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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语无伦次,再次将所有的过错甩到那些人身上,身子有些不安的扭转过去。
仿佛这样就能躲过内心的谴责。
“干嘛那么大火。”
“我火什么?”刘德桦蓦地瞪大双眼,“不是他们的错?我哪有火!”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刘德桦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他匆忙的接起电话,“不用,我找人去解决。”
放下手机,他颤颤巍巍的提起水杯,嘴里不断的念叨:“哪天我加些老鼠药,毒死那群王八蛋。。。”
“卡!”
拍摄完毕,刘德桦像一阵风一样跑到了监视器前。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刚刚的发挥。
“再来一条吧。”
这一幕中全是自己的特写,在他看来,刚刚对于细节的把控还是有些不到位。
尔东升啧了一声,“少了些立体感,作为一个老大,你不能在小弟面前只展现自己慌张的一面。”
刘德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前张婧初和季云的表演已燃起他的斗志,这一次的表演之中,他势必会对自己的表现精益求精。
。。。。。。
巴菲特说过:当浪潮褪去,才知道谁在裸泳。
这句话不仅可以放在股票市场,放在娱乐圈也是一样。
有能力的演员更能经历住时间的考验。
小鲜肉火了一茬接一茬,刘德桦依旧是那个天王。
在拍摄《杀生》时,他受到过马靖武的提点,“演员吃的不是青春饭,只有对表演保持始终如一的热忱才能让你在这一行成为常青树。”
这句话用在刘德桦身上正合适。
此刻的他仿佛是一个初学者,用最简单的方式不断的试错,不断的趋近导演的要求。
在每一次的重开,都能清晰的发现他表演上的层次感。
从单纯的慌张,到夹杂些许自责,再到后怕和隐藏极深的惭愧。
21次。
虽然是简单的对话戏,经历过21次的尝试,他的身上也已经遍布汗水。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补妆,他的热情仍未有所消减。
他坐在塑料凳子上,重复起了那句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台词。
“真是搞不懂,烟那么臭有什么好抽的。。。”
季云站在他的对面,此刻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已经将这个角色吃透了。
第135章 尴尬
季云拒绝了色戒的邀约。
说实话,他就是真的接了,易先生这个角色也轮不到他。
不过阴差阳错,他最近接的戏都多了一些激情的戏码。
杀生里有一段他和于男的床戏,而这部门徒为了增加故事的冲突,加入了两段激情戏。
第一段是和何美田的鸳鸯戏水。
不过这一幕纯粹的一笔带过,在剧情上来讲只是让主角阿力在揭发昆哥之后多出一点愧疚。
所以不需要过多的篇幅来描绘。
只是两人身穿泳衣在泳池中搂搂抱抱罢了。
整段镜头不超过五秒钟,没什么爆点。
至于第二段,则是剧中的重头戏。
女主阿芬为了报答阿力,在毒品的致幻作用下主动献身。
相比于白开水式的泳池戏,这一段要“真实”不少。
所有的戏份都是为了故事服务的。
这一段的故事主要是拉近男女主角的关系,并让主角在无意之中发现阿芬注射毒品的事实。
一般拍摄这种戏码的时候都是要清场的,一来是要尊重男女女演员的隐私,二来是为了不影响演员的发挥。
毕竟谁也不喜欢拍这种戏码的时候身边站着一堆大汉,一边看着一边啧吧嘴。
清了场,房中就只剩下化妆师和摄像师。
“准备好了么?”
摄影师面无表情,他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两人的表演。
张婧初点点头,没有一丝的慌张。
换上一身白色长裙,裙摆一直眼神到膝盖下面。
很好的掩盖了事发地点。
她望向季云,对方也点点头。
“ACTION!”
张婧初叼着香烟,深吸一口,淡蓝色的烟雾扑在季云的脸上。
“答应我,结了婚以后要对我好,不许再打我。”
在致幻作用下,她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季云拍摄这种戏份就是个初学者。
在杀生剧组时,和他搭这幕戏的是个胸膛上长着一巴掌宽护心毛的彪形大汉,他有些硬气不起来。
某乎上有个问题,拍摄床戏时男演员会不会有生理反应?如果有,要如何避免尴尬?
说实话,没有反应才尴尬。
很多时候拍这种尴尬的戏份男演员才是弱势的一方。
但俗话说,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
季云被动,张婧初则表现的游刃有余。
人家也是大风大浪见得多了,见季云没有经验,便一瞬间掌握了主动权。
季云虽然没有经验,但是心态保持的十分端正。
闻栋说得好:如果是为了艺术,那就别抱邪念,如果不是为了艺术,那也不一定谁吃亏。
这和吻戏一样,要是因为尴尬而NG,那你就得不断地重复这种尴尬。
莫不如第一次就用全力去表演。
季云伸手一揽,正摸到她膝窝的伤口处。
他的眼神一变,顿时挣扎了起来。
“好!卡!”
张婧初利落的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连忙跑到摄影师身边,仔细的查看起监视器中的画面。
她的眼神也有些飘忽,显然也有一丝慌乱隐藏在淡然之下。
拍完这段戏,季云终于长嘘一口气。
他对那句名言有了更深切的认知。
你的对手只有你自己。。。
深呼吸几次,他才将自身的状态调整过来。
他宁愿拍一百遍长镜头也不愿意再碰床戏。
。。。。。。
香江的拍摄进度很赶,常常演员进组一个月就宣布杀青。
《门徒》也是一样,仅仅43天,电影的拍摄就已经来到了尾声。
这种“高效率”的传统由来已久。
在五六十年代,专门有一类电影被称为“七日鲜”。
由星期四决定那天起算,制片马上找演员,找现成剧本或通俗小说,找一个鬼才导演,找一班手脚快的工作人员,一天工夫便可办妥。拍摄三天,台词一边拍一边补充,顺带着冲印剪接,一天善后连夜拷贝,七天就能成片上映。
当然,这跟当时的电影环境有很大关系。相对应的,成片的质量也因为工期的问题乏善可陈。
步入八九十年代,香江的电影行业已经步入正轨。
但是还是被烙印上了“流水线”的名头。
那时候电影行业的双周一成中,双周每年要参演八九部电影,动作片的拍摄工期一般要更长,但是每年也会产出两到三部。
这种强压之下,很多新演员和导演都难以出头。
这也是香江青黄不接的原因之一。
新世纪后,香江终于在拍摄上放慢了了脚步,但是相比于慢工出细活的内地剧组,香江的拍摄速度还是显得太快。
也就是从七日鲜变成了二月鲜。
仅05年,香江就产出了100多部电影,这其中还不包括大量卷钱跑路被迫解散的案例。
“这里的拍摄节奏和内地不同,有些不习惯吧。”
刘德桦拍拍季云的肩膀,递过来剧组中的道具柠檬茶。
“确实。”
季云点点头,在杀生那部戏中,取景仅有桃坪羌寨一个地点,仍旧拍了三个月。
而门徒的取景地包括清迈、香江、金三角,多地周转拍摄竟一点没停下。
“放心吧,这回熟悉了以后就方便了。”
香江毕竟祖上阔过,虽然现在的市场行情不好,但是依旧对于本地的班底和演员充斥着自傲的心态。
周闰发,梁朝韦,张曼钰。。。
这些演员都是站在华语影视圈天花板级别的人物,也代表了鼎盛香江产出人才的能力。
对于内地的演员,他们有种看土包子的感觉。
就是在一片不看好之下,然而季云仍旧通过表演征服了所有的后台人员。
刘德桦已经预见,在这部戏之后,季云将会打开香江市场,再次出演香江班底的电影也不是什么难事。
其实不只是季云,整个剧组的演员都十分优秀。
张婧初在拍摄死亡的一幕时,和老鼠亲密接触;古添乐为这个角色减重18斤,腰围只剩下二十八寸;小演员谢止彤在拍摄吃饭一幕戏时连续NG二十三次,也只是咽下了泪水继续尝试第二十四次。
虽然拍摄周期略显仓促,可是却反倒逼得众人爆发出了超水平的发挥。
刘德桦深吸一口气,他也打算放开手脚。
明天就是最后一场戏,也是他能否夺得最佳配角奖的关键。
第136章 老阅读理解了
坐在厕所的坐便上,刘德桦摩挲着手中的瓷砖。
感受着手指传来的触感,他一用力,衬衫被瓷砖撕出一道口子。
很锋利,他露出一丝安心之色。
这块断裂的瓷砖会了结我的性命。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不断的颤抖着。
摄影机清晰的捕捉到了他手掌的颤动,显然面临赴死的一刻他并不决然。
镜头并没有照向他的脸,可他依旧做足了神态。
随着镜头慢慢上移,他的手已经伸向了脖颈。
不断的摸索着,他在寻找自己的颈动脉。
终于,他将瓷砖抵在自己的脖颈上,连做三个深呼吸,依旧不能止住颤抖的身躯。
另一只手已经无意识扶住墙壁,仿佛这墙壁的结实感能给予他一丝勇气。
“嘶!”
瓷片精准的割破血袋,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好!卡!”
尔东升朝一旁的季云挥了挥手,示意他入画。
季云走到厕所门口,怀着不安的心情敲响了门。
“叩叩叩!”
“兵与贼的游戏,我想你也明白。”
他慢慢踱步走到洗手池前,面对着镜子,仿佛说给隔间里的林昆,又好像在说服着镜子中的自己。
“你运气不好,输给我了。”
季云打开水阀,双手探出,在水流中不断揉搓着。
尔东升一愣,却又没有叫停。
脑中顿时闪过千百条思绪,为何季云要在此时打开水阀。
仅仅半晌,他就找到了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阿力是一个卧底,一个背负着背叛之名的人,在林昆身边潜伏许多年,想必他自己的手上也沾染了些许污秽。
此时他清洗双手,不仅是在清洗手上的污秽,也是在与从前的自己告别。
尔东升点点头,眼中大亮。
真妙!
“我不希望在法庭上再见你,到时候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季云仔细的盯着自己的双手,全然没有注意到镜子中已经映照出林昆的倒影。
“我只希望你告诉你两位女儿,我不想伤害她们。”
双手恰到好处的清理完毕,刘德桦也已走出隔间。
他甩甩手上的水渍,抬起眼,正好看到镜中那浴血的身影。
“砰!”
刘德桦抓住季云的衣领,他在努力还原着失血的状态。
整个人无力的撞到季云的身上,全凭着胸中的怒气,连带着猝不及防的季云一同栽倒在水池之上。
“为什么。。。”
刘德桦的声音断断续续,“记不记得你当年身无分文,什么都没有,是我借钱给你才有地方住,你记不记得。”
他的肺如同破损的风箱,一句话仿佛从小腹开始发力,一路碾压到喉头。
“是假的。”
“你赌钱输了,被人连夜追杀,是我拿钱救你你还记不记得。”
“是假的!”
林昆难以置信,“我被人砍,你为什么要救我。”
“全都是假的,那些全都是警察你知道吗!”
季云的声音越来越用力,三句“是假的”,将情绪从惭愧转向高昂。
刘德桦张了张嘴,仿佛一口气顶在喉咙上,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收回手,身上最后一丝力量也被抽离,双腿渐渐发软,动心骇目。
“我一直当你是亲弟弟啊。”
可怜,无助,他嘴唇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崩塌。
“我把所有生意都交给你,我这辈子没信过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卖我!”
他的声音已经变形,杜鹃啼血般发出哀鸣。
季云的防线瞬间被击穿,无尽的愧疚充斥着他的脑海。
空间顿时寂静下来。
仿佛是画中的留白,两人默默对视,谁也张不开嘴。
水阀中的水依旧汩汩流淌,不过其中已经混入了林昆的鲜血。
两种液体浸泡在水池之中,将洁白的水池染成粉红色。
眼看空气已经凝固,仿佛遵从本能一般,一个摄影师鬼使神差的将镜头对准水池。
身体已经操纵镜头转过,他才后知后觉的将视线转向尔东升,摄影师心中同时暗道糟糕。
脱离主画面去拍摄水池的镜头,他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