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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清情-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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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容还是一样的雍容,冷酷还是一样的冷酷。但我几乎已经无法将圆明园中那个寡言阴郁、喜怒不定的雍亲王爷和如今的四爷联系在一起。

    四爷一晚上跟夫人说的话,比我四年里在圆明园听他说的全部加起来还多。他会说:

    “烟,来看看我写的字,好是不好”

    “云烟,我给你画了新衣服样子,你看欢喜不欢喜”

    “夫人,为夫乏了,我们早些休息如何”

    ……

    夫人倒是一向话少,大多就是浅浅的笑,就被他强势搂入怀里。

    他靠在榻上看书时也喜欢把她拽在怀里搂着,分开两条腿夹着她纤弱身子把她缠在怀里,让她伏趴在他怀里。不论冬夏。我见过夫人几次抗议热或困了,他只会哄着让她就在怀里睡,或再让我们在屋角加冰盆。

    他每次进门第一句话都是:夫人呢?四宜堂的奴才都知道,只要第一时间看不到夫人就是踩了四爷的尾巴,整个四宜堂就能一片狼藉。后来,我才明白,一把火烧了四宜堂一点不奇怪,没烧了紫禁城算好的。

    四宜堂外的人一定不懂,她怎么就有那么大的魅力让四爷这样让人又爱又怕的人物神魂颠倒?我懂,四宜堂里的人也懂。

    康熙五十五年春节后,那是我第一次在外厅值夜。只因夫人在冰天雪地冻伤了脚,四爷怕夫人夜里需要叫人用热水。而平日里四爷不喜奴才太近,除了特殊时候,都是叫我们在厅门口耳房值夜的。

    夜很静,里面暖黄的烛光摇曳。只听衣被摩挲声,似乎是有人进了帐子。夫人模糊轻浅的娇·喘低吟声响起——我整个背脊上就像有细密密的电窜过,脸一下全红了。伺候四爷的女子里有的声音压抑些有的大胆娇·媚些,怎么婉转承欢者也是有的。除了最初有些脸热外,后来几乎已经麻木了。而这样的反应是我在圆明园听了四年从未有过的事。

    只听四爷低沉沙哑的喘息声似乎随着亲吻轻叹:“云烟……”

    锦被和肢体的摩擦声响起,夫人喘息轻柔的道:“你又做什么……”那声音好听的如一片小羽毛般轻轻拂过心里。

    四爷低沉磁性的笑声也不答话,只听里面已然有衣料摩擦、掷丢下床的声音。

    “啊……”只听夫人一下低喘,那声儿如同小猫儿一样娇柔,我感觉一股热血已经冲上了头顶。这……哪个男人受得了?

    果然这根本不需要答案。四爷似乎一下就疯了——里面挣扎喘息亲吻声越来越大,夫人喘息道:“说好细水长流……”

    四爷低沉沙哑的声音已经染上了浓浓的爱欲:“四年了……你不心疼心疼我”

    夫人似乎来不及说话不知被四爷施为到哪里,一下叫出声来,喵呜喵呜的带了哭腔。

    “胤禛……”

    四爷嘴里像含着什么,模糊又激动的声音都像带了战栗:“你乖……”

    我惊得感觉一定是听错了。这真是……四爷?那个四年里我没听行房时吭过一声说过一个字的四爷?那个能把伺候到一半的美丽舞姬从房里轰出来的冷面雍亲王爷?原来,他叫胤禛。几乎从没听人叫过。

    “胤禛……灯……”夫人似乎害羞勉力的轻声喘息道。

    “点着不好吗?”四爷低哑的暧昧道,夫人又惊喘一声,似乎被他摆弄不休。

    “烟……我想你看着……我要你”

    我不自觉的从头烧到脚,眼光一下瞄上门上竟然有烛光下两人交缠的淡淡影子——夫人似乎一下羞了,挣扎起来被四爷一把压到怀里缠住。

    “云烟……你知道我一直爱看你……全部”四爷低沉沙哑的声音简直像毒·药,估计这世上也少有女人能听到。他到底是从不点灯,还是一直只为她一人点灯?

    夫人似乎咬着唇颤抖着说了个:“别……”而后那如潮水一样带着哭音的猫吟的声音就一浪一浪的涌来,四爷似乎已然了疯。

    门纱淡影里他已然伏在她身上紧紧交缠——亲吻声喘息声所有一切都乱了。

    她拔高娇吟的时候,我掌心已经全是汗。幸好我只是个女子,还只听到声音就如此。若是看到真人,真无法想象那床帏里的美该多惊人。不要说是爱她如命的四爷,就是圣人怕也是要化了。

    一柱香过去,夜深了,屋内已然不知反复迭起几次,却依然缠绕不休。

    那随着四爷激烈动作生的猫儿一样的哭吟,轻柔如羽毛的尾音,像佛咒一般如云似烟的就缠得人掉了魂。

    四爷的魂显然已经掉了,他重重的粗喘甚至低吼。随着剧烈的撞击声,他还不断的唤她名字,仿佛着迷的无以复加:“云烟……我有多想这样……”

    夫人似乎开始受不住的不断反复哭喘:“胤禛……慢点……太……嘤……”

    话音未落,陡然更加剧烈的撞击声和四爷的粗喘声不绝于耳,夫人又一下高声哭叫起来,颤抖抽泣的声音让人血脉贲张。

    “你……坏……”夫人似乎颤抖哭得喘不过气来推拒着四爷。

    夫人挣扎唔唔的亲吻声喘息声连绵不断,四爷似是依然痴缠不放。

    “相公疼你……把你弄丢狠了……”四爷低哑轻柔哄着的声音简直能滴出蜜来。

    “不许说……”夫人似乎羞恼得捂了他嘴,他出低沉模糊的笑。

    没一会,似是又变本加厉起来。大床上传来翻倒凌乱的声音,那高大身影已然不知又换了什么样子各种摆弄着夫人,屋内哭吟得越来越厉害,越来越惑人。

    四爷更像是失了自控,开始愈加放肆。我不断听到夫人哭着说:“不……不要了……呜……胤禛……疼……”

    我看见四爷高大的影子甚至将她整个缠在腰身上一边深入一边抱下床来,似乎抵在墙上冲击,那力道震得连门都在颤动。夫人拔高哭叫的娇吟怕是圣人也要欲。火焚身。

    “心肝儿,你真让我疯”

    他强势的不断命令她唤他名字,嘴里也不断随着动作叫着云烟,云烟……他不断跟她说话,说着他的思念,他的歉疚,还有对她的爱·欲。她一直哭吟着不语,颤抖的根本无法说出像样的字句。

    时而快,时而慢,时而心疼得要命,时而又狂热的怕人。

    那一声声胤禛……胤禛……真的是心都化了。

    这样两个人,又是怎样情深似海。

    我已叹的五体投地。

    我怀疑这一夜,四爷把内寝里每一个地方都去了,摆弄得夫人最后哭晕过去,才终于消停。这时我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快亮了。

    几乎没睡多久,四爷竟起身了。我忙唤耳房苏公公一起进屋伺候。四爷的神态雍容又冷峻,唇色却异常红润,肤色就像抹了一层蜜般均匀。一双鹰眼里水粼粼如寒潭,眼角眉梢里都是察觉不到又忽视不了的性感。苏公公给他穿戴好,他一身雍容的亲王蟒袍,又探身进帐子看了半天,才仔细的塞严了帐子,走出去。

    苏公公伺候多年显然深知主子,关严内室才忙低声交代我:“仔细着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夫人休息”

    四爷雍容冷峻的抚了抚蟒袍的马蹄袖,沉声交代道:“夫人醒了伺候她用点蜂蜜羹,昨儿夜里怕是有些凉”

    我差点噎了下忙恭敬称是。待目送苏公公伺候四爷走远,我心想若不是您不要命一样把夫人弄哭成那样,能着凉吗。

    后来,每当我在耳房值夜时也会不自觉注意屋内,几乎每个寂静的夜里只要仔细听都能听见屋里那翻天覆地的动静。自夫人失而复得,四爷似乎已经不去后院了,除了公务,夜归极少。

    我不由得担忧起夫人娇弱的身体来,也彻底明白夫人嘴里的“总这样”是什么意思。就是个健康的女子怕也禁不住四爷这样的疯狂独占欲。我不知夫人到底为何不去后院,但只知道她也总有许多苦,却从来不说。

    四十岁的他,正当男人的好时候,看情势平时里怕是已经十分克制,我见过一次他酒后一下就把夫人扛进内室去了。那夜里,比平时里情况失控的十倍不止,把夫人锁在房里弄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没把屋顶掀了。后来他又哄了好久,对夫人疼的要命。可夫人似乎一直是淡淡的,温柔少语。我和兰葭私下聊起过,被四爷这样的男人爱得疯宠得要命,哪个女子还能冷静自持?夫人却依然从容如水,始终如一。

    随着一日日过去,我终看出:夫人的心性,确实非凡人可比。

    搜狗


………………………………

213 213

    后院美貌的年侧福晋常常借口差人来请四爷;  她也从来不恼。只叫四爷去。我和兰葭总怕四爷去了便和年侧福晋成了好事;  她却每每淡淡的默默睡下了。四爷倒是也没多久自己就回来了;  看似……也应该没有幸过。

    那年侧福晋的声音语气很显然有几分学了夫人;  她竟也没有任何反应。

    后来;  四宜堂里有了六十阿哥;  四爷与夫人尽心抚育;  就更像一对难舍难分的亲密夫妻。再后来,年侧福晋竟然怀孕了。虽说后院福晋侍妾们伺候四爷是理所应当的,但我和兰葭都是心里不舒服。没想到夫人和四爷倒是好好的,始终如一。四爷是含在口里怕化了;  捧在手里怕摔了。

    雍亲王爷愈加成熟与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那种天潢贵胄的压迫感和风华,简直让人不敢直视。最终,果然他就是真龙天子;  万岁爷,一朝御极天下。

    无数风波和舍命艰险;  我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俩一直都在一起;  不论何时,都是十指紧扣。

    我曾经大胆的想过,他会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立她为后。但我失望了。他依然是雍正帝,虽然他爱得疯。他依然是九五至尊。

    他四十五岁登基。为了她;  他搬到了养心殿,改了规矩不再住乾清宫。有宫女嚼舌根说她是夜夜在龙床上陪万岁爷睡的奴才,他就把她们活活打死了。

    夜夜在龙床上是真的。但她不是奴才;  她是夫人,是雍正皇帝的心和命。

    后宫已经几乎不再进人,宫女也遣了不少。他更是几乎从来不去了。

    雍正皇帝的居所养心殿守卫更是戒备森严,奴才和亲兵里三层外三层。从大院到围房,裙房,前厅,层层等级分明。只有最贴身的才能进后寝。我和兰葭终于也成了所有人眼中站的离万岁爷最近的奴才了。

    值夜时,屋内的动静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

    守孝期里,他夜里在龙床上批奏折,也是要夫人躺在身边睡的,夫人就躺在一旁轻轻帮他打扇。时不时的偏头看看,帮夫人掖掖被子。有时就那样睡睡醒醒,有时批完奏折,两人又开始静静亲吻,拉了帐子在里面细细密密的亲热。我感觉这种纯粹的亲热更是撩人,根本不知他们如何缠。绵悱恻,亲密无间。只有帐中泄露的一点喘息还有四爷喉间低语,最后每夜都是静静抱在一起交颈而眠。

    守孝期满之后,公务更是繁忙,虽不像四十岁那时常常一夜到亮,但几乎夜夜也是要缠的。万岁爷极爱点灯,夫人不依,他就哄着偶尔才能如愿。他似乎也会说些那样不庄重的话,只是低声在她耳边说。惹她羞恼捂他嘴,他便更情动。

    雍正帝依然跟从前一样,龙床上与平日里判若两人。平日里寡言冷酷,龙床上却截然相反。常常失了力道弄哭了也哄,但似乎从来改不掉。当然我也不知道其他男子,是不是都如万岁爷一般占有欲表现如此疯狂。

    只要他深夜摸回龙床上,龙帐里就开始听到夫人的低吟娇喘,爱。欲尽燃。他似乎爱反复亲吻她身子,包括最隐秘的地方。而夫人最怕的就是万岁爷酒后,每每都有些控制不住力——

    明黄色朦胧的帐子上都是纤细窈窕的女子昂着头挣扎着被一高大身影紧紧交叠扣着细腰压在腿上狠狠冲击的影子,女子像猫儿一样上气不接下气的似乎已经根本承受不了的哭叫着:

    “胤禛…不要……呜……真的不能……胤禛!”那几乎失控的娇吟哭泣似乎已经又到顶点,颤抖哆嗦的夹杂男性粗喘低吼真是翻天覆地。

    可万岁爷不知是爱极了夫人的拒绝还是酒后失控到总无法顾及她的拒绝,每次她越拒绝他越放肆的把她压倒在巨大宽阔的龙床上摆弄重入得她哭叫抽噎,不休不止。

    “烟……朕每天都想给你!”雍正那酒后沙哑的嗓音染着浓浓情。欲比从前显得更浑厚强势,充满了帝王气息。

    帐子里翻滚着,肢体的碰撞和亲吻声,夹杂着猫儿一样吟叫声简直把人的血脉都一把火烧的失去理智了。

    “饶了我……胤禛,胤禛!我受不住……太重了……又……啊!”

    那纤手从里面忽然抓住了龙床帐幄,整个帐子就开始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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