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了一会儿,姜芃姬听到姜弄琴问杨思。
“那赵绍虽说得罪你,但你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对付他”
哪怕姜弄琴已经彻底释然、不在乎年少时的经历,但她也见不得有人用强迫的下作手段去毁掉一个人。尽管赵绍的小命已经被杨涛预定,早在阎王爷面前挂了名,可杨思这一招太毒。
杨思皱着眉,一副被冤枉的模样,痛心疾首道,“姜校尉眼中,思竟是这等阴毒小人”
姜弄琴冷笑反问,“你觉得自己很善良”
善良可人杨靖容这大概是年度最大笑话。
杨思尴尬地轻咳两声,他道,“思可不屑用这种手段去对付赵绍。”
做过就是做过,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杨思否认赵绍和他有关,姜弄琴自然信他。
“那他怎么会”
杨思道,“寻到赵绍的时候,他已经被那几个混混得手了,思不过是帮他隐瞒踪迹,保全他身为士族骄子的体面罢了。试想一下,若是众人闯入发现他正雌伏人下,那场景多不好看。”
他杨思就是小心眼儿、爱记仇怎么了
当初在沪郡泷水鸿门宴上,赵绍是怎么当着他的面,指桑骂槐说他是娼妓之子,天生贱种
那些话可对他的心灵产生了巨大的伤害,至今还没平复过来。杨思没有大张旗鼓找人撞破赵绍与几个混混的好事,反而帮着他隐瞒踪迹,让他多享受了几天,这可是以德报怨的典范
论颠倒黑白的口才,姜弄琴是说不过杨思的。
纵然此事被旁人知晓,杨思的错顶多是隐瞒不报,谁还能将他咋地
姜弄琴道,“倘若主公问起,我可不会帮你隐瞒。”
杨思隐瞒不报,但也瞒不了几日,毕竟赵绍一人可经不起几个混混连番折腾。
要是再迟个一两日,估摸着这条命也要交代了。
杨思便找借口从姜弄琴这边借了人,直接将赵绍的下落捅了出去。
姜弄琴敏锐发现事情不对劲,这才跑来试探杨思,有了先前那番对话。
对于自己的“罪行”,杨思供认不讳,一咕噜全部抖了出来。
杨思摆手道,“倘若主公问起,思一人承担。”
整个军营有谁不知道姜弄琴和自家主公才是一条心的
不过姜弄琴还算义气,没有主动跑去主公面前告发他,这算是二人友情的进步啦。
姜弄琴却道,“正好,主公这里你负责。”
杨思嘴上含糊应了一声,下意识发现姜弄琴这话有些不对劲。
“主公”
杨思见姜弄琴要起身告辞,跟着起身相送,掀开帐幕看到自家主公立在帐外。
蓦地,杨思明白姜弄琴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友尽
这虚伪的塑料花友情
姜芃姬眼神示意姜弄琴退下,后者行礼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杨思瑟瑟发抖。
“主公”
声音底气不足,听着很虚。
姜芃姬面色阴沉。
“进去说话。”
杨思乖乖侧身让姜芃姬进来,安分守己的模样像极了良家妇女。
呸
装得倒是像
姜芃姬没好气道,“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来”
杨思不知道姜芃姬在外头听了多久,估摸着该听不该听的都听完了。
他眼睛一闭选择了坦白从宽。
姜芃姬又气又怒又好笑。
“你与赵绍有什么私人恩怨我不管,但你不该隐瞒不报”姜芃姬对原则问题十分看重,哪怕杨思此举对她并无任何恶意,“再者,你想对付赵绍,至少将尾巴清理干净了,别让人顺藤摸瓜找到你身上。你一面记恨赵绍辱你,一面又这般折腾自己的名声,这是何苦呢”
以杨思的本事,他真想将这事儿做得天衣无缝,姜芃姬未必能这么快找上他。
偏偏这家伙犯了错还嘚瑟,恨不得让全天下人知道他是有多小气多记仇,怎么看怎么欠打
杨思听出姜芃姬话语中的维护和包庇,立马多云转晴。
“思错了,主公教训得是。”
姜芃姬这下也气不起来了。
杨思记恨赵绍也是因为后者嘴贱辱人,事出有因。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杨思听后,暗中松了口气,这关可算是过了。
姜芃姬道,“那个赵绍收拾收拾给杨涛送过去吧,要是赶得及时还能碰上杨蹇祭日。”
杨思道,“喏。”
这事儿在姜芃姬这里备了案,杨思更加肆无忌惮了。
赵绍这几日被折腾得够呛,侥幸捡回一条性命,整个人却变得疑神疑鬼、一惊一乍。
杨思问军医赵绍现在的情况,那军医面色古怪又纠结,“关门不固,湿热下坠,有脱肛之症,兼之此人脾肾气弱,腹水久泄,中气虚寒不能坐卧,固不住肠中赃物怕会时常复发。”
这名军医原本是女营服役的女兵,因为一场战役而跛了脚,但她又不想退役回家,干脆跟着伤兵营的随军大夫当了学徒,她学医天赋极高,几年下来也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赵绍模样太惨了,畏惧男性接触,为了方便治疗只能由女医照料。
这位军医瞧过无数伤患,例如缺胳膊少腿、肚子胸膛被刀剑打开,连生痔疮的也有,倒是没见过后庭被人强行洞穿且血肉模糊、恶臭冲天的男人,一瞧就知道战况很激烈
“此人不久于世,稍稍整理干净便要送走,治不治都行。”杨思道,“他现在醒着”
女医道,“已经醒过来了,只是情绪还有些激烈”
杨思扬唇,要的就是赵绍情绪激烈。
如果遭遇这等奇耻大辱还能镇定自若、波澜不惊,杨思才要担心呢。
赵绍正睁大了眼睛直勾勾望着帐顶,听到帐幕掀起的声音,他以为是那些恬不知耻的女医,心头怒火更甚。他一个男人却在女人面前脱光了衣裳撅起了腚,让对方瞧那处难以启齿的羞处,他都觉得难堪羞愤,那女子竟然面色镇定可想而知,那女子举止都多不堪放荡。
杨思道,“呦呦赵将军,别来无恙啊。”
听到男子的声音,赵绍身体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瑟瑟发抖。
扭头望去,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竟然是你”赵绍悲愤地握紧了拳头,叱骂道,“滚出去”
杨思不仅没有走,反而径自上前,将赵绍从头打量到脚,眸子带着几分戏谑和讥诮。
“当日,赵将军辱我是娼妓之子如今,思倒是要问问将军,当那娼妓是何等滋味”
仅仅一句话,直接将赵绍气得晕厥过去。
杨思见状,无趣地撇了撇嘴。
不堪一击,弱鸡
今天大概是四更吧,除了这更还有三更,香菇尽量努力。
新年了,宝宝有个愿望,压岁钱有么qaq
oshow7
第1215章 1215:赵绍之死(十一)
第1215章 1215:赵绍之死十一
“士可杀不可辱”
赵绍那一口气慢慢缓过来,迷糊间看到杨思还在,顿时气血上涌,险些又晕过去。
“我既没有想要杀你,更没有侮辱过你。”杨思嗤笑,眼底闪烁着嘲弄之色,“你这条命还挺值钱,现在可不能死。倘若你刚才这么气死过去还好,偏偏你又缓过来了,可见上天也觉得这般惩罚还不够,让你继续活着遭罪,好生反省自己以前做错了什么赵绍,这是命啊。”
赵绍气得火气上涌,刚刚用了劲儿,后庭那处不可言说的地方又传来阵阵撕裂的疼。
他羞愤得不行,眼前还有仇人羞辱他,气得他整张脸都憋成了绛紫色。
杨思见状,面上的贱笑更浓,看得赵绍恨不得冲过去将他的嘴撕烂。
“哼皮够了”
杨思神清气爽地出来,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要不是知道他和赵绍的恩怨,姜弄琴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杨思揣着明白装糊涂,笑着问道,“姜校尉,皮为何物”
姜弄琴失笑道,“顽皮。”
听到“顽皮”二字从姜弄琴口中说出,一向没皮没脸的杨思反而不好意思了。他都是三十而立的老男人了,被个姑娘用老母亲教训儿子的口吻说“顽皮”,饶是他脸皮再厚也会羞赧。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杨思腆着老脸道,“皮这么一下,下不为例。”
姜弄琴瘪了瘪唇,忍下笑意。
“主公有事唤你过去,别迟了。”
她过来就是带个话,顺便盯着杨思。
要是这人下手太狠气死了赵绍,他们拿谁给杨涛交差
杨思弹了弹衣摆灰尘,一本正经地道,“主公召唤必有急事,思这就过去。”
姜芃姬找杨思也没什么事情,只是让他当使者将赵绍给杨涛送去,顺便探一探杨涛口风。
“许裴已灭,东庆境内除昊州、谌州以及漳州,其余国土全部拿下,我们的选择不多了。”
姜芃姬指了指坤舆图,潜在的意思很明显。
稍作休整之后,杨涛、黄嵩总要清理一个。
杨思是个聪明人,不用多做解释他便明白姜芃姬的意思。
他眯眼思索,缓慢沉吟道,“倘若将东庆领土比喻为人,昊州谌州便是脏腑,漳州是双足。失却双足尚可存活,但脏腑位置至关重要,一旦被人挖了,纵有三头六臂也是命不久矣。哪怕只是小打小闹,仍旧会闹得人肚疼不止,虽不致命却也烦躁主公以为如何”
依杨思来看,他还是倾向对黄嵩动刀子。
一则,杨涛刚和他们结盟,帮助他们牵制黄嵩和许裴联盟。
虽说这次结盟是两家各取所需,但刚用完人就反手一刀,未免惹人诟病。
二则,黄嵩领地位置尴尬,谌州和昊州在丸州以南,浙郡、沪郡以北,直指姜芃姬势力的咽喉。好比一个大圈里头套着一个小圈,黄嵩怕姜芃姬趁机吞并,姜芃姬也怕黄嵩搞事儿。
若是搁着黄嵩不处理,反而舍近求远去打杨涛,除非是脑子完全昏聩了。
故而,姜芃姬让杨思押送赵绍,其实也是在示好。
从另一个方面分析,这也是“远交近攻”的连横之策。
杨思的话正是姜芃姬心中所想。
姜芃姬笑着道,“正是这个意思,靖容可有信心办妥此事”
杨思起身领命,作揖道,“定不负主公期许”
可怜的赵绍不知道自己身心俱疲之后,还要去见一见老仇人的儿子。
此次结盟,颜霖并不赞成杨涛亲自坐镇中军,奈何自家主公执拗,颜霖只能退让一步。
不过,这也是他最大的退让。
姜芃姬作为主公还能在前线冲锋陷阵,杨涛只能蹲在后方闲得种蘑菇,身子骨都生锈了。
虽然行军很是无聊,但一想到杀父仇人近在眼前,杨涛又能原地满血复活,生龙活虎。
等啊等,等到许裴狗带,等得望眼欲穿,他还是没等到赵绍。
“主公大喜事”
杨涛正一边打着哈气一边提笔阅览书简。
他很不擅长文书工作,平时还能央求颜霖帮他捉刀代笔,但这会儿带兵在外,颜霖身上的担子已经够沉重了,杨涛也不好意思给他增加负担。少阳那么好,总不能将他累坏
他正迷迷瞪瞪呢,颜霖一阵风般进了军帐。
虽说走得急,但颜霖也没失了风度,仍旧那么风雅迷人。
“大、大喜事”
杨涛蓦地清醒过来,笔尖一顿,黑色圆点墨汁染脏了竹简。
颜霖面上带着真切的笑,那种喜悦由内而外,连那双不染俗气的眸子都洋溢着点点笑意。
“少阳,这喜从何来啊”
颜霖道,“赵绍已经寻到。”
“赵绍那贼人如今在何处”
杨涛眸子怒而圆睁,血煞之气驱散了原先的纯良气质,让他添了几分虎将的威仪。
颜霖道,“兰亭公帐下军师杨思亲自带人押送赵绍,如今正在帐外静候。”
杨涛急忙道,“快快有请”
说罢,他走到军帐刀架旁取下一把大刀,这是亡父杨蹇生前最爱的一把宝刀,更是少有的能让杨涛睹物思人的信物。他时刻带着这把刀,便是希望用它砍下赵绍的狗脑袋
当年一碗毒酒,害得杨蹇七窍流血,身体抽搐一日一夜才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杨涛如今还记得那一日一夜有多绝望,眼睁睁看着父亲在痛苦中磨去了生机
这么多年,他无时无刻不在假设赵绍若是出现在他面前,他该用何种手段替父报仇。
多年夙愿即将成真,杨涛感觉自己活在梦里。
杨涛伸长了脖子,没想到进入大帐的人只有杨思。
“赵绍呢”
杨涛克制左右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