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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座紫禁城尘封了许多故事……”宁立恒叹息一声,回过神指着这幅画,继续说:“这幅画应该是他晚期的山水画作,也是登峰造极啊。”
“宁老,这幅画值钱吗?”王胖子问。
“说你是钱串子你还不信。”赵灿怼了王胖子一句。
宁立恒笑了笑,道:“你听过李清风吗?你们听过吗?”
所有人摇摇头。
宁立恒道:“那不就得了,你们都没听过,那这幅画就不值钱,古画这方面不同于瓷器,瓷器的话,底座印上官窑,那价格就飞涨,专家看了也就觉得栩栩如生,如果是民窑,那就呆板无神,呵呵……这行水深得很。”
“还别说真是你说的那么回事,我以前看鉴宝节目,同样一件瓷器,专家就觉得上面的龙爪苍劲有力,其他人的就软弱无力。”王胖子说。
“古玩这个东西,自己喜欢就好,千万别全听专家的,给你说成不值钱,下了台,他好低价从你手里收回去,然后转手卖给别人。摆了,不说那些了,还是说这幅画吧。”
宁立恒继续说:“古画古字这块就比瓷器要简单,就看一点,名气!当然是正品的基础上再看作家名气。李清风就一个画匠,虽然画工卓越,但是毫无名气,即使这幅画画的再好,也不值几个钱。对了,阮儿你买成多少钱?”
“2万。”
“噢!才不多就这个价了。”宁立恒不解的看向赵灿,“阿灿为何选这幅画呢?”
赵灿道:“说实话我真没想到这个李清风还有这么一段历史,看样子是买对了。”
“嗯,算是一个时代的见证,他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是李莲英的亲信,后来李莲英让他去服侍老佛爷,没想到出了那茬子事情,最后才会被赶出来宫。我记得当时让他再去紫禁城从事文物工作的时候,他很感激,就好像是在紫禁城待了一辈子,把紫禁城当成家了。后来,好像是三二年的时候,在紫禁城上吊自杀了。”
“自杀了?”
“嗯,自杀,有一条遗言,他写的是自己属于这里,如今所有一切都结束了,国家数以万计的文物为了不落入侵略者手里,已经装箱封存陆陆续续转移出紫禁城南迁,老佛爷您最喜欢的展子虔的《踏雪图》我也给你保存下来了。”
“这人有毛病吧,老佛爷都把他赶出紫禁城自生自灭了,还想着效忠。”宁阮道。
宁立恒说:“李清风五岁进宫大半辈子在宫里长大,效忠老佛爷,这点还是可以理解的,以至于死也要死在紫禁城。”
赵灿摇头感叹道:“呵呵……说来也是讽刺,最不得人见的是太监,一个个都骂人家死太监,古代那些忠肝义胆的文官武官,到了国破城亡的时候,携家带口跑的比谁都快,就拿崇祯皇帝来举例,大臣都跑完了,最后只剩下一个老太监不离不弃,一直陪着他在煤山上吊。”
宁立恒指着赵灿,“哈哈哈……阿灿懂得还挺多的吗?以前那些正史野史我们也不去评价,就拿这幅画来说,我很喜欢。”
王胖子疑惑道:“宁老,我记得刚才你说李清风遗言里说他把老佛爷最喜欢的展子虔的《踏雪图》我给你保存下来了?这画不是失传了吗?”
宁立恒叹息一声:“是啊!失传了,我也从未见过,展子虔是隋朝人,经历了诸多朝代,最出名的《踏雪图》也失传了,记得当年听说有位大臣寻得此图,八百里加急送往紫禁城,献给老佛爷,老佛爷甚是喜欢,这也是传说,真假难辨。”
宁阮走到赵灿身边,低声说:“你到底葫芦里卖是什么药啊,赶紧说。”
赵灿上前一步,指着这幅画道:“李清风三二年死的?他参与了整理文物南迁工作?”
“嗯。他当时很热衷于保护这批文物工作。”
“那不就对了,宁老你仔细想想,他是不是把老佛爷最喜欢的《踏雪图》保持下来了?”赵灿开始卖起的关子,结果遭到宁阮狠狠地掐了一把。
宁立恒想了想赵灿这话,片刻,陡然望向案板上这幅画,“莫非这……”
第338章 实在是太巧了
“莫非是……”
“应该是。”
“……宁老,班长你们俩打的什么哑谜啊?”
“爸,这画到底有什么问题啊,我越来越懵了,南哥你知道吗?”董珍的好奇心也上来了。
宁南凑近画卷仔仔细细看了看,摇摇头一无所获。
“你说不说!”宁阮本来就是个急性子,见赵灿卖关子,急得狠狠的又在赵灿手背上掐了一把。
赵灿扬起手给宁立恒看,“宁老,你看看你家乖孙女给我掐的,好好的一只手被你家孙女这一天相处下来,掐成了什么样?”
赵灿的手也是可怜,全是掐痕。
宁老瞄了一眼赵灿的手,笑道:“男子汉大丈夫,白皙皙的,跟个女人的手一样嫩,活该。”
“呵呵呵……听到没有,爷爷都说你活该,谁叫你手嫩。”
“哎……算了,惹不起你们一家人。”赵灿一摊手做出很无奈的表情。
宁南道:“得了,别贫了,阿灿到底这画有什么玄机?”
赵灿走上去抚摸着李清风的这幅画,望向宁立恒。
“宁老要不你就给大家解密吧?要不然我这手就要被你孙女掐废了。”
宁立恒长舒一口气,“我试试吧,看看这李清风到底葫芦里是不是藏着惊天秘密。小董把你旁边的小箱子递给我。”
“嗯。”董珍拿起旁边的文具盒大小的箱子,“爸,给。”
“放着吧。”
宁立恒挽起衣袖,打开箱子,拿起镊子,望了望几人,笑道:“哈哈哈……放轻松点,要不然老夫要是失手了,可是就毁了旷世名画。”
说完,宁立恒躬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用镊子剥离画轴。
“爸,这是要把这幅画取下来?”董珍道。
“不懂。”宁阮摇摇头。
“我去!我去!”王胖子惊讶了两声,“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胖子你知道什么你就说啊,越怎越神秘。”
“或许这真的就是常说到中的夹子画,对吧,宁老?”
“哟,你这小胖胖还挺懂的。”宁老笑了笑,继续轻轻的剥离装裱画轴。
“我来帮你。”赵灿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帮助宁老一点点的揭开这幅画作的真身,随着一点点的剥离掀开,藏在李清风画作下面的另一幅画终于再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踏雪……图?”董珍看到慢慢出现的字迹,念了出来,“真的是踏雪图?从唐代就失传的踏雪图,竟然再次惊现于世?嘶……”
董珍这情绪一激动,肚子疼了一下,宁南赶紧辅助董珍,宁阮皱眉道:“小心点,肚子还怀中。”
宁阮说完,就呆呆的看着认真剥离画卷的赵灿,喜欢认真时候赵灿的样子,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丝花痴的笑意,惹得赵灿回头瞄了一眼,宁阮赶紧恢复一本正经。
赵灿回过头继续和宁阮配合一点点的掀开上面这幅画卷。
“阿灿,抬起来。”
“嗯。”
两人捧着李清风的这幅山水画小心翼翼的抬了起来,放在一边。
如此这般,所有人上前一步围着案板上,一盏灯光从头顶照下,失传千年的《踏雪图》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
画笔流畅细腻,仅凭一支狼毫挥尽长安冬雪美景,落款——展子虔。
右上方提诗一首,落款——李世民。
“太漂亮了,班长厉害啊!这都能被你捡了漏。”王胖子激动的搂着赵灿的肩膀。
“李清风为什么要这样把画藏起来?”宁阮好奇问。
宁老指着李清风的画,说:“战乱的时候,为了保护珍贵字画,有这样用一副不起眼的画作,甚至是假画盖在上面,把真迹藏在下面,没想到啊,这李清风竟然偷偷的把这幅画藏起来,估计是如他所言好好的把老佛爷最喜欢的画作保护好,算是以此对老佛爷的怀念吧。对了,阿灿你怎么看出来的?”
“对啊!你怎么知道画中藏着另外一副的?”
“我是赵灿啊,我能失手吗?”赵灿笑了笑。
“嘁!赵灿了不起啊,不说就算了。”宁阮赵灿一眼,继续欣赏这幅画。
赵灿下午的时候防止买到假货,所以开启了黄金瞳,当时无意中看到这幅画的重影,表面上的山水画又重叠了其他的笔画,这才深度透视,发现了里面竟然藏着一副惟妙惟肖的山水画。
“爷爷!阿灿挑的这幅画,你还喜欢吗?”宁阮抱着宁立恒的肩膀,笑盈盈的问。
“喜欢,当然喜欢,这两幅画都是不可多得的,《踏雪图》,实在是不错啊……”说这话时,眼神去看着那副默默无闻的李清风的落款,“虽然是个太监,终究还是保护好的文物,李清风了不起啊。我还记得当时他苟延残喘的爬在大街上的样子,以及后来再次回到紫禁城没日没夜的整理文物,最后要打仗了,文物要南迁了,李清风挨个整理紫禁城的文物装箱封存,紫禁城毕竟有太多秘密,李清风从小在宫里长大,对里面很熟悉,又伺候过老佛爷,所以知道踏雪图在什么地方,就悄悄的拿出出来,临终前挥毫泼墨画了这幅山水画把踏雪图永久的封存在下面,然后上吊自尽。”
“这幅画应该值钱吧?”胖子问。
赵灿白了胖子一眼,“你就关心这个。”
宁老笑道:“的确价格不菲,至少千万起步吧。”
“我去,那么多?“胖子惊讶了,片刻后问:”宁老,你说他会不会还有类似的?要真的还有的话,那岂不是李清风的画要卖疯?不行,我明儿再去琉璃厂看看有没有李清风的画,我全部收回来,一幅幅的剥离,说不定下面就藏着唐伯虎的名画、王羲之的兰亭序。”胖子越说越激动。
宁立恒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或许还真有,以后遇到李清风的画,大家注意一下就行了。阿灿你在看什么?”
赵灿凑在画上,盯着画中皑皑白雪里,那一抹红色身影,展子虔这幅踏雪图描写的是皑皑白雪的风景,唯独下方小桥上有个女子的人物背影,是一个红装女子,长发和红装随着寒风缥缈,仙气十足。
“这画的是谁啊?”赵灿问。
宁立恒凑上去看了看,说:“展子虔是隋朝人,画中女子的服饰应该是凤冠霞帔,至少是皇室公主之类的,这也不奇怪,展子虔是隋朝大画家,给公主王爷作画也属正常。”
“哦……”
赵灿点点头,继续看,“我好像见过。”
“什么啊?”宁阮问。
赵灿皱眉仔仔细细盯着画中仙气飘飘的红衣女子的背影,“我去……”赵灿陡然恍然大悟,惊得一身冷汗,随即无语傻笑,“这也太巧了吧。”
第339章 女二流子
很轻微的一声叹息,并没有任何人听到。
只是听到后半句,赵灿说,“这画错了。”
“错了?”宁立恒表情错愕,拿起放大镜俯身验证,“没错啊,我见过展子虔的《游春图》,从这幅画的笔法和画工的确是展子虔的真迹,而且这宣纸也的确是隋唐工艺,怎么会错?”
宁立恒退休后除了养鹦鹉,就是研究古玩字画,他自己也有不少名家真迹,可谓是在这方面的造诣颇高,闲来无事也经常和秦世溪一起研究。
对于这幅展子虔的《踏雪图》,宁立恒反复确认,宁立恒斩钉截铁的说:“阿灿,这画你怕是看走眼了吧,这幅《踏雪图》的确是传说当做展子虔的真迹,虽然踏雪图一直是个传说,有人说他画过,有人说他没画过,在看到这幅画之前我也尚存疑虑,不过验明之后,的的确确是真迹,若是你还有顾虑,我不妨现在就给秦世溪打电话,让他把《踏春图》带过来对比。”
赵灿微微摇头笑了笑,“那就不必打扰秦老了,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错了,不是指这幅画不是展子虔的真迹,而是你刚才说的内容,你说这幅画是描写的长安景色。”
赵灿抚摸这画卷,“虽然是写意山水画卷,并不是写实山水画,不过……”
赵灿的手轻轻抚摸这画卷,从上到下,掠过画中红衣女子的背影,最后停了下来,“我觉得更像是苏州。”
“苏州?何出此言,说来听听?”宁立恒的兴致被赵灿吊了起来,董珍端过茶杯递给宁立恒,宁立恒拨动茶盖喝了一小口,董珍接过茶杯放在一旁,说:“阿灿啊,你就别卖关子了,搞得我们一个个云里雾里,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宁阮白了赵灿一眼,“故弄玄虚,装神弄鬼,不就是一副画嘛,哪有那么高深的哲学问题,你再不说,信不信我一把火给烧了,看你还研究不研究,烦死了。”宁阮怼了一句,烦躁在一旁坐下翘起二郎腿。
王胖子走到宁阮跟前,“宁爷,古玩字画就是这样,得好好看,要不然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