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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人嫉妒也有人担心亓官让日后会提拔大量北疆异族的人,与他们分庭抗礼。
短短几息功夫,无数念头从他们脑海中飞速掠过。
他们想到了种种可能,唯独就没猜到真相。
姜芃姬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中的急报,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被她视线扫到的人都下意识正襟危坐,生怕自己仪态不端当了姜芃姬的出气筒。
半晌漫长得像是凌迟前的静默,姜芃姬才缓缓开口。
“诸君,吾有一事告知。”
众人一听这话,知道正戏来了。
“明年继续休养生息。”
众人:“”
他们都做好准备迎接狂风暴雨了,主公酝酿这么久气氛就是为了说这个
明年继续休养生息
中诏那边不打了呀
“文证献上中诏另一半江山,恭少主满月之喜。归顺者、不降之俘虏,皆以重兵押解,至多七日便能抵达丸州。”姜芃姬举着前线发来的战报道,“中诏已是吾等囊中之物,奈何此地饱受数年战乱,民生凋敝,实在不宜再动干戈。故而,文证来信建议我等继续征召兵马,苦练精锐,抚慰百姓离乱之苦,后年一举拿下北渊、西昌二国。诸君对此安排,可有异议”
亓官让原先是想拿下中诏当出生礼的。
奈何老马失前蹄,一向顺风顺水的他被人阴了,险些被人带兵堵死。
姜还是老的辣,亓官让逃出生天之后反杀,敌我双方是彻底杀得眼红,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最后,亓官让的运气占了上风,孙老爷子的援军及时抵达包抄了敌人的菊花。
一路杀来,有诸侯识趣投降了,有诸侯宁死不肯,最后都被五花大绑送去丸州。
唯独一支诸侯不同,他们想投降,孙文老爷子不让。
有人劝老爷子降者不杀,一向蛮好说话的老爷子爆了粗口,谁拦都不好使。
原来,这家诸侯姓聂。
正是苟延残喘,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中诏聂氏。孙老爷子还知道顾全大局,他没把聂氏杀绝,只是让聂氏交出当初害死他儿子的罪魁祸首以及罪魁祸首的父亲、母亲和儿女
“老夫痛失爱妻爱子,孙儿失怙失恃皆因此人。”
“此等枉顾无辜之人性命者,父母皆该杀”
杀其父母,杀其子嗣。
让他也尝尝这种无奈痛苦又无法反抗的滋味。孙文还能带着孙儿孙兰出逃东庆,博出一条生路,多年之后回来复仇。眼前这蠢货就只会跪地求饶,连丧家之犬还不如。当孙老爷子当着那人的面,亲手杀了他父亲、母亲以及五个嫡出庶出子女,现场一片静默,谁也不敢阻拦。
唯一能阻拦的亓官让,他不仅没阻拦,他还恨不得亲手给孙老爷子递上宝剑。
有人道老爷子太过凶残冷血,连小孩儿都不放过。
亓官让就忍不住冷笑。
这些人同情弱者的时候,可曾想过孙老爷子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和弱者
他只是强大起来,并且找当年的加害者报仇,以仇报仇,以怨报怨罢了。
中诏尘埃落定,亓官让却开心不起来。
他本想在少主诞生之日送上大礼,结果错了时间。
孙老爷子道,“没有诞辰礼,也有满月礼,再不济还有周岁礼。”
于是,这封信就这么送来了。
传信兵一路送来跑死了好几匹马,接力一样,终于在宴席即将进入尾声的时候送达。
亓官让这份厚礼,无疑把姜琏脑袋上的光环擦拭得更亮。
是啊,亮得都能闪瞎人眼。
老首长默默捧着奶瓶猛嘬,白皙的脸庞带着几分成年人的沧桑。
“活该让你踢我闺女不然这排场就是你的啦。”
大女主小说的男主都没文证这么苏,倾尽全力拿下一国,只为贺你出世。
老首长白了一眼姜芃姬,不答话。
当然,她现在想开口也没办法说话,婴儿身体不支持这项功能。
婴儿长得很快,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不满一岁的孩子正是玉雪可爱的时候,双胞胎更让人稀罕。
众人还以为琏殿下是安静稳重的,琰殿下活泼好动。
结果
琏殿下用实力证明自己随了娘,而琰殿下则用“稳如泰山”的懒惰诠释什么叫一动不动。
3▓▓晚安
oshow7
第1813章 1813:婴儿日常
第1813章 1813:婴儿日常
俗话说“三翻六坐七滚八爬周会走”,指的是未满周岁的孩子经历的几个重要阶段。
当然,标注一下这是正常孩童,有些孩子会发育早一些或者晚一些,这都不打紧。
姜芃姬万万没想到发育早和发育晚会同时出现在自家这对双胞胎身上。
琏殿下从出生到现在只哭了一回,哪怕纸尿裤憋了尿或者屎也只是皱着小脸,委屈巴巴得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视线内出现的人。安安静静、不哭不闹,软萌得能把人化成一滩水。
相反,双胞胎妹妹琰殿下则霸道得多,浑身上下写满了婴儿大佬的气势。
随着两个小屁孩儿月份增加,她们的性格像是掉了个个儿。
原先安安静静的软妹变成一会儿不动浑身不舒服的小霸王,婴儿大佬则保持着不动如山般的懒惰。于是,时常能看到刚满九个月的琏殿下从走廊一头晃晃悠悠走到另一头,伺候的仆妇想要搀扶她,可爱的笑脸耷拉下来,换上“凶厉”的表情,嘴上咿咿呀呀含糊拒绝。
仆妇哪里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她身后。
琏殿下的活动范围从原先的婴儿房扩大到走廊,再从走廊增加至小院。为了方便她活动,小院原先种植的花卉和装饰用的小山都被搬走,石子小路还铺上了整齐的木板,边边角角包裹上柔软的厚布,防止她磕着碰着。活动范围大了,她也想试着从走路向跑步进化。
结果是意料之中的。
小婴儿的腿软,她能站稳走路已经不容易,哪里能跑步呢
刚跑两步膝盖一软就往前滚了。
第一次摔的时候,她是很委屈的,总是挂着笑的小脸一憋,眼泪在眼眶滴溜溜打转。
刚要哭,自家妹子不知从哪儿拿了一只奶嘴怼她嘴里。
奶嘴沾了老大最喜欢的奶,带着丝丝甜味。
奶嘴一到嘴里,她下意识就嘬起来,嘬着嘬着就忘了哭。
老二见老大安静了,精确出手将她嘴里的奶嘴拔下来塞自己嘴里。
牙都没长齐呢,睡觉总会流口水,塞着奶嘴会好一些。
老首长怎么能接受自己睡觉流口水还被那么多人围观
这种黑历史是不存在的
嘬得正起劲的老大:“”
幸好,她也有自己的奶嘴,伺候的仆妇见状就将她的奶嘴取来了,这才让大殿下恢复平静。
嘬了会儿奶嘴,她像是从中获取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两只手熟练撑着身子晃悠悠站起来。
看着一下午就在“快走慢跑摔倒想哭塞奶嘴安慰恢复精神继续走继续慢跑继续摔倒”中无限循环,一直到耗费完力气,抱着老首长睡觉。
老首长一下午就没怎么动弹,除了给老大塞奶嘴动了动,其他时间就各种姿势躺着看老大。
当老大非要抱着她睡觉的时候,老首长也是嘬着奶嘴不动如山。
唯一愿意主动起身的时候,唯有
她眼镜一斜,向照顾自己的仆妇发出biubiu的眼神。
仆妇照顾她几个月,早就摸清这位小殿下各种眼神、各种挑眉、各种小表情代表的意思。
她小心翼翼将脏兮兮的大殿下从小殿下身边抱起。
小殿下稳稳当当起身,不需要人搀扶走向隔间如厕的地方。
马桶也是小号的,用过之后就会有专人清洗喷洒除臭的香氛,不用担心有异味会臭到她。
尽管走得不稳,但老首长的自尊支撑着她完成独自如厕的艰巨任务。
她才不想像老大一样被人抱着上厕所。
作为一个有自尊心的婴儿,她拒绝任何侵犯个人隐私的东西,例如万恶的开裆裤。
当然,洗澡之类的活还是要旁人帮忙的。
解决完个人生理需求,老首长回到睡觉的地方躺下,思考人生。
一旁的双胞胎像是有感应,闭着眼睛滚啊滚的,没多会儿又将老首长手脚并用抱了个满怀。
啧,姜家的小崽子。
老首长接受了小婴儿的亲近,难得没有将她推开。
在喜欢小婴儿这点上,她跟姜芃姬有着雷同的相似之处。
越是得不到什么,越是想要什么。
姜芃姬一辈子没钓上鱼,老首长也差不多,杀伐太过以至于杀气深入灵魂,对气息敏锐的小动物是最不喜欢亲近她们的。琏殿下如此喜欢她、亲近她,老首长也乐得将这孩子当成女儿看待。当然如果这娃别做梦的时候啃她脸,或者将半个身子压她身上就好了。
婴儿不重,但同样作为婴儿的老首长被压得有些难受。
大概十个月的时候,已经能稳稳跑两步不摔倒的老大发现了新乐趣。
她想跟妹妹手拉手一起走、一起跑
老首长义正辞严地表示了拒绝
只是,小婴儿的执着是成人无法理解的,在没有出现新的乐趣之前,她不会放弃这个决定。
“内内”
老首长懒懒地翻了个身,不去看小家伙可怜巴巴又满含期待的小脸蛋。
老大见状,起身走了两步来到另一边坐下,继续抬手拍打老首长的肩膀。
老首长翻了个白眼,继续翻了个身。
她们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时辰,折腾到老大都犯困打哈气了。
体力耗尽无力再战。
也是,老首长躺着只需翻身,她却要重复起身走路坐下再起身的动作,消耗自然大一些。
老首长见锲而不舍的同胞小姐姐终于又放弃的念头,暗中松了口气。
她真不想摊煎饼一样翻来覆去得转身
老大捂着小嘴打了两个哈气,突然小耳朵一抖,整个人打了鸡血般精神起来。
“吓吓”
老大指着门口的位置喊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脚步临近,一袭湖蓝色儒衫的卫慈逆着阳光出现。
老大起身跑向卫慈,还差几步的距离膝盖一软,险些摔倒。
卫慈伸手将她稳稳接住,恭敬行了一礼。
“臣卫慈,见过大殿下。”
老大道,“吓吓”
仆妇上前对卫慈行礼,神情恭敬,抱着两位殿下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今日先生怎么来得这么早”
趁着等待的功夫,伺候两位殿下的女官招待卫慈。
“琐事不多,忙完便过来了。主公将教导殿下的重任交予慈,乃是主公对慈的信任,不敢辜负,唯有竭尽全力方能报效一二。”卫慈笑道,“两位殿下今日过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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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4章 1814:母女日常
第1814章 1814:母女日常
女官简略将老大和老二的互动说了一遍。
卫慈听着莞尔。
他倒是有些庆幸这一胎是双胎了。
孩子一起长大,互相陪伴,哪怕父母忙碌忽略她们,她们也不会太孤单难过。
孩子从四个月的时候便有女官在一旁念书,给她们看大写常用的字。
等到了十个月,卫慈作为夫子每日下午会过来讲学一个时辰。
旁人以为孩子太小啥都听不懂,但卫慈却知道她们的记性十分好。
哪怕不懂也能在脑中留点儿印象,日后正式学习会简单得多。
卫慈在西席的位子上落座,底下两个并排的席垫是给两位殿下的。
仆妇抱着孩子过来,分别放在上面。
老首长颔首点头,老大则指着卫慈笑嘻嘻道,“吓吓”
旁人都不知道“吓吓”是何意,还以为是老大给卫慈取的代号,唯独老首长门儿清。
姜芃姬有一回称呼卫慈为“子孝”,刚醒来的老大就听到了。
只是她念不准“子孝”二字,退而求其次成了“吓吓”。
卫慈正式向二人行了一礼,这才开始今日的讲学。
搁在普通人家,两个十个月大的孩子能稳稳坐着不哭不闹就算很好了。
两位殿下的反应却十分神奇。
安安静静坐着,不哭不闹,认真的神情仿佛真能听懂。
除了老首长,另一个真婴儿是不可能听懂的。
她只是继承老妈的爱美颜控,对卫慈有着纯天然的喜欢。
漂亮的人坐在不远处,声音柔和地讲着什么,哪怕一个字听不懂,她也能安静一下午。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
老首长还能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