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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这些要在一周之内完成,不死也残废了好吗?
偏偏今天才周四,下一次统计的时间是在这周六,而宋廷川丝毫没有悔改的迹象,也就是说,这个数字在这近两天的时间里,还有可能持续增加。
吴辉想想都心肝胆颤,这孩子怕不是傻了吧?
宋廷川对于吴辉的第一反应再一次怔住了。
他这个班主任……好奇怪啊。
第一反应难道不是应该骂他怎么屡教不改么?怎么还反倒关心起他来了?
宋廷川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老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
宋廷川的沉默反倒是让吴辉着急起来:
“小川啊,你听辉哥说,这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别说一周了,就你目前被扣的这些分,就是给你半个月也是很难完成的,你想要活得肆意,可以,但这个前提是你首先要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不是?”
这是第一次,一个人对宋廷川说出这么大一段话,而他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他看得出来,吴辉是真的在为他担心为他着急。
这种突然被人关怀的感觉……
却让宋廷川莫名烦躁起来。
当然,宋廷川清楚地知道,这种烦躁并不是针对吴辉,而是针对他自己。
所以他才会那么认真地听吴辉说下去。
第一百零七章 亡羊补牢新解
不过没用。
吴辉再关心他,也不可能让乖乖女给他把操行再加回去,所以他现在悔改不悔改已经没多大区别了。
因为改与不改,他该被罚还得被罚。
既然没区别,他何苦难为自己去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所以宋廷川自以为态度很好地冲吴辉露出一个浅笑:
“嗯,辉哥,你说的很对,可我还是不想改。”
听听他说的这话,哪里像是态度良好了?
吴辉甚至觉得宋廷川那个笑是在挑衅。
“你这孩子怎么就听不进去了呢?!”
宋廷川叹了口气,决定跟吴辉讲道理。
“辉哥,不是我听不进去,相反,正是因为我听进去了,所以我才不想改。”
“听过亡羊补牢吗?同一个故事,看的人却有两种解读。有人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也有人说,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前者是觉得丢了一只羊,赶紧把‘牢’补上至少能救剩下的羊,后者则认为,反正羊已经被狼叼走了,补了牢羊也回不来了。这两种说法,各有其道理,对不对?”
吴辉看着宋廷川,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但他还是回答了宋廷川的问题。
“的确各有其道理,但在我看来,后者的想法完全是不可取的,你难道会因为被偷了一次东西,以后出门就连门窗都不关了吗?不要因小失大啊小川。”
“说得好。”
宋廷川勾唇,突然鼓起了掌。
“啪~啪~啪~”
连续三下,在这安静的办公室显得尤为清脆响亮。
末了,当掌声落下,宋廷川重新撑着脑袋看着吴辉:
“可是辉哥,你考虑过吗?如果那羊圈里只有一只羊呢?”
吴辉一愣。
宋廷川继续道:
“如果只有一只羊,失去了也就失去了,再去浪费材料浪费精力去修补羊圈,那不叫因小失大,叫得不偿失。”
“当然,我这个例子可能不太准确,那我换一个吧,如果说,修补羊圈,我需要花上十天半个月才能把洞完全修补好,在这期间,羊依然会丢,甚至足够狼把剩下的羊都抓完,您觉得,这个羊圈,我还有修补的必要吗?”
“同样的,我的操行分回不来了,短时间内,这二十分我也挣不回去,六十分的惩罚我完不成,可二十分的惩罚我同样完不成,既然如此,我改了有什么意义吗?”
吴辉:“……”
吴辉懵了。
他突然就被宋廷川绕进去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甚至还觉得宋廷川说得挺有道理?
但吴辉清楚地知道这中间有哪里逻辑是不通的,偏偏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出来,嘴巴张了几次都没能发声。
宋廷川却已经没有耐心陪吴辉耗下去了,正好上课铃声响起,宋廷川懒洋洋地站起身,凑到吴辉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辉哥,我告诉你啊,其实要阻止狼来偷羊,最好的办法是……一只羊也不要留着。”
说完,也不待吴辉有所反应,宋廷川施施然离去。
走门口,突然顿住,还不忘跟所有办公室的老师们挥手客套:
“我先去上课了,老师们白白!”
办公室众老师:“……”
白你妹儿!
第一百零八章 败光
直到宋廷川消失在众人视野,所有人看着吴辉的眼神里都透着深切的同情——
他们亲眼见证了吴辉被洗脑的全过程。
真狠啊那个叫宋廷川的新生。
连自个儿班主任都敢这么一本正经地忽悠。
好久,吴辉才一拍自己脑门儿。
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宋廷川那两个例子分明就是断章取义偷换概念!
第一,他剩下的操行分分明比被扣的操行分多!根本谈不上得不偿失的问题!
第二,洞没补好狼会主动来偷羊,可是宋廷川如果认真改正,苏男后续根本不会在主动扣他分!他的操行只会增不会减!
吴辉头疼得按了按太阳穴,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反应迟钝,居然这么容易就被那小子套路了。
正想着再找时间把宋廷川逮回来聊呢,突然想起宋廷川临走前在他耳边偷偷留下的那句话,吴辉陡然一个激灵。
【要阻止狼来偷羊,最好的办法是一只羊也不要留着。】
所以……
宋廷川这小子不会是想把操行分全部败光吧?!
吴辉没有猜错,宋廷川就是这么打算的。
在出了办公室之后,宋廷川甚至一路都在盘算:
早上五节课,下午三节课,晚上加上课前半个小时自习,算是四节课,一天十二节课,都睡的话一天能扣下去二十四分,他手里还有六十分,全部拿来睡觉都要睡上个两天半。
唉,他虽然很喜欢睡觉,可睡多了也很累好吗?
看来他还得多说两句脏话凑一凑。
那么宋廷川为什么要这么急不可耐地把自己的操行败光?
因为今天周四了,这周六就是统计操行分的时间,而周六上午虽然有五节课,但最后一节是班会课,正好是公布最新操行统计的时间。
也就是说,周六那天能留给宋廷川浪的,只有四节课。
他脑子里有一个计划,但这个计划要在他这一次操行统计出是零分的结果后才能实行,否则他就还要再等一个月,那他可不乐意。
所以现在,时间可以说是相当急迫了。
宋廷川双手揣在裤兜,一路酷酷地走着,肚子里却是一坛子的坏水儿。
这节课是历史,五班的历史老师叫秦汉。
嗯,这名字一听就很历史。
秦汉的历史课很有趣,他总能把每一堂课都通过其独特的教学模式,让众人在欢声笑语中记住每一堂课的关键。
拿元谋人,北‖京人,山吧,用秦汉的话来讲——
“来来来,大家看图,先看图,看长相,看出区别没有?”
一帮人懵逼脸。
区别没看出来,就看出来一个共同点了——
丑。
秦汉:“……”
恨铁不成钢地叹口气,秦汉就揭秘了:
“元谋人,请你们把谋和人都去了,他就像个猿,北‖京人呢要进化一点,是猿人,而山顶洞人就高级了,他是小人。”
最后四个字出来,班里一片哄堂大笑。
但确实,从书上给的图片来看,山顶洞人的体型都要比前两者要小很多。
“还有啊,山顶洞人,请你们记住这个名字,尤其记住‘顶’,知道啥叫顶不?就是这仨里面最牛的那位。”
第一百零九章 暴脾气
“火你们知道吧?在那个古早时代,被火烹饪过的食物,甭管糊不糊吧,对他们来讲,哎哟喂那可真是香死个人了。”
“但是你要知道,元谋人这货就不知道用火的,毕竟现在你也没见过会用火的猿不是?北‖京人嘛,一听这名儿就高级对不?所以他呢,要好一点,会使用天然火。山顶洞人就不得了了,这货会自己钻木取火!”
说着,秦汉还摇头晃脑一阵长叹:
“啧,这技能我都做不到!高级啊,太高级了!”
全班又是一阵大笑。
这样一堂课下来,几乎没有人印象不深的,想忘都忘不掉。
因着秦汉的风趣,大家都戏称他秦皇,他们心里的皇。
不过秦汉有趣归有趣,但却是个暴脾气。
但凡有谁在他课堂上搞小动作,他能立马把人丢到教室外面去。
当然这只是个流传在清溪高中的传说。
毕竟五班如今有苏男在,还没有谁能放肆到被老师赶出教室的地步。
但今天……
就说不准了。
毕竟为了完成自己的扣分大计,我们宋廷川同学势必是要搞事情的。
就比如他先秦汉一步走到教室,当他走到自己座位的时候,秦汉刚好站到了讲台上。
宋廷川没打算坐,因为——
“上课!”
“起立!”
看吧,如果他刚刚坐下了也得再站起来。
懒懒地弯下腰,跟着众人混了一句:
“老师好。”
宋廷川才慢腾腾地坐下。
然后一点不带犹豫地趴了下去。
秦汉:“……”
虽然上午就有听闻这新生嚣张,但秦汉还真没想到能这么嚣张。
“宋廷川同学,上课打起精神!”
空气里只有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投向宋廷川。
欧天哪,快看快看,男神又要开始骚了!
苏男照旧伸手戳了宋廷川一下,嗯,宋廷川照旧没反应。
苏男的脸色很难看,秦汉的脸色更加难看。
呵,其他老师能容忍他睡过去,对不起,他秦汉忍不了。
秦汉拿着扩音器下了讲台,一步步走到宋廷川跟前,还伸手把苏男拉了开,然后下一秒,扩音器的喇叭对准宋廷川,秦汉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吼:
“宋廷川同学起床啦!”
这中气十足的怒吼,把所有人都震懵了。
高一(5)班众:“!!!”
不、不愧是秦皇!
宋廷川:“!!!”
我靠他要聋了!
宋廷川蹭地一下起身,冲着秦汉暴躁地吼:
“你神经病啊?!”
秦汉本来脾气就爆,宋廷川这么一吼,秦汉的脸瞬间就青了:
“怎么说话呢?啊?”
“呵,犯病还不要人说了是吗?”
秦汉嘭地一声一掌拍在了课桌上,“宋廷川,反了你了,知不知道这是在学校,你这是什么态度?!”
宋廷川一脸不爽地看着秦汉,冷笑:
“学校怎么了?学校的首要职责是保护学生关爱学生!就你刚刚那一下我特么敢去告你虐待!”
虐待?
秦汉怒极反笑:
“今天我就还虐待定你了,给我滚到教室外面罚站去!这课既然你不想听那就不要听了!”
兔崽子,不给点颜色瞧瞧简直无法无天了!
第一百一十章 是不是想打架(打赏加更)
但很显然,宋廷川要是会配合就不叫宋廷川了。
宋廷川抱胸靠墙站在原地。
“您凭什么要求我滚?”
“你不是不乐意听吗?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乐不乐意听那是我的事,但您没有赶我走的资格。”
秦汉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我告诉你,学校的首要职责是教书育人!你不愿意被教育就给我滚!”
宋廷川抱胸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要以为高中阶段不是义务教育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既然交了钱,你就有义务承担教育我的责任,无关我愿意与否。”
“你!”
相比于宋廷川一派的风轻云淡,秦汉简直可以说是快气爆了。
五班围观的人瞠目结舌的同时都不由心疼起自家老师来。
川哥未免太牛逼了,连秦皇都杠。
苏男在旁边一直静静地站着,直到秦汉好半天说不出话,苏男才上前一步,抬眸看着宋廷川:
“你究竟想做什么?”
宋廷川眯眼看着苏男,有些不明白苏男问出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男迎视着他,目光清清淡淡,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穿透力。
“你上课根本就没有睡觉,一直以来你都是装的,告诉我,你的目的。”
宋廷川:“!!!”
诶卧槽?这乖乖女咋突然就觉悟了?
宋廷川表情僵滞了有一秒,又很快恢复正常:
“管得着吗你?”
苏男的洞察力是绝无仅有的,很少有什么东西能逃过她的眼睛。
所以方才宋廷川那片刻的呆滞,她抓得分明。
“身为班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