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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悦把布条解开,炽白的灯光扎进了眼睛里,造成了短暂的失明。缓了一会儿后,眼睛才恢复过来。
抬头一看,房间里的灯都被打开了,天花板上还挂着一盏漂亮的水晶灯,垂落的水晶在灯光的映衬下盈盈闪闪的,看得一阵晃神。
蓝悦颇为惊讶,尽管早就猜到了房子的装修不会太简陋,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典雅,在房间里甚至还摆放着一套米棕色的沙发。
双人大床就摆放在房间的正中央,白色的被子被铺得整整齐齐的,连一丝皱褶也没有。
恍惚地,她险些误以为这里是酒店。
就连枕头的位置也摆放好的。
她走到窗户前,谨慎的掀开米黄色的窗帘,漆黑的夜色率先映入眼帘中,往前一看,蓝悦顿时被吓到了!眼前竟然是一片密集的灯光,看着就是像是某处住宅区。
这些人胆量远超她的预想,竟然直接把她带到人流密集的地方?难道不担心她会向旁人求助吗?
她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到外面,寒冷的风迎面吹来,撩起了耳畔的碎发。
“汪汪汪!”
还没有走到护栏前,底下忽然响起了凶猛的狗吠。
往下望去,在底下昏暗的角落里有一团黑影在跳动着,仔细一看,是一条黑色的猎犬,脖子上还拴着一条铁链。
见她往后退去,猎犬吼得更加凶猛,要不是被铁链给拴着,它恐怕会直接冲上来咬她。
蓝悦回到屋里将玻璃门关上,难道这些人居然也不绑着她,原来是因为楼下的猎犬。就算她能逃出去,这种训练过的猎犬也能短时间内利用气味找到她的下落。
要是被猎犬追上了,肯定会被咬伤。
她把房间里看了一遍,除了一些必备的日用品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床头柜上虽然有座机电话,但却无法拨通外界的号码,只能拨通内线。
蓝悦也不打算跟他们多说,反正这些人是绝对不会放她出去。她率性洗了个澡,站在阳台上把头发吹干,顺道观察四周的环境。
楼下的猎犬不停的冲她狂吠着,导致屋里的人不得不出来查看,对着她骂咧咧的要吆喝了几句。见她没有理会,从屋里拿出了食物喂给猎犬。
但这狗明显是被训练过的,一边吃着碗里的食物,一边还冲着她龇牙咧嘴,嘴里“嗷呜”的威胁着,惨白的犬齿在夜幕中甚是骇人。
看见这条猎犬,她基本上是没有办法从这里直接逃出去的。
但是楼下的人似乎还嫌不够,又从别的地方牵来了另外两条更加强壮的大型猎犬,还恶劣的冲她这边鄙夷了眼,估计是认为她在计划着逃跑的路线。
可她的确没有这样想,迎着寒风眯下眼帘想要看清楚四周的环境,但是夜色太过浓重,除了屋里的亮光外什么都看不见。
楼下的马路一直通向了前往,最终被夜色所笼罩,什么都看不见。
也许等到天亮后就能看清这里到底是哪里。
感觉头发差不多被吹干了,她回到了屋里,将窗户锁上窗帘都拉好,还搬了一张椅子把房门给堵住,确认她睡觉的时候不会有人忽然跑进来。
她没有把灯关上,趟在床上寻思着明天该怎么应对这些人。他们特意把她关起来肯定不是单纯为了将她关起来。
但是很奇怪,她之搜集了这么多的资料,几乎可以肯定顾家的仇人就是蓝家。这群人若是没有猜错就是顾家的人,可是他们把她带过来之前完全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似乎在等着什么。
难道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她?
蓝悦狐疑的撑起身,盖在身上的被子顺势顺落到胸前,微凉的晚风借着缝隙钻进了被窝里,冷得身子一抖。
房间里虽然看着暖气,但入夜后外面的温度很低,室内的温差不大。她把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披上,轻声走到门口,侧耳倾听着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听见外面传来任何声音。
外面的人都去休息了?她伸手握住冰冷的门把,轻轻的往下拧下,“咔嚓”一下的开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突兀。
她本想到外面查看这群人的动态,但听见这声响声后,蓝悦迟缓了下来。这群人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
特意把她带过来,门外又没有守着她,只在屋外养了三条猎犬。
他们是深信猎犬能把她看住,还是觉得就算她逃跑了,也不会影响他们的计划?说不定,他们就是在等着她逃出去!
蓝悦沉着脸把门重新锁上,在没有弄清楚他们的目的之前,不能随意胡乱。
她已经在草地上留下了这么多的信号,而且,她的车子还在那边,祁宴君应该很快就会发现。
她回到了床上休息,中途醒了好几回,警惕着门外的那些人。
但是直到第二天清晨外面还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偶尔会传来几声狗吠,估计是楼下的猎犬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东西。
总的来说,一整晚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刚过早上七点,房门被敲响,“送早餐的,起来了吗?”
声音听着像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可她昨晚根本没有听见有女人的声音。
“等会。”
蓝悦谨慎的穿上外套,尽管一整晚也没有休息,但她丝毫也不觉得疲倦,还特意拿起了摆放在桌面上装饰用的玻璃花瓶藏在身后,以防对方身上会带着武器。
打开门一看,却是一个穿着围裙的妇人捧着餐盘在冲她笑着,“小姐,你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午餐我也会给你端过来,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就好了。”
“你是谁?”
蓝悦握紧了手里的瓶子,垂眸瞥了眼餐盘上的早点,有面有粥,上面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刚煮好的。
“我啊?”妇人淳朴一笑,“我是这儿钟点工,在这儿待了好几年了。”
好几年了?蓝悦蹙下眉,这么说来,昨晚把她带过来的人是住在这儿的?原来这栋房子不是他们临时找回来的。
“那——”
蓝悦本想从夫人口中问出更多的资料,但刚掀开唇瓣她就顿住了。妇人只是这儿钟点工,平时应该不会待在这里,她昨晚也没有听见有女人的声音。
而且对方似乎不知道她的身份,贸贸然问出一些不适合的问题,说不定会惹怒楼下的人。
她已经大概的摸清了这儿情况,要是把他们给惹怒了,对方说不定会把她带到别的地方去,对她非常不利。
“能麻烦你帮我拿些衣服过来吗?”
蓝悦接过餐盘,身上还穿着昨晚的衣服,尽管天气还是很冷,但昨晚在草丛里逗留了这么久,衣服上都沾上了枯黄的枯草了。
“好的。”
妇人没有多说就点头答应了。
直到对方转身离开,蓝悦仍有些惊讶,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她的要求,原以为这些人肯定不会同意,毕竟他们不是打算把她关在这儿吗?
吃完早餐没多久,房门就再次被敲响,妇人提着一个购物袋递给她,“小姐,这些都是你要的衣服,我也不知道你的尺码是多少,不过看你的身材应该是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的,我就让店员帮我选了几件,你看看喜不喜欢?”
“好的,阿姨,麻烦你了。”
蓝悦接过衣服,刻意往楼梯那边望了眼,在转角处看见一道人影。对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看不清楚脸,但能看见他正低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将其中一根烟就叼在嘴里,“啪”的一声打开打火机将烟点燃。
估计是看守她的人。
“小姐,你还有其他需要吗?”
妇人大概是没有看见她的视线,疑惑的询问她,眼神坦坦荡荡的。
但是蓝悦不敢轻易相信这里的人,说了声“没有”后就把门关上,翻开购物袋查看了一遍,发现袋子已经被换成了普通袋子,上面没有写地址,就连服装店的名字也没有。
他们果然很谨慎。
那些人看似并不在意她,其实防得很严。
她把衣服倒出来,不出所料,所有牌子都被剪掉了。她有些泄气,总不可能一直被关在这里。
正当蓝悦把衣服折叠好,手里的棕色大衣里忽然掉出了一张小小的卡片,正好掉在脚边。
第五百章二十二 跟他说话的人是祁宴君
这是什么?蓝悦狐疑的将地上的小卡片捡起来,翻过来一看,发现卡片的背面上印刷着某间服装店的名字。
可是衣服上的标牌都被剪掉了,为什么唯独留下这张卡片?
她坐在床上把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上面除了一个由电脑印刷而成的店名外,什么都没有,就连店址也没有。
“香奈儿?”蓝悦轻蹙下眉头,市中心也有很多家香奈儿的分店,单凭这个名字很难判定具体的位置。
但是钟点工只是外出了一会儿就把香奈儿的衣服给买回来了,证明这家分店就附近。
既然附近能有香奈儿这个等级的服装店,那么这儿肯定不是一半的小区,应该是挺高级的。蓝悦掀开脚下的地毯,把这张小卡片藏进去。
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衣服上的所有标牌都被剪掉了,却唯独剩下这一张。她不能肯定对方是不是故意让她发现的,但是这个线索对她很重要,不能轻易弄丢。
“小姐,你的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第398节
门外再次传来了钟点工的声音。
蓝悦抬头望向电视机上面的挂钟,这才发现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可是小区附近还是很安静,下一整个早上几乎没有听见特别的响声。
以往住在小区里,早上偶尔也会听见邻里之间在打招呼,但这里完全没有。
难道是因为小区刚建好,邻居之间并不熟悉所以气氛才这么僵硬?
“好的,你稍等一会儿。”
蓝悦调整好神色,平静的接过钟点工递来的午饭,顺道往外张望了一眼,再次在楼梯口看见了那个挨着墙壁抽烟的人。
对方正低头抖着手里的烟灰,蓝悦趁机把四周的装修给打量了一遍,回到房间后又蹲在地上检查着房间里的桌椅,发现所有东西都是崭新的。
淡金色的墙纸上没有任何灰尘,明显是刚装修完没多久。
果然是一个新的小区。她轻咬着粉嫩的娇唇,开始回忆最近有哪些高档小区是刚发展完毕的,说不定就能判断出她所在的位置。
午饭后楼下的人也没有再找她,偶尔会听见楼下的猎犬在哼哼唧唧的发出一些低沉的吼叫,估计是在巡视。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用具,蓝悦只得从书桌底下的抽屉里翻出一本杂志,撕下了其中的一页白纸,开始判断大概的位置。
她先是地图画出来,再列出几个最近才竣工的小区。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大概的判定出所在的位置,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处位于市区和郊区之间的小区。
只是具体的名字,她并不记得。
这片小区严格来说并不能说是新小区,据她所知,小区已经建成好几年,但是因为在数个月前发生了一场意外,不得不由zf介入将小区重新装修了一遍,直到年前才正式竣工入住。
不过大部分老住户都搬走了,新住户才刚搬进来不过一个月,彼此之间根本熟悉。
但是钟点工告诉她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两年,也就是说住在这里的人并没有搬走,住户的资料应该在物业那边就能查到。
可她手上没有手机,就连通讯工具也没有,根本没有办法和外界联系。
再加上她已经有一整天没有回去了,不知道孩子们会不会担心……也不知道祁宴君有没有找到她留下的信息。
蓝悦晃神的坐在飘窗上凝视着外面的别墅,手指不自觉的抚摸着右手的无名指,依稀似乎还能感觉到戒指的轮廓。
祁宴君曾经给了她一枚戒指,只可惜被她单独放在了房间的首饰盒里,许久都没有碰过了。
原以为这群人很快会有下一步的行动,谁知道对方竟然把她关在了房子里将近一个星期!
除了每天定时过送饭菜的钟点工,蓝悦唯一能看见的人就只有那个经常会靠在楼梯口看守她的男人,这群人比她想象中还有耐性。
可她不能一直被关在这里。
这个小区称不上是隐蔽,但却属于zf的管辖范围,哪怕是她也不敢相信这群人会直接将她关在这里,更何况是祁宴君。
“出来!”
正当她寻思着该怎么离开这里,守在房门外的人忽然粗声粗气的敲打着房门。蓝悦被惊醒,穿上外套往外一看,便看见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皮肤黝黑的汉子虎着脸站在外面。
“赶紧出来!”
他把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