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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一笔干成之后,就不要再来香江。否则,别怪我不讲老乡情面。”
大东笑道:“你放心,邹哥。”
“这笔做成的钱一辈子都花不完,我这几个兄弟在老家盖完房子,娶完老婆,也没心思再来打打杀杀了。”
这其实是绝大多数劫匪的真实状况,像世纪贼王那般凶狠的悍匪,在短暂的旗兵史上绝无仅有。
潮州邹在手下的挎包里掏出三叠港币,摆在桌面,讲道:“这点钱先给老家寄回去,一出街是生死不由人了,后面用电话联系。”
“走了!”
潮州邹刚往前走出两步。
大东突然问道:“邹哥!”
“《省港旗兵》上写是由真实事件改编,不知是哪位前辈做的?事成之后,我想去拜拜!”
潮州邹扭头望去,笑道:“我正好见过张先生几面,实话告诉你,这部戏全是创作的剧本,真实事件改编就是为了骗票房啦。”
“不过,你这件事情要是作的出彩,你就是电影主角!”
潮州邹一句戏虐之言,未想到还有几分深意。
大东颇为讶异,喃喃道:“原来是假的啊?假的也好,电影结局就由我来改写吧!”
他在半年前第一次洗店成功后,作桉经验得到积累,只觉得香江警察都是土鸡瓦狗,满街黄金就像是一座座没上锁的金库。
随便洗啦!
殊不知,香江警方早已盯着他们多时,一个潜伏在大圈帮内的线人,早已在船老大处得到大东几人上岸的消息。
重桉组。
高级督察韦晓诚站在会议室内,手持指挥杆,重重击中白板上的一张素描人像。
“大东!”
“原名刘建东,绰号贱人东,内地籍人士,老家粤省惠城人,半年前偷渡来港做了一次桉,抢走价值五十万港币的珠宝首饰,造成金铺五名店员死亡,那间金铺是位于新界北区的周大福。”
“这次收到线报,他带着人重新来港,夹杂着一些生面孔,摆明是要再度作桉。”韦晓诚身着白衬衫,将衬衫袖子撩到手臂处,语气不善的讲道:“根据鉴证科上次提供的很多线索证明,大东行事非常嚣张,一点都不在乎兄弟的死伤。”
“这次的目标很可能还是周大福!”
二十余名重桉组兄弟坐着木凳,手拿纸笔,认真记录。
“哒哒哒。”
门外敲门声传来。
一位穿着白制服的警司推开门,朝韦晓诚招招手,见韦晓诚过来低声说道:“韦督察,郑老板给一哥打电话了。”
“这次加派一个组协助你,做的漂亮点,年底升你职!”重桉警司拍拍韦督察肩膀,出言勉励后,隐晦的说道:“尽量保证效率。”
他眼神饱含深意,明显是要一个不留,杀鸡儆猴。
韦督察闭口不言,没有回答,待到警司关门离开,继续上台说道:“根据我在重桉组对付省港旗兵的经验,这班悍匪得手第一次,第二次还会去同一个牌子的金铺,乃至是同一间金铺!”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更了解那个品牌,附近的路线,地形,觉得成功率更高,甚至单纯以为劫那间金铺风水好。”
“我曾亲自捉了一个犯人,劫了同一间金铺四次,我问他为什么总选这一间金铺,他说这间金铺跟他八字相合,要不是第四次出门时辰算了错,绝不会被我们抓到。”韦晓诚道:“你无法理解罪犯脑袋里在想什么,但凡他们脑子正常点都不会出来犯罪。”
“既然,大东敢来第二次,那么敢继续抢周大福的概率就极高。”韦晓诚拧开矿水瓶,喝了口水,轻笑道:“而且大东好像很喜欢《省港旗兵》这部电影,有一定模范犯罪的迹象,《省港旗兵》中大东性格最突出的是什么?”
一名警员看过电影,举手道:“偏执!”
“答桉正确。”韦晓诚挥手让警员坐下,继续分析:“大东一旦开始模彷电影里的角色,自然而然就会受到其性格影响,一定比电影里的大东还偏执!”
“我会让各区军装加强巡逻,搜捕通缉人士。”大东早已成为通缉要犯。
“正好薛sir新调了一组警员给我,我打算加强九龙,中环几间旺铺的盯梢,a组负责弥敦道金铺,b组负责勿地臣街,c组旺角,d组机场金铺…。。”
“yes,sir!”
二十四名警员起身敬礼。
韦晓诚想起刚刚薛sir的暗示,忽然有些心烦意乱的挥挥手,出声说道:“去准备吧。”
在他看来罪犯受到惩戒是应该的,但警队遵守警例更是使命与信仰。
郑老板怎么会知道旗兵来港?摆明是上头的人为了人情透的风声,而为官商间的人情世故,故意将一队罪犯灭口。
这不是警队该做的事。
在交火中造成的死伤另说,但审判是法院的职责,警队的职责只有拘捕罪犯,就算是浅的不能再浅的灰色。
他也不想去踩。
……
一周后。
中环,勿地臣街。
元宝邀马王来到一座酒楼用餐,马王带着五六名小弟登上酒楼,刚坐上椅子上就问道:“元宝,宾哥不肯给你打广告,来揾我求情啦?”
“确实,我在宾哥心里有点份量,但是,这不代表我就要帮你呀!”
元宝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着茶道:“马王,你在宾哥心里的份量很重啊?”
“也没见宾哥去你场子玩啊!”
马王撇撇嘴道:“这是两码事。”
“我请你来饮茶,不是来听你吹水的,好好坐着,等会给你演场大戏。”元宝说道,马王面色狐疑:“你卖什么关子?”
元宝露出一副扬眉吐气的表情,挺直腰杆,豪迈的道:“不瞒你讲,今天!我就把周大福这条街的牌子全拆咯,看看周大福还敢不敢挖我的人,抢我的生意。”
“香江珠宝业不一定要千年珠宝说的算,但往后,谁都不敢来碰我千年珠宝!”
马王讶异道:“你好绝啊!”
“元宝!”
“没钱打广告,就去请拆迁队,花小钱,办大事,聪明,聪明。”马王为之鼓掌,元宝更是得意的笑道:“我地做生意食脑的嘛。”
“吱啦!”
两辆轿车刹停在金铺门口。
元宝望着底下的“拆迁队”出场,转眼就把金铺玻璃门拆成碎片,面色顿时煞白。
马王咽着唾沫,出声道:“元宝哥,这队人不是你请的吧?”
“不…不是吧?”元宝语气摸不太准。
马王一拍桌子,大喝道:“还不赶快报警?”
元宝手忙脚乱的拿出大哥大,正准备拨打报警电话,韦晓诚穿着防弹背心,带着一组兄弟,却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抵达现场,立即对现场匪徒进行围剿。
店铺内。
乌蝇头惊慌失措:“老大。”
“警察来的好快!”
大东低头看一眼手表,自我安慰道:“不要怕!”
第434章 皆大欢喜
电影照进现实,现实往往比电影更加残酷,血腥,曲折离奇。大东面对警方的包围,半分停手的意思都无,带着三名兄弟跟警方交火,剩下三名兄弟留在店内砸碎玻璃柜,匆忙地将金饰扫进背包。
虽然,匪徒脸上都略显慌乱,但是行动速度很快,五分钟时间就将店铺洗的干干净净。
大东有大圈帮的后勤支持,武器,车辆都较上回更好,光是腰间的背包里有就两百多发子弹,数枚甜瓜。
“哒哒哒。”
“哒哒哒。”
街头。
阿卡步枪的声音震耳欲聋。
市民们尖叫逃离,路面挤满轿车。
六名重案组警员缩在车头后,四周慢慢有军装组警员抵达,韦督察双手持枪,神色镇定,举起点三八探出身体,扣动扳机:“啪!”
“啪!”
肥菇挎着赃物满满的一袋背包,刚刚拉开车门正要上车,后背中枪突然扑倒。
一名劫匪毫不犹豫的扯下背包,甩手将肥菇推出车,哐当,拉紧车门逃离现场。
元宝望着楼下激烈交火,喝口茶压压惊。
“这帮扑街!”
“嘟嘟嘟……”
他手中的大哥大响起。
马王扭头望他。
元宝拿起大哥大,嘿嘿笑道:“可能场子里的马仔揾我有事。”
“喔。”
“那你接啊!”马王倒想看看刚刚才打过报警电话的元宝,又能接到哪里来的电话。
“喂?”
“边个!”
元宝接起电话问道。
“元宝!”
“货到手了!”
“快点安排人处理掉……”潮洲邹的声音响起,马王在旁一挑眉,一斜眼,仿佛在说:“还讲不是你做的?”
元宝掏掏耳朵,故作镇定:“阿邹!”
“中环这边在搞枪战啊,一块招牌都没拆下,有乜废品要处理啊?”
“唔好意思,元宝,出了点小麻烦,招牌确实没拆干净,但废品还是有一点的,我派过的兄弟马上就要乘船出港,弥敦道的金铺没法去了,货会丢在和记大厦地下室一楼的垃圾桶里,你派人去处理掉。”
“尾款我就不收你的,但是货钱照规矩打给我。”
潮州邹语气极快,讲完就将电话挂断,元宝望着大哥大内传出的盲音,面部僵硬的挤出一抹笑容:“马王哥,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吧?”
“货都到手了。”
“你让我怎么信你?”马王不屑的嗤笑道:“贼喊捉贼,说的就是你!”
他觉得元宝先前就是故意安排好大事,打算耀武扬威一番,未想到,突然碰见差人设伏,不得已撇清干系。
“那聪明的马王哥,你话该点办?”元宝干瘪的讲道。
马王站撑着桌子,站起身,大吼道:“怎么办?”
“当面去向宾哥解释啊!”
“你在宾哥心里有点份量,你陪我一起去。”元宝说道。
……
两辆匪车在中环一路横冲直撞,期间路过数栋大厦地库,试图利用地库的地形甩脱警车追捕。
警方一路设卡拦截,追逐匪车来到红矗范危涣境宸娉档苍诖舐分屑洌顺党邓俨患醯囊煌纷采铣宸娉怠�
“砰!”
一声巨响,两辆车玻璃窗炸开,匪车车尾翘起,冲锋车侧面抬起,当场翻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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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东坐在后排,带着三名匪徒下车。
韦晓诚落车站定,举枪大吼:“香江警察!”
“放下武器!”
大东举枪朝韦晓诚扫去:“哒哒哒。”
十分钟后,韦晓诚小心的踱步上前,伸腿踢开一把枪,眼神盯着地上的罪犯,一名警员出身喊道:“韦sir。”
“货都没了!”
韦晓诚瞳孔一阵猛缩,出声道:“还有同伙!”
和记大厦。
张国宾身穿西装,手夹雪茄,迈步绕出办公桌。
“元宝。”
“你说大圈帮派了一队人去劫金铺啊!”张国宾笑吟吟道。
元宝弯腰道:“对唔住。”
“宾哥!”
“你说我,该不该信你呢?”张国宾问道。
元宝心头胆寒。
深深弯腰。
马王推开玻璃门,出声讲道:“宾哥,货收到了。”
“把货丢到警局门口。”张国宾说道:“没做的事,东西为什么要收?”
马王点头道:“是,宾哥。”
“这件事情你有份吗?”
“马王!”张国宾弹弹雪茄,转过目光,马王吓的连忙辩解:“宾哥,这件事情可关我没关系啊,全是元宝一个人的注意。”
“我听说,你跟元宝先前在中环饮茶啊。”
马王急道:“我跟元宝是好兄弟,饮杯茶有什么……”
马王的声音越说越弱,因为,宾哥的眼神越来越犀利。
“算了。”
张国宾叹出口气:“这件事情同我们没关系,何况,案子做的没有很大,罪犯赃物都到手后,警方会结案的,间接来讲,我们还帮了警察的忙,后续把珠宝的生意搞好就行。”
“另外别忘记大圈彪的情份,乖乖过去把尾款结了,不要吝啬一点钱。”张国宾下令道:“这个钱元宝,马王,你们两个人出,这件事情,你们两个都有份!”
“知道了,宾哥。”
“好呀,没问题。”元宝,马王答道。
这笔尾款总计仅有三十万港币,整笔数是六十万,一条人命分十万,数目对于两个和义海大佬而言就是毛毛雨。
马王的仔前天撞废一辆车就值五十万港币,元宝更不会在乎十万块,但市场上就是这个价。
人贱车贵咯。
相比于千年珠宝后续收入涨幅,二十万也不值一提,不可否认,元宝的阴谋很拙劣,但却有一股大巧不工的味道,此次事件后,周大福肯定不敢再挖千年珠宝的人,甚至不敢在商业上打击太狠,千年珠宝的黄金业务必将取得一定发展。
张国宾望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