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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片,戏剧片,还是艺术片,剧情片,都将其打成左派电影?”
袁仰桉讲的是电影类型。
通俗点,
其实就是爱国片,宣传片,政治片,
乃至商业片,
精神内核都得是正向的,
要么拍中国传统故事,要么拍社会问题,
《靓妹仔》确实很符合双南院线的风格,可以归类于商业片当中,由双南院线进行发行上画,电影质量同属上乘,会是一部卖座的电影,起码导演组评价很不错。
可能上,
不代表会上。
袁仰桉很友善的提醒道:“一家电影只要有作品在双南院线上画,整家电影公司都被打成左派电影,名下发行的电影都会被台岛当局封禁,张先生,您的公司能承受台岛票房损失吗?”
“那可占据海外票房高达三分之一,卖座要超过香江本土票房的最大市场,为了摆脱嘉禾跟邵氏的肘制。”
“这一招可不见得高明。”
“未来若是反悔,台岛可不给机会。”
“袁老,您的提醒很重要,我都考虑过,不过我有一点不认同。”先前张国宾都非常尊敬的倾听,现在他却一扫平静,义正言辞的讲道:“台岛可不算海外票房!”
“嗯?”袁仰桉表情一愣,惊诧之色,甚至像是惊吓。
“在我看来无论香江,台岛,内地,都算是华语票房!”
“说准确点,我觉得都算是国内票房。”眼下别说台岛,就连香江都尚未正式回归,中英谈判还在进行,双方正在角力,国际港口鹿死谁手,尚未得知。
国际上怎么看不知道,起码香江,台岛都觉得中方唔行啊……
张国宾这番言论真是语出惊人,狂,狂的不能再狂!
比袁仰桉左派还左,左的不能再作!
袁仰桉万万未想到当今香江影坛,还有张国宾这等奇男子,惊吓之下表情有点僵硬,扯扯嘴角,勉强恢复神色,目光深邃的望向对方,饱满深意的讲道:“张先生年岁不大,胸怀甚大,有格局!”
“是位做大事业的人。”
这种人才往往有大野心,大志向!
袁仰桉心里咯噔一声,给自己提一个醒,要么就结点善缘,要么就别得罪,总之,华语票房四个字一出,思想透露出格局,这个人份量重了。
张国宾却忽然放低姿态,像个小孩,谦虚的笑道:“袁老实在过奖了,我就拍点小电影,做点小生意,混两口饭吃。”
“而且很多事情讲不准嘛…双南院线没有规定独家协议,院线分成是三家最低,我只是一个生意人,不讲政治。”
双南院线合约条款最友善,其实便是为了吸引香江电影公司,来到双南院线上画,扩大左派宣传力量。
若张国宾真是一个普通的电影人,袁仰桉当场就想拍板同意,同意《靓妹仔》在双南院线上映。
可碍于张国宾的真正身份,袁仰桉却不能一个人做确定,再咨询一番张国宾想要的条件之后,掂量着时间。
张国宾跟袁仰桉确认合同细则,香江本地百分之五点五的院线分成,加上内地发行百分之十的院线分成,再包括非独家,允许梦工厂其它电影在嘉禾、邵氏、金公主上画,在台岛、日韩、越南等地发行……
至于他有没有机会发行,怎么发行,就权凭各人本事。
同时,内地已经开放电影市场,双南院线有内地市场发行权,能跟国内进口片部门搭上关系。
但是,香江电影进入内地市场审核关卡重重,双南院线并不保证每部电影都能于内地上映,例如《靓妹仔》。
张国斌对此心知肚明,完全表示没一件。
电影进入内地,可比偷渡更难,回归以后上映都有难度……
袁仰桉掐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低下头一看表,笑道:“张先生,能做主的人要到了。”
“想必你也久等。”
张国宾笑笑,并不在意的道:“应该的,请问……”
“哒哒。”两道叩门声响起,张国宾话音未完,先前那名男助理便推开办公室门,侧身抬手请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板入内,该名老板大致五十多岁,身姿挺拔,一张椭形脸很是沉稳,脸上写满干练,威严,官气很浓,当中还着杀气,明显是走过战火年代的有志之士,与寻常的酒囊饭袋不同。
张国宾跟袁仰桉全程都没有谈论到第三个人,但是交谈之中,互相都知道有第三个人。
这第三个人才是香江左派真正的话事人!
袁仰桉望见对方进门,撑着沙发要起身,口中喊到:“柳办,专程要您抽时间过来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张国宾凭借以往的经验,立即就知道来人是位办公室老板,来头很大。
张国宾迅速跟袁老一起起身站好,束手迎接对方,不知不觉间,倒有点以前当秘书作陪迎接大领导的感觉,身上香江烂仔气质洗的干干净净。
柳办却加快走了两步,提前扶住袁老的手,搀扶袁老坐下,关心道:“袁先生,您年岁已高,不要再做迎接我的事了。”
“不一样,不一样。”
袁仰桉推辞着坐下。
张国宾在旁看观望局势。
柳办却是真心实意地关系老人身体,口中讲道:“有什么不一样,咱们都为人民群众服务。”
等到袁老坐好,他才转身到一张客座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身体前倾,一身黑色中山装裤腿熨烫的非常整齐,姿态坐的很有范儿,看样子也是轻车熟路,来过长城公司多次。
他坐下的第一个动作是掏出香烟,第一句话却是铿锵有力,不容置疑地说道:“让你的人出去!”
“张国宾!”
阿宾还在沙发旁站着,猛的听见柳办第一句飙出口,如梦方向,却抢在大波豪一句“大圈仔”骂出口时,立即喝道:“阿豪!阿昌!”
“你们先出去,我留下来谈点事。”他扭头说道。
第87章 赵雅之风波
“宾哥,我们先出去,有事叫我们。”大波豪目光刮过柳先生,眼神暗藏凶光,表情冷峻:“义海堂口几千号兄弟。”
“撑你!”
“我识得的。”张国宾拍拍大波豪肩膀,心头感慨,讲道:“阿豪,阿昌,你们先带外面的兄弟饮杯茶先。”
“明白,宾哥。”
张国宾眼神转向柳先生。
果然,社团的兄弟最讲义气,商人,政客,眼里讲的是利益,是钻营。
“啪嗒。”
他伸手在怀里掏出一盒雪茄,慢条斯理的抽出一支,递到嘴前咬住,右手掏出一个打火机,翻开盖子,打出火苗点燃,叮当一声,合上银色火机,随手把火机丢在桌面,直接翘起二郎腿在沙发坐下,手中捏着雪茄,长长吐气,一言不发的望向前方。
“柳先生。”
“你有什么话讲?”
柳先生望见张国宾的作态,目光一凝,陷入沉思。
“张先生的电影要在双南院线上映,我们非常欢迎,现在双南院线就缺好的作品。”
张国宾一听便知道,对方并不排斥他的身份,相反,某种意义上,社团身份还具备额外价值。
对方只是比较谨慎。
张国宾回忆起经济资料中的现状,80年代内地真是经济扛旗,发展为主,追求改革成果的时代……
现在搭线等于做早班车,能够提前获得政治分,
将来内地经济发力,大把捞好处。
于是他转变先前单纯利用双南院线的想法,转而给出甜头,出声讲道:“多谢柳先生,既然柳先生愿意支持,我也愿意付出行动。”
“你应该知道,我在球鞋,服装零售行业都有生意。”
“这部电影落画之后,我想将电影收益全部拿出来,在内地做一项投资。”
“太好了!张先生!”柳先生眼前一亮,面露喜色:“如果张先生能在内地进行投资的话,我愿帮张先生牵线搭桥,未知张先生想做什么行业?”
他有转过头看向袁仰桉:“双南院线一定会大力宣传张先生的新作品,对吧?”
“是啊,柳办。”
袁仰桉笑道:“双南院线会拿出最多的影厅,最多的画布支持张先生的作品。”
这就是提前支持内地的好处。
每一个港币都是外汇,
而拉多少外汇,可是各地招商办的政绩。
柳先生递出一张名片:“张先生,这是我的名片。”
柳文彦所在的办公室,其中一大项政绩便是拉外汇,另一大项政绩是拉港商,还有一大项政绩是拉拢所有社会有活力团体,争取到香江各界支持,敦促中英谈判产生一个好的结果。
他让袁仰桉提前接触张国宾,便是不断想试探张国宾的态度,未想到,张国宾态度如此豪爽,让他看见下一个霍家。
张国宾一个人包办三项政绩,可谓是开门红,年头把全年绩效都包办了……
张国宾是谁?
千万票房的制作人,
双南院线上画靓妹仔达不到千万票房,数百万票房一样洒洒水,几百万外汇便进入内地作投资。
柳文彦情绪激动,大丰收!
张国宾接过名片,低下头扫过一眼,笑着说道:“柳办,去内地投资绝对无问题,关键是能不能有好的投资项目……”
“我真的很看好内地市场,如一片尚待开垦的良田,但是开垦田地的人,一定是最累,最具风险的……”
“我个人对物流行业比较有兴趣。”张国宾顿了一下,知道物流生意肯定很多人盯着,能不能拿到很关键,当即问道:“不知道…当前有没有其人钟意物流生意?”
“呵呵。”柳文彦马上笑着的迎合:“张先生真是好眼光,香江地作为内地窗口,连接内陆国际间的贸易货运,货物来往频繁,无论未来国际局势如何,做物流一定很有前景。”
“目前物流这块生意好几位老板都有打过招呼,内地五年内只打算发三块通关牌照,其中一块还没写上姓名。”
张国宾目露惊喜:“我等柳先生的好消息。”
他本身只是想组支小物流车队揾水,一是现在物流行业油水丰厚,二是物流需要很多人手,可以消化堂口一部分兄弟。
而自1978文锦渡口岸接到文件通车,打通深港陆路运输线,物流行业变成一个油水丰厚的行业。
物流司机们开着打车,一趟车拉港口货物至内地,一趟车拉内地商铺回香江,在平均一个月一千多港币工资的年代,物流司机一月可以揾水一万多。
只是张国宾未想到眼下局势如此严峻,港商这么多,三块牌照只被领走两块,可见压力有多大。
普通商人也想拿到牌照?这是留给有价值人士的大饼,一般人组支车队挂在有牌照的公司下面揾水,差不多便得了。
当然,物流牌照具有时效性,属于关键时刻的揾水权,事后物流行业会慢慢开放…
可能吃到头汤,便是最大蛋糕,赚了,赚了。
柳先生态度出乎意料的好,跟一开始摆出的排场不同,看来是张国宾给出的条件,恰好切中柳文彦痛点。
接下来,张国宾便跟柳文彦聊的非常投机,二人间浑然没有围绕张国宾的社团身份谈事情,眼下社团身份是可有可无的内容,怎么拿外汇投资,怎么发展生意……
这些才是重点。
张国宾与柳文彦约定,有“物流公司”牌照的消息再联系,喊状师昌进行签电影合同。
随后,带人回到电影公司的办公室,开始研究怎么应对接下来的风波。
柳文彦对张国宾的态度转变很正常,因为张国宾选择承担巨大风险,还愿意让渡利益。
柳文彦明显是要把张国宾发展为长期合作伙伴,也开始站在张国宾身边,张国宾觉得他赚了,柳文彦觉得他赚了,袁仰桉也赚聊。
谁亏了?
张国宾让状师昌到市场上问问,目前有没有傻仔想出手物流车队……
翌日,清晨,黄汉韦打开家门,驱车去医院上工。
赵雅之穿着淡粉色居家睡袍,站在二楼卧室阳台,双手扶着栏杆,姿态窈窕,招招手笑道:“汉韦,工作顺意。”
黄汉韦朝楼上摆摆手,面带笑意,拉开宝马车门。
宝马车驶出别墅。
阿之回到卧室里脱下睡袍,对着镜子,更换衣物。
她双手将长发卷起,套上蓝色皮绳,扎成一个发髻,用牛角梳理顺刘海,换上一套浅蓝色的裙子。
“叮咚。”门铃响起。
赵雅之目露疑惑,扭头望向床头。
床头柜上散落着一条破口的丝袜,两件蕾丝衣物。
赵雅之穿上粉色的卡通棉拖鞋,拉开卧室门下楼。
“夫人,您有一封快件。”凤姨腰间裹着围兜,白色佣人装打扮,双手递上一封邮件。
“寄给我的吗?”赵雅之随口问道。
“上面是您的名字。”凤姨将邮件交给主家,转身前去煲粥,要替夫人准备早餐。
近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