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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安宁不得不在剧组和工作室之间来回奔波。
“陆少,你的咖啡。”
楚安宁目光落在桌面上另一杯还未喝完的咖啡上,目光顿了顿,放下东西准备离开。
“站住。”
男人头也没有抬出声喊住她,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让她坐下。
楚安宁依言,男人却久久没有说话,只低头翻看剧本,认真到好像忘记了她这个人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楚安宁昏昏欲睡时,陆知行才合上剧本,看了看表,对她丢下一句,“开车。”
楚安宁沉默了一瞬,瞬间明白了陆知行的意思,熟门熟路的开车回到别墅。
别墅空无一人,之前还有几个管家仆人,现在却不知踪影。
“我洗澡的水温,食物忌口还有作息时间,上次何然已经都跟你说过了吧?”
陆知行一进门便把外套脱下,丢在楚安宁的怀中。
楚安宁垂眸,“那您是要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陆知行听到这,嗤笑一声,“你会做饭?”
在他的印象里,不,所有认识楚安宁的人的印象里,她在做菜这方面上毫无天赋。
楚安宁出乎意料的点了点头,“你想吃什么?我只会做些简单的。”
三年的牢狱生活除了折磨和凌辱,也彻底洗去了她身上最后一丝富家小姐的娇贵。
从前除了琴什么也不碰的手指,现在不仅能利落的切葱段,还能面不改色的处理一条活鱼。
男人皱眉,“冰箱里有什么你做什么吧。”
说完,丢下她独自上了楼。
楚安宁看着空空如也的厨房犯了难,冰箱里只有几个鸡蛋和面条。
她看了眼时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撸起袖子开始忙碌起来。
陆知行快速冲了一个澡,出来时就闻到了一阵食物香气。
他看着摆在桌面上卖相还不错的面条,讶异地挑了挑眉,楚安宁这三年来,变化可真不小。
“冰箱里只有这些。”楚安宁耸了耸肩。
“我不经常回家吃饭。”陆知行解释了一下,坐下来。
明明是一碗简单的鸡蛋面条,却看的他食指大动。
在楚安宁期待又忐忑的目光下,陆知行尝了一口,意外的发现味道很不错。
冰箱里面条剩下不多,男人几口就将面条吃完,抬眼时目光和几年前重叠,让楚安宁又是一阵恍惚。
重逢之后,她和陆知行不是针锋相对就是恶意嘲讽,这样面对面坐下来的时光,好像只存在三年前的回忆里。
看她这幅模样,陆知行面色顿时冷了下来,“味道一般,作为我陆家的保姆,别以为光是做一碗面条就够了。以后每日三餐,你亲自做了送到我公司来。”
楚安宁点头应好,第二日一早,陆知行便看见桌上丰盛的早饭,楚安宁上班时间更早,所以已经出门了。
陆知行搅动着碗里浓稠香郁的粥,眉头不由皱了皱。
这些日子以来,楚安宁对他的所作所为不仅没有一丝怨言,且全盘接受。
他本想看看楚安宁后悔的模样,现如今不但没有报复的快感,反而有股挥散不去的憋闷。
其实楚安宁大可一走了之,又或者,可以在小岛之后利用此事要求他一笔勾销。
可是楚安宁都没有。
不管是让她做保姆随叫随到,还是强迫她用受伤的手指弹琴作曲,她都忍了下来。
他忽然有些不信,不信这样的楚安宁,真的会忍心下毒害他。
………………………………
第三十三章 心灰意冷
因为之前的demo已经比较完整,所以楚安宁很快就制作出了《心岸》的最终完整版本,章之和孙景舟听过之后都啧啧成奇,都说这是最符合《云上城》的宣传曲目。
而在宣传曲目发行的第一天,就成功上了网恋云的热歌榜单,下载量一度高达了千万。
作曲人楚安宁几个字再度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之中,不少人顺着关键词点击,发现了楚安宁就是《心晴》的作曲人,对于她前后曲风的变化都纷纷表示惊讶。
楚安宁看着歌曲评论区一水儿的好评和喜爱之意,不由松了一口气。
发行之前她还忐忑的睡不着觉,现在收到了好的反馈,她心中悬着的大石也终于落了下来。
还有人喜欢她的歌,是不是就说明,她在音乐这条路上,还是有机会的?
“嘭”地一声,作曲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顾墨气势汹汹的出现在门口,脸上怒气难掩。
“楚安宁!你是不是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顾墨一扫平日的温文尔雅小生形象,甚至不顾录音室还有几位工作人员的存在,冲上前来一把揪住楚安宁的衣领,俊脸扭曲。
他看了眼楚安宁手机屏幕上放大的歌曲留言,目光更是露出几分不忿,“你的手不是坏了?那你现在告诉我,这首歌是怎么回事!”
他一把掐住楚安宁的手,狠狠用力。楚安宁痛呼出声,“顾墨!你放手!”
顾墨却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可怕的狠厉和嫉妒,“楚安宁,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着最喜欢我吗?现在看陆知行有权有势,你终于露出本性了?”
顾墨的话彻底刺痛了楚安宁,手止不住的开始发抖,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但是心中的疼痛远甚于手上的痛,她不解又痛心的看着顾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顾墨,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顾墨,她又怎么会入狱……
如今顾墨却这样猜测自己。
楚安宁满是泪水的眼让顾墨找回了些许神智,发现身边还有其他人,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直接将楚安宁拉出录音室,找到一个角落把她推了进去。
“楚安宁!这首歌你怎么解释,有了这么好的曲子你为什么不给我?”顾墨眼红《心岸》的爆火,更是恼怒楚安宁有了这样的曲子居然不是第一个先给她,如果是他演唱这首曲子,必然能够重新翻红。
楚安宁心冷了下去,“顾墨,我在你心里,就只有这些价值吗?如果我的手彻底废了呢?再也不能弹琴了呢?你还会来找我吗?”
顾墨暗骂一声,扯出一抹假惺惺的笑意,将楚安宁温柔的拥进自己怀里。
“安宁,你在说什么傻话,我刚刚就是心急了才对你说了几句重话而已,你不要往心里去。”
他拉过楚安宁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款款深情的看着她道:“我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
楚安宁表情未变,她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顾墨了。
她垂下头,慢慢将手抽回,“顾墨,其实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当初我要是没有替你顶罪,我的手是不是不会被废,是不是也可以自如的弹琴。”
“我问过自己后悔吗?那时候我的答案是不会。可是现在……”楚安宁话到一半,忽然被顾墨猛地拉到一边死死的捂住了嘴巴,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走远,顾墨才放开她。
放开的那一瞬,顾墨的眼神阴冷无比,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在外面不要随便乱说!”
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顾墨瞬间又换上了一张笑脸,握着楚安宁的手亲了亲:“安宁,我知道你的才华,这次《心岸》这首歌就算了,下次你一定要为我重新作一首更优质的歌。”
说完,经纪人高昂暴怒的喊声传来,顾墨没再多言就匆匆离开。
楚安宁却立在原地好久,刚刚顾墨触碰过的地方比被刀子割开还要让她难受。
下次?
她垂目看向自己依旧在剧烈颤抖的双手,下次还不知道这双手还有没有机会再弹琴。
最近楚安宁的手发作的越来越厉害了,时间间隔也越来越短,这些顾墨都不知道,或者说他全部都知道,但是他不关心。
楚安宁不知道的是,门外有道身影久久没有离去。
陆知行盯着那道紧闭的门,不知道要不要推门进去。刚刚章之找他商量,电视剧的先行地推活动要不要带上楚安宁,他便想起今天已经一天都没见到楚安宁的身影了,心头顿时觉得不舒服,随意找了个借口来到琴韵,却看到了刚刚顾墨和楚安宁拉扯的一慕。
门内,两人似乎在争执什么,陆知行听不真切,但是看着顾墨愤怒离去的背影,心底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或许当毒饮料事件,和他也有关。
楚安宁收拾了下去情绪,一出门却撞到了一堵坚硬的胸膛。
看见陆知行她想起,今天还没有给陆知行送饭,刚要说话,陆知行却冷冷开口:“后天A市的第一场地推,你准备一下,跟我们一起参加。”
楚安宁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陆知行,“你为什么……”
“是章导提议的。”陆知行打断她,后又解释般补充了一句:“宣传曲爆火,你去了能帮忙热场。”
楚安宁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作为一个作曲人,没有什么能在观众面前表演自己的曲子更棒的事情了。
这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但从没实现过。三年前写完《心晴》她就锒铛入狱,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她决不能出任何差错。
“陆知行,我能不能求你帮个忙?”
陆知行挑眉,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楚安宁从未主动开口要求他帮忙过,这还是第一次。
楚安宁知道以自己和陆知行的关系,让他帮自己是有些天方夜谭了,但是这件事只有陆知行能做到,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你有没有神经方面权威的专家的联系方式?”
“做什么?”陆知行皱眉。
楚安宁咬唇,有些低落的垂下脑袋,双手搅在一起,“我想看看我的手。”
陆知行目光一沉,在她手上盯了一瞬,丢下一句,“看心情。”
………………………………
第三十四章 不配站在他身边
《云上城》首次地推活动资方十分看重,所以举办的非常隆重,直接包下了一层商城进行宣传。
几位主创一入场,便有热烈的欢呼声响起,尤其是陆知行登场的时候,粉丝的尖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楚安宁站在后台,紧张又忐忑的看着台上华丽的一切,有些不敢相信。
“安宁,你好好准备一下,一会你要上台亲自演奏。”导演的叮嘱还在耳边回荡,楚安宁深吸一口气,打开手心那罐精油,眼神闪了闪。
刚刚临登台之前,陆知行经过她旁边,忽然将这罐精油丢给她,声音十分冷淡,“这是特殊萃取的精油,可以缓解你的手伤。”
楚安宁看着男人冷漠离去的背影有些发愣,躺在手心的精油好像在发烫。
她拧开盖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精油抹在手上微微有些发烫,但是不一会儿,楚安宁的手真的没有那么疼痛了。
这次的宣传舞台,楚安宁十分看重,并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但老天似乎看不的她过的这么顺利,非要给她使些绊子才满意。
楚安宁在后台看到华晶晶出现的时候,心头不由咯噔一声,冒出不好的预感来。
“楚小姐,看来你是真的将我上次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华晶晶一如既往笑的十分温柔,一身淡紫长裙衬的她更加美艳。
楚安宁觉得那么淡紫十分刺眼,撇过眼去,“华小姐,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在追逐自己的喜欢的事业。”
“陆知行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你说我有理由放弃吗?”楚安宁身影单薄,但是声音铿锵有力,她明白自己身家背景,就连样貌都比不过眼前的华晶晶,但是不意味着她事事都要向她低头。
更何况,她对陆知行没有那个心思。
她问心无愧。
华晶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楚小姐,我想告诉你,我华晶晶从来都是光明磊落的人,话我已经跟你说明白了,既然你不听非要往陆知行身上贴,就不要管我以后对你没有手下留情了。”
“你敢觊觎我的东西,我呢,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楚安宁挺了挺脊背,“我没想觊觎你的东西,但我想跟你说一句,你和陆知行的事八字还没一撇,你这么做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华晶晶面容僵硬了一瞬,楚安宁明显说到了她的痛点上了。
虽然陆华两家已经互相表现过这个意思了,但当事人陆知行态度模糊,并且这门亲事只是陆知行的二叔来牵线的,陆家真正掌权的哪位还没说话呢,这门婚事确实不算定下了。
华晶晶脸黑了一瞬,目光划过楚安宁的脸,露出一抹鄙夷的笑容:“就算不是我,那也轮不到你。”
“就像这次一样,你这种身份的女人,甚至都不配在陆知行的身边站着!”
华晶晶笑容宛若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