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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一次酬恩庵之后,回来似乎比起以前更用功了?”
母亲轻抚着她的额头说道“春假前的最后一次考试又是的了一次,真的很努力呢。”
“怎么说呢,大概是约定,我想要成为让某个人感到骄傲的人,在下次与那个人重逢的时刻。”
坂本舞白一边在心里默念那个人的姓名,一边承受着来自天灵盖上的呵护。
不出所料,在说出这样话时,母亲开始用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
“哎?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们ashiro是恋爱了吗?”
“才不是,不过那个人让我有了努力的力量是真的。”
“是吗?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邀请那位来到我们家里做客。
我会准备很美味的料理招待他的,顺便看一看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我们ahiro做出这样的决定。”
拜托,那样的话完全就是见女婿好不好,坂本舞白垂下眼帘。
不过,她嘴上却没有说着反驳的话。
要是被泷一酱知道了,他是否会接受,或许会感到负担吧。
(什么嘛,那样可绝对不行!)
“不过,想必会是个不错的人吧?好像听你的叔叔说过。
是在寺院里和你相处的那个男生吗?还是个高材生哦。”
无论何时,东京大学的出身的确是个很好用的招牌,坂本舞白想着连母亲都不可避免的流露出市侩的样子。
“所以啊,如果交往的话一定要说一下哦,能够进东京大学那样的地方。”
“欧卡桑!只是约定,不是要交往。”
“嗨咦嗨咦~慢慢来!就算是作为朋友相处~~”
啪的一声,母亲悄然带上门离开,像温柔的语气一样,关门的动作也充满着温柔。
坂本舞白微微上扬的嘴角在母亲离开后,便陡然转为平静。
一声叹息从嘴里溜了出来,送走母亲后,坂本舞白准备就寝。
交往什么的太不可思议了。
十五岁的年龄被催生出“恋爱?”这样的思绪,从母亲这里被调侃。
而一想到那个人伫立在酬恩庵的寺院里面对樱花树留下一声叹息的画面。
思念恋人。
坂本舞白有着对那个女生产生一点羡慕的情绪。
她时常在刻意俯览到整个小村子的高岗上听着收音机的内容目睹夕阳垂暮。
也许作为个人以远行散心为目的来到那里,那样自我净化的生活未免有些寂寞吧?
“他所钟爱的那个人,一定就位于在这个国度的某片土地上。”
是了!即便是她眼里的泷一,其实也时刻散发着期待能和特殊的人一起结伴旅行。
憧憬着观赏樱花与踏入酬恩庵正门后,踩在参道上的枫叶朗声欢笑。
不过,他的眼眸里还是充斥着令人倍感心痛的怅然。
所以,停留酬恩庵的三四日内。
于坂本舞白而言,从“终于有了陪伴不会觉得无聊的人”这一点来考虑。
泷一的存在是一个能让她当下夜不能寐的,心乱如麻的人选。
“很想和他再次相见。”
窗前的玻璃上,映射出自己的面孔,很突兀的在这瞬间幻化成了那个人的小脸。
书上说,人在面对着镜子一样可以反射出这世界上形同镜像的东西。
倘若瞳孔凝视向着镜子所看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的面孔,那不是幻觉。
而只是他们看到了自己最想念和最爱的人罢了。
心中所想即成镜像,这是情绪堆积在一起被视网膜所感触到,进而迸发出的连锁反应。
而在那之前,坂本舞白并未遇见过这样用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
似乎,身体再度回到离别的时刻,只需回头一看,便能捕捉到泷一存在的瞬间。
世界是白色的,看不见一丝的景物。
白色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空间里仅有他伫立在身后。
看见坂本舞白回头,泷一笑着邀请道“ashiro,要一起吗?”
好开心啊!
虽然好开心,但是,她想着自己除了回应之外,应当再说更多的话。
那些表达着自己这些日子想念的话。
“嗯还有,那个”
要怎么说才好呢?
如果结伴去往某个地方,或是回家的话,这一路上又该说些什么呢?
不过两个人彼此相伴的话,即使不说话也不会觉得无聊。
时而贴向彼此不断被缩短的距离,或是亲密的一些肌肤之举。
啊!与他在一起的时刻果真有趣快乐。
一瞬间,这个想法浮现在脑海,坂本舞白将意识抽离出来。
镜像消失,世界再次恢复了色彩。
眼前展现的是一个像是乡间小镇的风貌。没有一座建筑物是超过三层的。
田野一望无际,泥石小路纵横交错。
与泷一自称家乡是位于山上的温泉屋,坂本舞白的家位于京都市的郊外。
极目远眺,只看到被树木笼罩的群山,在很远之外的尽头。
山间随处可见矗立的铁塔,doo信号塔分外醒目。
它无处不在的好似成为了樱花国各地必不能少的地标。
坂本舞白的家是日剧里一栋随处可见的两层日式小楼。
有着能反射阳光的屋顶,青灰色的建筑物石砖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没有大门,从宽敞的前院就可以畅通无阻的来到小楼的防盗门前。
从这一点便能看出乡间民风的淳朴与宽厚。
在市区中心之外的樱花国很多地方,类似这样的民宅风格仍被保留的很好。
说不定,随意走出家门看到的一景一物,都残存着上古时代的气息。
譬如她记得自家外有一棵树,是江户时代留存下来被保护的很好。
(江户时代,1603…1868,最后一个武家建立的幕府封建时代,创建者为德川家康,又叫德川幕府时代。)
顺着窗下,庭院里置放着一辆白色的自行车,坂本舞白的心里突然泛起一阵小小的涟漪。
“欧卡桑,我外出到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买一些东西,很快回来。”
留下这张字条,她骑着车子跑出了家门。
凌晨出行,坂本舞白为自己的突然胆大感到心跳加速,这是以往的自己从不会做出的事情。
但却有种好似是要出去见某个人产生的负罪感。
说起来很刺激。
出家门之后,沿着坡道向下骑行。
凌晨的家门前附近空无一日,仅能听到从过往民宅内部发出的看门犬鸣吠之音。
263章 她伫立在高岗之上思念北方的人
“希望欧卡桑不要生气才好。”
和这个时候还在营养的拉面车老婆婆打了个招呼。
她一路向前,月光洒下,给予仅是穿着睡衣身躯笼罩上一层银白的透明雨衣。
泷一的身影始终回荡在坂本舞白的心中,她一直为此辗转难眠,有时会直到隔天清晨。
她带着朦胧的而阴郁的意识爬起床,在多个深夜这般。
出门的时候在厨房里随意弄了些吃的当作夜宵,放置在睡衣宽松而阔大的口袋中。
在骑行的途中单手扶着方向把,将涂抹上蓝莓酱的简单版三明治囫囵的咽进肚子里。
在确认没有被任何人看见之后,坂本舞白踏着自行车从经常穿过的那个道口拐了个弯,沿着铁轨的边上石台继续前行。
于字条上向已经熟睡的父母留言是前往附近的便利店,但实质上目的地是东方的山里。
离开家门之后,骑行着车子来到了距离家中最近的二丁目车站。
迎风奔驰在郊外坦平的小路上,越过两座桥之后,这条道路为了绕过一座小山丘而划出了一条道路。
越过了山丘,便可以看到高岗的轮廓。
坂本舞白最喜欢的那个高岗,曾经对着高岗许下约定。
未来的某一天会将那里告知给值得告知的人。
要前往她所喜欢的那个高岗,必须通过一座横跨于山谷之上的铁路桥。
是为单向列车所铺设的桥肯定不会太宽,但桥与谷底河面的距离超过了十米。
不过,坂本舞白从未觉得害怕过。
因为火车要间隔数个小时才开过一班,目光所向的前方尽头。
即使确认不会有下一班车的到来,她也不会蠢到将耳朵贴身铁轨上听一听,再加上桥是用坚固的钢铁材料建造的。
斜切过京都西郊工厂围地里杂草丛生的厂房大路,穿过怎么看都觉得是违建的巨大天线群,然后钻出了眼前铁丝网上的破洞。
横越厂房围地的工厂后头是到“上面”去的捷径。
倘若遵循正常的道路过来,那得沿着曲折蜿蜒的迂回路径骑行上好一段时间才可。
坂本舞白脚下的白色脚踏车穿过一片墓园,经过一间无人驻守的寺庙,然后来到山里。
一路上。
沿着铺设已有多年的水泥山路直直向上骑行,经过这条陡峭的坡道,很快就可以到达目的地。
她在心中这样激励自己,寻常的女生或许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来锻炼体能,几近似是自残的方式。
“不知道泷一酱过完生日之后,会去哪里呢?
回到东京进行着半工半读的生活,啊~~他好像要毕业了,那之后应该是开始工作了吧?”
在黑暗中前行,借着微弱的月光,仅有从附近传来的虫子鸣叫声似是在回应她的自言自语。
泷一曾对她说过,之所以会在很久以前选择开始打工,是出于现实方面的考量。
在当下社会还被称为“平成时代”,且只要踩在樱花国土地上便会自觉的被融入的现在。
听说每年都有过很多年轻人因遭遇失业打击,对社会生存产生恐惧与抗拒一蹶不振。从
而成为啃老族,当然他们更愿意将自己称之为“肥宅”。
那时的他引用了自己曾去过的一个地方,虾夷岛。
曾统治着虾夷岛的虾夷国是古代樱花国分国之一。
位于樱花国列岛最北端,为阿依努民族的聚居地。
通过津轻海峡与陆奥国津轻地区隔海相望,北方的千岛列岛是少数民族的居住地,有着自己的文化圈。
这种地理条件,使其未卷入各战国大名的激烈争夺,很少受到他国大名的侵略。
在虾夷岛还被成为北海道且属于樱花国领土的时代,听说曾经有过要在津轻海峡挖掘一条海底隧道串联本州岛与北海道两地的计划,就好像位于多佛海侠的那条狭长的隧道一样。
自结束校园生活踏入社会的年轻人们,便宛如为自己发掘出一条连接社会生活的狭长隧道。
但宛如虾夷岛的隧道计划曾经因为南北分裂关系而中断,遭遇来自社会诸多方面的因素致使他们不再愿意向前。
像进行到一半的隧道工程会在梯形丘陵的周围,留有当时遗留下来的多处废弃车站与铁路。
泷一抗拒自己成为半途而废的无能之人,即使选择过早接受社会生活也是如此。
他身上存在的开拓性精神,是坂本舞白萌生出报名参选jyp japa企划的最终因素。
不久之后。
映入眼中的是夜空,空中有星星在闪烁。
在黎明来临之前看到星星,这样的体会尤为珍贵。
将脚踏车停靠在高岗下,坂本舞白默默的登上去。
随着呼吸急促,口中呼出的热流跟着增加,然而她自己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
紧接着,横在眼前的草丛突然从两旁退开,露出了一片宽敞的视野。
止步于最高点,宛如去爬上登顶的时刻。
在这并不逊色山峰最高处的高岗,时值有些地方春雪尚未融化的季节。
眼前尽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模样,多亏了天空之上的月亮与星辰。
月与星辰之国的光景,直到地平线的尽头方才消失。
然后隔着一条象征了地标的弧线与天空相连。
在新田边市,在酬恩庵外的乡间田野里。
那个时候坂本舞白与泷一,与现在的她总是伫立着,从这里眺望眼睛上方最高处的天空。
那场流星雨与再次看到的这里的星辰一样,映入自己的眼帘。
坂本舞白想着,自己总是会用些许的时间,重新去回味当初的凝视。
一颗星辰恍惚闪耀,这曾被她“遗弃”,且多日未曾前来的高岗。
这孤独的坐落在当地人眼里不算起眼的地标,让她联想到了曾经在照片中看过的南极观测站与可以将极光看作是家常便饭的挪威。
坂本舞白伫立在这个漆黑的午夜。
这时候尽管望向北方的天空,再也看不见在那里看到的流星雨以及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