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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行眸光微闪,敲了敲屏幕上男人的脸,“这个家伙,还真是不知死活,先让他得意一阵,现在不用管。”
陆知行冷冷道,随即又开口问道,“立方企业的资料呢?”
“都已经在这里了。”何然拿出一个优盘,里面全部是可以查到的立方企业的资料,包括陆氏这几年和立方企业合作过的项目。
“徐逸秋?”陆知行目光落在立方企业现任总裁ceo那一栏。
是那天那个男人。
陆知行皱眉,继续往下看了下去,眉头却越皱越深。
原来立方企业是楚安宁的父亲与徐逸秋的父母一起创办的公司,但是在几年前,徐逸秋父母去世,楚安宁的父亲也入狱,所以立方企业就由徐逸秋接手了。
而陆氏和立方企业的交集,则可以追溯到更远的时候。
陆知行看完,目光沉了几分。
看来,他的父亲真的和楚徐两家有什么渊源。
“楚安宁的父亲为什么入狱查清楚了吗?”陆知行沉思片刻后道。
“是因为过失杀人。”
“明天安排个时间,我想去看看。”陆知行道,何然却看了他一眼,语气沉重下来,“明天恐怕不行了。”
“哦?”陆知行诧异挑眉,问。
“楚安宁的父亲,已经在前天自杀了。”
陆知行动作一僵,“因为什么?”
“他知道了楚小姐去世的消息。”
何然语句淡淡,却让陆知行如芒在背,如鲠刺喉。
身边的一切都在提醒他,楚安宁已经走了,去世了。
所有人都相信了,唯有他执拗地想要求一个答案,一个真正的答案。
………………………………
第五十五章 死而复生
楚安宁在一片混沌之中醒来,疼痛先大脑一步将她唤醒。紧接着她看见自己换身都缠着绷带,浑身上下唯一能动弹的地方就是脖子。
她艰难的动了动手指,但是除了剧烈的疼痛以外,再也没有其他感受。
原来她还活着,没有被那场大火烧死。
可是无法动弹的人生,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你醒了?”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楚安宁书瞬间怔住,但是躺在床上她并不能看到那个人的方位,只能凭着感觉去听他的位置。
脚步从门边走近,慢慢靠近床边,这回楚安宁终于看清楚了,男人穿着黑色卫衣,身形消瘦,但看着十分精神,只是他一直带着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楚安宁只能看见帽檐下露出半截利落的下巴和淡色的薄唇。
“你是谁?”楚安宁再度开口,声音带了几分颤抖。
“是我救了你。”男人缓缓开口,声音清朗还带着几分少年独有的沙哑,他按住楚安宁剧烈抖动的手,轻声道:“你现在还在恢复期,不能乱动。”
“不然你这手可算是彻底毁了。”
“我的手,还有救?”楚安宁不敢置信的道,艰难的仰起头,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拿来一把椅子,坐在楚安宁的床边。
“你为什么要救我?”一开始那股剧烈的不安在男人出现的哪一瞬间渐渐消失,她看着男人露出的那一小截下巴,心底感到奇异的平静。
男人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多年的好友,让她不仅没有了防备,甚至还有种信任感油然而生。
男人却古怪的笑了笑,“救人还需要什么理由么?你现在这么问,倒真像是一心求死,畏罪自杀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畏罪自杀?
楚安宁眉头一皱,心里渐渐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男人笑了声,解释道:“我忘了你刚醒来,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你都一无所知。”
“你昏迷消失的时间,你之前的老情人顾墨,可是因为你的死,趁机把自己洗白了。而你,很不幸,又再次成为了顾墨翻红路上的垫脚石。”
他这么一说,楚安宁便都了然。
她咬了咬牙,道:“我睡了多久?”
“半个月,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男人淡淡开口,看了她一眼又贴心的解释道:“之所以认为你死了,是因为在救你出来的同时,我放了一具假尸替换你,尸体被烧的焦黑无法辨认,你也就名正言顺的,死了。”
死了?
这么说世界上不会有楚安宁这个人存在了?
楚安宁的第一反应是愣了愣,紧接着便松了一口气。
也好,也好,脱离了楚安宁这个身份,也许她能够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
把父亲接出来,以后就陪伴在父亲身边,哪也不去了。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你救了我,我无以为报,我好了以后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但是现在我还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男人不语,等着楚安宁的下文。
楚安宁挣扎着,忍着剧痛将手臂搭在男人的手上,神情十分恳切:“你有没有办法,把我爸爸从监狱里弄出来?”
男人动作一僵,忽然起身,微微叹了一口气,“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帮你,但是唯有这件,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楚安宁神情激动起来,“我只有这么一个要求。”
“楚天一死了。”男人沉默了一下,道。
楚安宁却当即顿住,整个人好像变成了一副静止的画面。
爸爸死了?
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骗她的!
她满是希冀的抓住男人的衣角,声音颤抖不止:“求求你,我现在虽然没有能力偿还你,但是等我好了以后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男人叹了一口气,本来想要抚开楚安宁的手顿住,最终僵直的垂在身侧:“他听说你死了的消息,第二天就在狱中自尽了。”
“用的刮胡刀,伤口割的很深,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断气了。”
男人微凉的语调缓缓钻进楚安宁的耳朵里,时间在一瞬间被静止,楚安宁甚至能看见空气里漂浮的尘埃。
在缓慢又短暂的时间里,她清晰的感知到了自己的心脏正在被一点一点的缓慢撕裂。
“你节哀,不要太激动,这样对伤口恢复没有好处。”男人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楚安宁,将她妥帖的放回床上,又悉心的替她掖好被子。
楚安宁却自嘲的笑了一声,节哀?
楚安宁这个名字已经在所有人眼里成了一个死人,而她唯一挂年的父亲,现在也因为自己自尽而去。
她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留恋呢?
楚安宁心如死灰,眼中仅存的一点光忙也熄灭。
“我不想恢复了,你不要管我了。”楚安宁冷冷到,脸上毫无生机。
话音刚落,男人便焦急的道,“你必须恢复!楚安宁!”
“我与你毫无瓜葛,你不用这么帮我,我现在已经不想活下去了。”
“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父亲会突然入狱嘛?你难道一点也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嘛?”
“楚安宁,如果真的因为这些你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你才是真的对不起你父亲对你的爱。”
楚安宁愣怔了一下,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男人,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她这么不堪的一个人究竟有什么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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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父亲当年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突然被抓入狱?”
之前徐逸秋的那通电话就说要把一切真相都告诉她,她也坚信当年的事有隐情。
她父亲楚天一和徐逸秋的父母是多年好友,怎么会无故把他们杀害。
“你父亲手里,握着立方企业大部分的股份。”
“那些股份,我爸已经全部交给了徐逸秋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徐逸秋视你和你爸为仇人,为什么这么顺利的就得到了股份转让?”
他的一番话,楚安宁到底还是听了进去。
没错,她还不能就这样白白死去。
………………………………
第五十六章 回国
空气凝结,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一切就像一潭幽静的湖水,乍一看风平浪静,毫无波澜,可是不知什么时候,水面之下早就暗流涌动,只有她相信着被粉饰的美好太平。
楚安宁嗤笑一声,眼底有泪光一闪而过神色掺杂了几分哀恸,更多的是复仇的决心。
前后一联系起来,便都好解释了。
为什么三年时间里徐逸秋从不曾出现,再次出现却提出探监的要求。
也怪她自己太过天真,居然真的以为徐逸秋得到股份就会善罢甘休,放过他们父女。
可如今一想,她死了以后,最大的得益者是谁?
只有徐逸秋了。
“你说的对,我还不能死,至少在我死之前,不能让他们继续这样得意下去。”
楚安宁缓缓睁开眼睛,对男人轻声道。
“你会帮我吗?”
男人沉默,良久之后才慢慢开口,“我可以帮你,帮你好起来。”
楚安宁轻轻抚摸上自己缠满纱布的脸庞,指尖微微抖动,却被她强制的按在脸上抚摸。
指尖撕扯的剧痛,脸庞轻触时的揪心撕肺,每一寸的疼痛她都想要记住,记住这一切的痛苦都是谁带给她的!
“我想要,把这张脸修复好。”
“你的脸会没事。”男人道,像是安慰又像是在辩解,“至少我不会嫌弃你。”
“你如果担心容貌被毁,我可以带你治疗。只是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跟我一起出国。”
不用旁人提醒,仅仅是醒来的那瞬简,楚安宁就知道自己这张脸算是毁了。
她本是不在意外表的人,但如果下定了决心要复仇,又怎么可能顶着这张脸再出现。
“好啊,我有最后一个请求。”
“我想要一张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脸。”
窗外枝叶枯黄,如同这了无生机的病房一般,楚安宁缓缓躺了回去,情绪恢复了平静,眼底的光却彻底熄灭。
一年后。
A市机场,飞机缓缓滑行,稳稳落在地面。
这趟夜班飞机的旅客不多,通道外接机的人却多的异常,一眼看过去,全是十几二十几的女孩,不是扛着大炮就是举着带灯的应援牌,满心期待翘首以盼的齐刷刷的看向机场vip通道。
终于有人从通道出来,还未看到全脸,女孩们就尖叫起来,不停的推搡着向前,凌晨两点的机场此刻还时不时响起一阵欢呼还有工作人员无奈的见停声。
但很快,粉丝们的热情褪去,看清了走出来的人以后,失望的发出一声叹气。
只见通道处走出一男一女,男的俊郎高大,身姿风度完全不输明星,旁边的女人也绝不是俗物,眉目美艳,一身红裙衬得她肤若凝脂,远远看去整个人人好像都在发光。
两人光是站在那里,就不输任何明星。
也难怪刚刚粉丝会认错了。
“回国的感觉如何?空气有比国外新鲜么?”年轻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冲身边的红衣女人露出一抹少年气的笑容。
男人龇牙笑着,一口大白牙明晃晃的,叫人在着寒冷的冬天也感受到了一丝温暖的春意。
本来冷着脸没有表情的女人被逗笑,嘴角牵动,笑起来时竟有几分独属于少女的天真,艳丽的容颜也瞬间被笑容甜化,极具反差萌。
“不是你嚷嚷着让我赶紧买打折机票回来的嘛?”楚安宁笑了笑,一巴掌轻轻打在男人的后背。
听着响实际上却一点也不疼,男人却夸张的嗷了一声,紧接着摆出了一副委屈的神情,“我说让你买你就真的买啊?楚安宁可真有你的,要不是我偷偷跟来,估计你要丢下我自己一个人跑了!”
“任项,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一开始还跟我转深沉高冷。”楚安宁抓了下他的手臂,男人立刻重新站直了脊背,瞬间恢复了刚刚的高冷男人形象,好像之前夸张搞怪的那个男人不是他。
任项故意板着脸凑到楚安宁面前,“难道我这样,你不喜欢么?”
楚安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年前任项从大火中将他救了出来,带她到国外整容和调理身体。
一开始任项还蒙着脸,一副沉默寡言的狐傲少年的做派。
但慢慢相处下来,楚安宁却发现任项其实只是个还未长大的少年。
“喜欢啊。”她摸了摸少年的脑袋,又拍了拍,笑容明媚耀眼。
任项动作一顿,抓住她的手,语气听不出开玩笑还是认真。
“既然喜欢我逗你乐,那你就把那东西戒了呗。”
楚安宁却突然变了脸色,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