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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营这块是姜弄琴全权负责,罗越只知道大概情况,具体细节还是要询问她的。
半年不见,姜弄琴的肤色比过去黑了一些,但眉目更显刚毅,好似荆棘丛中的野花。
纵然饱经苦难,依旧能傲然盛放。
姜弄琴对女营的要求远比姜芃姬苛刻,能让她都满意的,显然女营的发展情况十分不错。
至于女营人数的诡异增长
“此乃卫先生的功劳。”姜弄琴如是说道。
姜芃姬懵了一下,询问卫慈做了啥,为什么还影响了女营
仔细一问才知道,这家伙竟然不嫌事多,还折腾说书先生,弄什么白话小说。
偏偏是这种旁人眼中难登大雅之堂的俗物,竟然惹得丸州百姓痴迷不已,甚至有不少忠实听众还信了卫慈笔下的人物,纷纷觉得女子若能像话本中的人建功立业,那也不错啊。
说话本中的内容太扯淡、根本不切实际
没文化
前朝追封关内侯的许公不是武将出身的女子
他们的主公柳羲不是武将出身的女子
再往前追溯,十六国乱世,赫赫有名的巾帼英雄数不胜数
卫慈小说话本中的人物都是有原型的。
受小说的影响,倒是有一些百姓改变了对女营的偏见,这也给女营的名声树立了正面典型。
听到这个回答,不止姜芃姬诧异,直播间观众更是炸开了锅
白话文小说家的先驱啊,卫慈你这是要上天
我家老公叶不修:慈美人还是改个名字,干脆叫鲁慈算了。
奔跑的阿甘:神踏马鲁慈,鲁迅先生叫周树人好不,哪怕要改也是卫树人啊
心理罪:只有我一个人很好奇慈美人写的小说么有没有老司机开车内容
我家少谷主:慈美人这么含蓄内敛的人,哪里会写那种带有不正经颜色的内容哪怕写,那也是含蓄隐晦的,不像你们以为那么粗鲁,直接写生殖x,多低俗多黄暴啊
夏天出门的香菇:含蓄内敛例如“金簪敲玉枕,香汗湿绸衣”或者“昼骋情以舒爱,夜托梦以交君”再或者“粉黛弛落,发乱簪脱”没有一个字黄,但内容十分黄
杜小夜:厉害了我的菇这一波悬浮列车开得很溜啊
先放三章,香菇去补个觉,心态爆炸了,感觉都要被气得猝死。
oshow7
第811章 811:丸州,回家(九)
第811章 811:丸州,回家九
众人恍惚间产生错觉,仿佛耳边有一列“污污污”的火车呼啸而过。
真不知道对方上哪儿找来这么多内涵的诗句,亦或者说古人在性方面也是老司机
不要脸的吉琴琴:歪妖妖灵么这里有老司机开车,情况已经控制不住了。
直播间观众为卫慈打ca,好奇这样“立似芝兰玉树,笑似朗月入怀”的古代君子,写起小黄文段子会是何等模样。实在是太好奇了,恨不得现在就怂恿姜芃姬去看,他们一定追更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吃瓜观众起哄瞧热闹,姜芃姬却看出卫慈此举的深层用意。在她看来,简单明了的白话是开启民智的重要环节,没想到卫慈会以这种形式提出来。
“这很好,这些日子怕是苦了你了。”
她笑着道,给予了肯定。
“尽职尽责,本就是为人臣子的义务,并无辛苦之处。”
卫慈仍旧保持着谦逊的态度,内心则暗暗松了口气。
在旁人眼里,这样的白话小说跟口水无异,但何尝不是传播文字的渠道之一
百姓读不懂之乎者也,更记不住那些拗口的句子,越是简单干脆的,越能被底层百姓接受。
凡事都要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才妥当,开启民智更是如此。
与其将大道理强行灌输给百姓,囫囵吞枣,不如将道理藏在故事之中,引导他们去探寻。
当然,不是什么故事都能胡乱传播。
卫慈在这方面严格把控,甚至打算聚集一批小说家专门负责这块内容。
为了扩大影响,他还特地求了程丞相助。
如今又有了自家主公的支持,他有信心将这件事情做得更好。
至于那些背后诟病他与不入流为伍的人
卫慈讥诮一笑,他懒得在意。
姜芃姬问了一圈,心中对丸州的局势有了大致的了解,不过
她环顾左右,视线落到席位靠前的程远身上,问道,“公辽,程先生今日没来”
程远乃是程丞的嫡次子,表字公辽,待在丸州的这小半年,这人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
以他的年纪来说,着实做得不错。
脾性温和谦逊,做事诚恳仔细,搁在什么地方都吃香。
程远回禀道,“家父昨夜受了风寒,今晨让郎中瞧了,但病情来势汹汹,如今还病重在床。”
他的脸上流露出担忧的神色,可见程丞是真的病倒了。
姜芃姬连忙追问,“程先生病倒了郎中怎么说”
程远道,“郎中说家父忧思忙碌过甚,风寒引出了积累的病气。”
忧思忙碌过甚
姜芃姬的表情僵了一下,内心隐约有些发虚。
搁在不知情的外人眼中,程丞累得病倒肯定是她剥削太狠,但姜芃姬真没坑程丞啊。
“怎么会累得病倒”
她蹙着眉头,程远后之后觉地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
“家父上了年纪,近些日子一直为注解的事情烦心,家母数次劝说他,但他不肯歇息”程远的脸上挂满了无奈的笑,他道,“父亲这人脾性执拗,旁人极难撼动他的决定”
程丞病倒并非姜芃姬剥削太狠,完全是他自己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一个劲儿忙碌不肯休息。
昨天他也忙到了深夜时分,贪凉洗了凉水澡,睡觉又没注意,然后就病倒了。
姜芃姬诧异地问道,“注解什么注解”
程远道,“家父说,注解还是从子孝这边得到的灵感。经子史集过于晦涩,每篇文章又没有统一的句读,使得教书先生教导学生的时候句读不统一,对某些文章产生错误性认知。家父这几日都在想着如何才能标出简单清楚的句读,注解惹人争议的文章,为后人领路。”
何为“句读”
远古时代称文词停顿的地方为“句”或者“读”。
如今的文章都是不断句的,没有所谓的标点符号,文章一堆一堆合在一起。
举个浅显易懂的例子,如果一篇网文小说没有任何标点符号,没有分段,那是个什么概念
很多句读都是通过师生口耳相传,传递的过程中难免会产生误差。
有些老师甚至敝帚自珍,连正确的句读都懒得教授学生,实在是令人瞠目。
程丞这几天一直在发愁这件事情,卫慈的白话让他得到了些许灵感。
拗口的文言会让人对同一句话产生不一样的理解,从而引申错误的解读,那么再直白不过的白话文呢总不至于还有人咬文嚼字,断章取义,到处传递错误的理解了吧
若是能做好这个“注解”,以后学子读书的难度将会大大减小,减免很多不必要的误解。
只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同一篇文章搁在不同人眼中都能有不同的见解。
仅凭程丞一人还没有资格给天下书籍做注解,哪怕他劳心劳力去做了,旁人会承认
这是一桩难题,可把程丞愁坏了。
另一桩难题便是“句读”,他打算用具有一定含义的符号断句,但“句读”也不是一家之言就能做决断的。同一句话不同断句,意思截然不同,程丞烦恼的事情还多的是呢。
诸多压力齐下,程丞可不生病了
不管是“句读”还是“注解”,随便一件丢出去都能惹来天下文人的口诛笔伐。
说得难听一些,程丞算是哪根葱
他有什么资格自称“天下师”
是的,这两桩事情要真是弄成了,程丞绝对会青史留名。
不客气地说所有因他而受益的学子都会将其奉为“半师”。
姜芃姬一眼便看清内在的麻烦,她道,“此事的确棘手,仅凭程先生一人之力,怕是难以做到。莫不如等东庆北方情势稳定,到时候先生再发布文榜,邀请天下名士共襄盛举”
程远叹息,他和姜芃姬的意见是一致的,不过自家父亲不撞南墙不回头,太过固执了。
唯有主公势力越强,程丞说话的分量才越重,遇到的阻力也会越小。
他打算等程丞病情好一些再劝说一番。
这种极有可能惹来天下名士口诛笔伐的事情,还是慎重一些为妙。
等姜芃姬忙碌完,橘黄的太阳已经渐渐堕入地平线。
夜幕降临,庆功宴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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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812:建州府,定上京(一)
第812章 812:建州府,定上京一
说是庆功宴,实际上更像是迎新宴。
今日的主角不是姜芃姬,反而是三位刚刚入伙的萌新小伙伴。
经过风瑾等人暗中观察,除了符望之外,他们对其他两位小伙伴还挺满意。
齐匡原本是杨涛帐下的百夫长,因为腿脚不便和样貌丑陋,始终不得重用。
因为这些经历,使得齐匡性格沉默,不会轻易与人对话搭讪,瞧着就是个务实不惹事的主。
如今的丸州势力正需要这样活多话少的人,至少不会惹是生非,轻易与人生出龌龊。
邵光原先效力于许裴帐下,因为存在感薄弱,出身又不好,多年来不得许裴重用。
相交于齐匡而言,邵光这人显得相当善谈、为人圆滑,不管旁人说什么,他都能搭上话。
再加上他还是丰真一力举荐的,众人对邵光的接受还算良好。
哪怕不信任邵光,他们也要信任丰真不是
唯一不合群的便是符望,瞧着便像是一头脱离群体的孤狼,眉眼间带着几分难言的孤傲。
不是他们不愿意接触符望,完全是因为符望太过冷淡,浑身煞气,只差在脸上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大字了。在场之中唯一和符望有许交情,对他有着天然善意的,只剩下孟浑了。
“符将军,一个人喝闷酒多没趣儿。末将敬你一杯,多谢当年提点之恩。”
孟浑内心暗叹,侧身对着邻座的符望敬酒。
符望年纪比孟浑小了五六岁,但他的资历和战功远比孟浑高,后者谦称一句也是应该的。
“你我如今同属一辈,不用谦称。”
符望眼睛一斜,瞧见孟浑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心中那点儿不快消散得差不多。
他拿起自己桌上的酒盏,二人将杯中酒水一口气灌进肚子。
孟浑预备探一探符望的口风,倒不是他八卦,只是想借此帮助符望尽快融入丸州。
他笑着道,“既然符将军这么说了,我也不谦虚了,若能同辈相交,自然是求之不得。”
符望不吱声,自顾自斟了一杯酒。
孟浑问道,“刚才看将军面色不虞,可是碰见什么难事了”
符望略显失望地道,“既是庆功宴,一无歌舞助兴,二无声乐暖场,着实无趣。”
孟浑听了,脸上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歌舞声乐
自家主公太抠门,根本不养舞姬歌姬,宴会想要看表演内容
好呀,自己去准备。
想到自家主公的德行,孟浑深感无力。
他不由得压低声音吐槽道,“符将军想看歌舞声乐,怕是不可能了。”
符望眉头一挑,目光多了几分认真和探寻,“这话怎么说”
“主公总说不养闲人,哪里肯花大钱豢养歌姬舞姬将军若是想看歌舞,怕只能看一群大老爷们儿吊嗓子或者看看汉美舞枪、典寅耍斧头子孝的画艺不错,怀瑜的琴技出色”
符望:“”
倘若符望内心的声音可以转为字幕,大概会是
感觉自己进了一个不正常的疯魔团体。
连歌舞都能省,还让自己下属自备娱乐节目,这样的主公吃枣药丸。
“那、那个”符望陡然想起孟浑跟着姜芃姬的时间很长,可以追溯到姜芃姬还是普通士子的时候,他的态度因此变了,对孟浑多了几分亲近,“有一件事情想私底下问你”
符望靠近孟浑,压低了声音,周遭都是喝酒、拼酒和笑闹的杂声,他和孟浑的动静不显眼。
孟浑顿时精神了几分,他道,“将军何须这么客气,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不会隐瞒。”
符望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可知道主公身边有几位侍女”
孟浑:“”
神秘他半天,合着只是为了问这么一个问题
孟浑轻咳一声,仔细想了想,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