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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傅顺着马建华的目光望去,他笑了笑:“最近新作了一幅画,今日听闻李副会长开个人画展,我就把这幅画带了过来,想要和李副会长交流交流绘画心得。”
高傅说的很委婉,但究竟是怎么回事,马建华怎么可能听不懂高傅的意思。
马建华突然面色有些迟疑:“老高,我觉得你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看郭老对李子安貌似很满意的,今天多次对李子安的作品赞誉有加,而且李子安的作品确实极为优秀,他虽然年轻,但这一身泼墨画的实力,坐在副会长的位置上算是绰绰有余了。”
听到马建华的话,高傅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老马,难道你也认为我高傅当真就比不过李子安这个小孩子?”
马建华闻言,连连摆手:“没没没,我可没这么认为,我就是觉得今天在场这么多人,如果老高你真要和李子安交流,完全可以私下里交流,没必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啊。”
不过马建华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长叹了一声,因为他还真就是那么觉得。
高傅的实力水平他清楚,高傅想要胜过李子安。
只能说是
难难难!
“老马,我就和你坦白的讲吧,李子安当这个华夏美术协会副会长,我不服!”高傅沉声道。
马建华闻言,他望着满脸坚决的高傅,他不由得叹了声:“那你就去吧。”
高傅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向着人群聚集的地方大步走去。
其实高傅心里也很无奈,如果他此次前来的目的没有被暴露给媒体,那么他还可以变通一下,但现在这么半天过去了,他此次前来的目的恐怕早已经在外面传遍了。
他现在就好似是被架在了火炉上,没有退路了。
高傅五人快步离开,马建华望着五人的背影,想了想,他也跟了过去。
“叠峦山势,苍松巨石,雄浑中兼有明丽,静穆中透着神奇,李子安这幅泰山重意不重形,但是却将泰山的意境展现的淋漓尽致,厉害啊!”
“真是好画,好画啊!”
“这画看的我真是见心喜,总有种想要买下来挂在家里天天观赏的冲动!”
“你快别逗了,李子安可是身家亿万的主,怎么可能会卖画呢。”
当高傅五人来到人群面前时,人群正在泰山这幅画下扎堆品鉴。
“诶?那不是高傅吗?他怎么来了?”
“那是什么?他自己的作品吗?”
“啧啧啧,有好戏要瞧了,这几天我就听说高傅对于李子安当选华夏美术协会副会长的事情是相当不服气了,现在这明显是来者不善啊!”
“高傅有点冲动了吧。”
由于高傅等人是迎着众人面走过来的,而高傅在华夏美术界本身就很有名气,此时他身后又带着一个明显似画框一般的东西,这想要不惹人注目都不行。
随着众人的议论声,李子安等人的注意力也渐渐从赏画上转移到了身前迎着他们走过来的高傅五人。
看着高傅五人,梁实眉头蹩了一下。
“高傅还真来了。”
显然,对于高傅的前来,梁实是有些预料的。
听着梁实的嘀咕声,李子安望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高傅五人,他表情平静,脸上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郭老。”
“梁会长。”
“李先生。”
高傅五人来到李子安等人身前,高傅很有礼貌的对着郭之让等人依次问好,只不过高傅的问好却是有些讲究。
对待梁实,高傅的称呼是梁会长,称呼是梁实在华夏美术协会的职位,而在面对李子安时,却是闭口不提李子安在华夏美术协会的职位,直接叫的先生,显然对于李子安这个新任副会长的身份是不服气的。
面对高傅的问好,梁实和郭之让等人都是微微颔首致意。
“小高,你今天这是何意啊?”
郭之让抬了抬他的眼皮,瞅了眼高傅身后两名徒弟捧着的被包裹着的长画框,他不咸不淡的问道。
“郭老,听闻李子安先生重现失传数百年的泼墨画,在国画领域独领风骚,如今又被梁会长等人联合举荐成为华夏美术协会的新任副会长,成为我华国国家级协会中最年轻的副会长。”
“高傅八岁学画,自认为在国画山水上颇有些造诣,今天带了一副近期最满意的作品,特此前来,想要在各位美术界的同仁面前,还有郭老前辈的面前,和李先生交流一二。”
尽管面对着郭之让还有梁实等人,但高傅依旧很是坦荡的把他的来意说清。
无第一,武无第二,人自负,这是从古至今所有人都不能免俗的。
尽管李子安被众人称赞,甚至自己的老友都称赞有加,但高傅依旧认为他的作品是最好的,并不认为自己会逊色李子安的作品,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场骚动更甚,众人哗然。
不过高傅面对众人的议论和目光,却丝毫不为所动
第三百二十三章:对于李副会长,在下高山仰止!
“高先生,请”
面对高傅的“交流”,李子安作为画展的主人,自然是不能退缩的,他右手伸出,对着高傅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郭之让刚才发问之后,便没有再出声了,他就安静的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高傅几人。
随着李子安的开口,现场的议论声也渐渐平息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了前方的高傅,都很好奇高傅究竟带了怎么样的作品。
“高某前段时间居峨眉山脚两个月余,每日登峨眉、观峨眉,对峨眉颇喜,前段时间作了一副峨眉金顶图,在此给各位美术界的同仁品鉴一二。”
高傅朗声说道,同时他的两个徒弟也很懂事,在高傅介绍的时候,缓缓将他们手中捧着的画框上的白布拽了下来。
就在高傅介绍的时候,他没有发现,现场许多人的表情突然有些怪异了起来,就连最前方的郭之让,眉头都下意识稍微挑了挑。
“高傅是不是不知道李子安也作了一副峨眉啊,两人这不是撞车了嘛!”
“额,我觉得高傅应该是不知道的吧,如果他要是看过李子安画的那副峨眉,我想他应该就不会再开口提交流了吧。”
“论五岳峨眉,我想从今日之后,华夏画坛再想出超过李子安的作品,恐怕要再等上许多年咯。”
“高傅这幅峨眉金顶图确实极为不错,堪称高傅作品之最,但和李子安相比,貌似还是差了一点点啊。”
“人比人得死,画比画得仍,两人都画了峨眉,这就很尴尬了啊。”
现场嗡嗡的议论声响起。
高傅起初以为大家是在议论他的画,但很快他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大家这是什么眼神?
惋惜、怜悯?
这剧情开展的不对啊,无论大家觉得他的作品是好是坏,都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眼神啊?!
高傅整个人有些懵,同样懵的还有包海松以及郑恩宏。
“郭老,您是国画泰斗,要不您给点评两句?”
半响过后,高傅轻声咳了声,然后对着前方的郭之让试探的询问道。
郭之让望着高傅,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小高啊,都那么大岁数了,做事情还莽莽撞撞的,就算你想和李子安交流,你也要先把李子安的作品都看完之后再交流啊。”
说着,郭之让微微侧了侧身,抬起手中的拐杖,指了指李子安那副峨眉的位置,继续道:“哝,李子安也画了副峨眉,你过去看看吧,如果看过之后,你仍觉得你的这幅峨眉金顶图更好,那你再来找我吧。”
听完郭之让说的话,高傅整个人愣住了。
李子安也画了副有关峨眉的画?
联想着刚才众人那异样的眼神,高傅突然好似明白了些什么,他瞅了瞅眼前的众人,然后硬着头皮快步向着刚才郭之让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看着身前这竖长两米、横长一米的峨眉,高傅整个人如遭雷劈一般当场呆在了原地。
“这”
“这画”
高傅目瞪口呆,他再回头看看自己的那副峨眉金顶图,两者都是画的峨眉,但是两者间的差距,貌似有点太大了。
尽管他很不想承认,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李子安的这幅峨眉,能甩他的峨眉金顶图好几条街。
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包海松和郑恩宏,两人仰头望着悬挂在半空中的这幅峨眉,两人都看傻了。
原本他们觉得高傅的峨眉金顶图已经是画峨眉的巅峰之作了,然而他们现在才知道,他们简直就是井底之蛙。
高傅等人失魂落魄的走了。
他们没有再去找李子安,也没有再去找梁实和郭之让,他们就悄悄地离开了展览场馆。
一切已经不需要再比了,一切结果在他亮出他作品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有了结果。
走出展览场馆,外面的热浪袭来,刺眼的阳光让高傅下意识的遮了遮眼。
“高先生,请问您和李子安的交流有结果了吗?”
“高先生,请问您现在还觉得李子安还不足以胜任华夏美术协会的副会长之职吗?”
“高先生,您是否介意给网民们瞧瞧您此次带来的这幅作品呢?”
高傅等人刚露面,不过眨眼间的功夫,高傅等人便被一大堆记者们围住了。
这群刚刚遭遇了领导们狗血淋头般狂喷的记者们,此时看着高傅等人就好似是狼群看见了物一般,一个个表现的都极为亢奋。
面对众多记者的围堵和发问,高傅伸出双手示意了下,众人当即明白了高傅的意思,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高傅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从今往后,关于李子安成为华夏美术协会的新任副会长,我不会再有任何异议。”
“李副会长的美术水平,令我高山仰止,同时也让我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我就好似一个井底之蛙一般,这些年来,逐渐贪恋于社会地位和名利,逐渐忘却了对美术的初心与追求。”
“今日之后,我将主动辞去华夏美术协会的理事之职,全身心投入到提升个人技艺上面去,谢谢。”
高傅的声音不大,但是面对着那一个个镜头,他却表现的极为坦然。
记者们沉默了,高傅的徒弟们沉默了。
高傅输了,但是这份坦然和自省,却是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今日之后,我也卸任华夏美术协会的理事之职,重新俯下身子,认真钻研技艺,提升自己。”
“我也是。”
包海松还有郑恩宏两人,也相继叹了一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说完,高傅等人便没再多说什么,迈步离开了这里。
众多记者没有再阻拦,而是默默望着高傅等人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了一抹敬意。
“这才是人风骨,有傲气,也有骨气,输就输,赢就是赢,论这份胸襟和坦荡,高傅老先生即便是输了,也足以担得起老艺术家的这份尊称!”
“论胸襟和坦荡,高傅三人真是甩孙荣n条街!”
“你别和我提孙荣,说他都我都恶心,还有孙荣他有胸襟和坦荡吗?你别搞笑了!”
望着高傅等人的背影,众多记者探讨了一二,倒是也没多聊,相继开始将刚才对高傅的采访传到领导那面去。
很快,关于高傅交流的结果以及采访,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的传开了,网友们热议纷纷。
“恭喜安哥守擂成功,也同时祝愿高傅老先生可以得偿所愿!”
“高傅老先生虽然输了,但是这份风骨和胸襟我认,输的坦坦荡荡,没什么丢人的!”
“连高老都自认不如了,那李子安的技艺得高超到什么程度啊?”
“厉害了我的哥,加油!”
网络热议纷纷,对于高傅,网民们也给予了足够的尊敬。
展览场馆内,李子安和梁实一直陪着郭之让参观画展,足足参观了近四个小时,李子安的所有作品才被参观完。
站在展览场馆出口处,李子安和梁实送别郭之让。
“小梁啊,你担任会长之职多少年了?”
郭之让笑呵呵的问道。
对于李子安是否有资格担任华夏美术协会副会长的职位,已经没有人再有异议了,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郭之让对李子安的满意。
“快八年了。”
面对郭之让的询问,梁实颇有些感慨的应道。
“八年了啊。”郭之让微微颔首,然后抬手拍了拍梁实的肩膀:“已经八年了,再干两年就退下来吧,未来是年轻人的世界了,我看这个会长让李子安当蛮不错的。”
梁实闻言,表情顿时凝固了。
这是
嫌弃我了?!
梁实顷刻间觉得内心遭受到了百万点暴击伤害。
好桑心啊!
站在旁边的李子安,看着梁实那丰富的表情,暗笑不已。
众人站在门口,郭之让和李子安聊了很多,看那模样,郭之让简直是将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