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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搞乜鬼?”杜正辉拿捏不定。
几分钟后,一辆面包车关着灯光,抹黑来到公路旁边,小马望见车牌,马上便冲上前去。
“自啦。”面包车门拉开。
“小马,你点解在这里?”河马仔坐在车椅上,探出头,身上棕色夹克,怀里揣着家伙,右手一直藏在夹克外套衫下,惊诧地出声问道:“找死呀!还不快闪!”
“你枪法不行,下次砸场再带你!”
小马急忙讲道:“河马哥,宾哥叫我揾你回家吃饭,晚上差人很多,不要动手呀。”
“有差人?”
河马脸色吓的煞白,兄弟们做事,动刀动棍,开赌接客,真不见的会怕差人。
社团状师出马能让五年变三,三年变俩,徒刑变缓刑,缓刑便假释……
打打架,做点生意,被抓就被抓喽,反正进赤柱又有兄弟,不怕孤单。
可现在揣着家伙要办正经事,要是被差人提前盯上,别说事情办不成,一辈子都可能搭进去。
河马转过头望见飞麟:“飞麟哥,闪人?”
“我大哥揾我回家吃饭。”
“闪你妈的!”飞麟坐在面包车的副驾驶,却目露凶相,一把掏出武器,咔嚓,拉下枪拴,出声喊道:“干!”
“我等这么多年,才等到这个机会!”
“点解能闪人?”
飞麟眼睛都红了,喘着粗气,一把推开副驾车门。
“是飞麟!”杜正辉眼睛一亮。
妈的。
今夜大丰收!
“a组b组绕后,去海滩上抓大蕉,c组跟我一起,准备行动。”杜正辉下令命令,留下六名最信任的兄弟。
“yes,sir!”黑暗中,警队的大网拉开。
小马却尽职尽责,一直记着大佬的话,一定要把河马带回去,点解能让飞麟带着河马哥去送死?
“嘭!”小马冲上将面包车的车门摁回。
飞麟坐在车里,瞪起眼睛,吼道:“你干嘛!!!”
“宾哥喊你回家吃饭!”小马吼道。
杜正辉神色一变,立即下令:“行动!”
“砰砰砰!”海岸上,枪声大乱。
一艘偷渡船刚刚抵达海岸,便陷入o记密集的火力网中,大蕉回头一看o记两组人马不过十几个人,一咬牙,干脆带越南仔跟o记拼到底!
飞麟听见海面传来的枪声,一瞬间也被从癫狂中惊醒,河马更是毫不犹豫的讲道:“开车!”
“吱啦。”面包车驶离。
小马转身跑向轿车。
“砰砰砰!”杜正辉持枪带着一组警员在路边杀出,一阵枪火闪烁,子弹紧追着面包车离去,小马刚刚拉开轿车门,却被一枪打穿小腿,跪倒在地上,李力勇谨慎小心的踩住小马肚子,持枪对准他的头,喊道:“杜sir,抓到一个!!!”
第104章 警队能讲义气吗?
“一个烂仔也是很值钱的。”杜正辉放低手枪,转头望向地面:“他就是一个突破口,可以挖出义海飞麟一群烂仔!”
“小子,我话你听,别管你跟边个混的,现在你身上着家伙,照今夜的阵仗,轻轻关你十几年……”杜正辉将武器顺势插回枪袋,蹲下身,一边说话,一边摸索小马衣物:“识趣的话……”
“唰!”杜正辉脸色猛地煞白,停住手,抬头望向李勇力:“阿力,这烂仔未带家伙!”
“嗯?”李勇力眼神骤变,瞳孔猛缩,紧张道:“杜sir!”
海岸线。
b组警长樊国荣双手持枪,带着组员飞速压上,手指飞速扣下板机。
ab两组警员左右合拢,火力凶猛,瞬间便将大蕉等五名胜和仔压下海岸。
大蕉几人枪法一般,交火片刻,便丢下两具尸体,退到偷渡船内,汇着七名黄面肌瘦,骨相似猴,叽里呱啦的越南仔门,试图乘偷渡船撤离尖沙咀码头。
“哒哒哒。”海面上。
水艇的螺旋桨,发动机噪音响起。
一艘水警巡逻船,带着五艘冲锋艇,沿着海面向岸边合拢…
大蕉眼前跑路无望,干脆放下枪,下令让马仔投降,马仔们胆气散尽,只得遵从大佬吩咐,一个接一个放低枪口,可偷渡船上的越南仔们却压根不听大蕉指挥,开始抱团独立作战。他们面对海警冲锋艇的喇叭警告,拆开甲板一扇木板,搬出几条ak步枪,套上弹匣,举枪面对冲锋艇“哒哒哒”进行一阵凶猛扫射。
此刻,偷渡船完全暴露在巡逻船探照灯下,五艘冲锋艇上的水警,手持冲锋枪,穿着防弹背心立即趴下……
“哒哒哒。”冲锋艇马上从五个方向对偷渡船进行射击,期间船仓内又爆发短促的内讧交火,当冲锋艇消灭偷渡船上的抵抗力量,一名名警员开始登船以后,方发现偷渡船内的人员已经一个不剩,且查获一批非法军火,以及两百多万非法资金。
这次警队针对尖沙咀胜和仔们行动大获成功,将胜和社危险的暴力反击扼杀在萌芽当中,同时消灭一队越南跨境的职业枪手,成功维持香江社会局面稳定,可码头公路边,有一些警员却要沾上麻烦!
“先带上车!扣回警署连夜审讯!”杜正辉咬咬牙,按下决心道:“不要让其它组的人知道,争取一个晚上审出东西,只要能挖开他的嘴,我们便是胜利!”
杜正辉站在一辆警车旁,低头点上一支烟,吸着烟,咬咬牙道:“一个烂仔而已!”
“不要客气!”
杜正辉背影被月光拉得很长,不似人形。
“杜sir,违例的,小心内部调查科找麻烦……”c组警员虎头仔站在旁边,目露忧心。
杜正辉沉下脸,喝道:“兄弟重要警例重要?我们都知道那是一个通风报信的烂仔,难道能让一个烂仔毁掉阿力的前途?”
“阿力每次做事都冲在最前面!知唔知阿力救过你几次?今夜加把劲,挖出口供,半点事都无,妈的。”杜正辉狠狠砸下烟蒂:“我非得清他一顿o记全餐!让他张嘴!”
虎头仔点点头,不再言语,上前拍拍李勇力的肩膀,便同李勇力一起上前,拉起中枪的小马,架起塞进警车后座,小马望见警员们脸色阴沉的表情,感觉跟平时的阿sir有些不同,连忙张口道:“我中枪了,我要叫医生,阿sir,我要叫医生!”
“叫医生?”杜正辉坐上副驾驶,拉起安全带扣好,扭头凶光毕现:“今夜,你叫天叫地都无用!”
“乖乖说清楚再去医院。”
“撕拉!”李勇力在扶手箱取出一圈胶布,扯出一片,用嘴咬下,转身贴在小马嘴上,拍拍小马的脸蛋,出声讲道:“该你说话的时候再说话,到时候好好说,知道乜?”
警车后排,小马嘴巴贴着胶布,双手背拷手铐,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一路呜咽挣扎,车上一干警员抽着香烟,冷眼相对,气氛极其的阴森……
这夜,o记在尖沙咀市场,码头都有行动,整个o记注定非常忙碌。
黄志明在搞定海鲜市场的火拼以后,处理八十几个马仔,一直处理到早上六点,六点钟,他刚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架起两只腿,将一份文件夹盖在脸上,眯着眼睛打算小憩片刻,叮叮叮,办公室电话铃突然又响起。
黄志明接到洗国良的电话,嗯嗯两声,突然表情骤变,困意扫光,挂断电话后,便站起身走出办公室,迈步走向审讯室的方向,在走廊正好撞到端着咖啡杯,满脸疲惫,出来加水的杜正辉。
“阿辉,跟我过来聊聊。”黄志明语气不变地讲道,杜正辉眼神闪烁,语气有些心虚:“好啊,黄sir。”
黄志明将杜正辉一路带到走廊,再走入楼梯间,将安全通道的门锁上,方才望向杜正辉问道:“阿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杜正辉脸色僵硬,举起咖啡杯,饮下一口咖啡,出声讲道:“我只想救我的伙计!”
“警队是讲法制的地方,你现在的做法,不是在救你伙计,是在害你的伙计!”黄志明掷地有声地瞪起眼睛:“你知不知道,太子宾手下的四大天王,状师昌昨夜在总署大厅守了一个通宵,专门在等他们公司的小马。”
黄志明撩起袖口,看一眼表:“现在才早上六点,大sir便打电话给我,可想而知,事情捅到上面了。”
“你让阿力做好准备吧,一个人扛总比两个人落水好,马上去放人,知道吗!”
“不行,我跟阿力每天烧同一柱香拜关公,点解能让他一个人扛?”杜正辉叫道:“为一个烂仔为什么要牺牲一个好警察!”
“烂仔,你有证据吗?”黄志明冷笑一声:“没有证据,别人可是义海公司的员工,合法纳税市民。”
“人人都知道他是一个烂仔,专门到海边通风的,有人走漏消息,警署有卧底!”杜正辉瞪起眼睛,上前一步,双手攥起黄志明的衣领:“是不是你走露了消息!明王?还是七哥!!!”
“你为什么一定要帮古惑仔讲话,黄sir???”杜正辉咬着牙,瞠目瞪向黄志明:“你回警署以后,到底有没有把伙计当成兄弟!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还养着大佬的儿子!”
杜正辉一夜未睡的眼眶,乌青似鬼,眼角挂满血丝。
黄志明作为长官被杜正辉抓着衣领却没有反抗,先前正气凛然的脸色中浮现失落的颓败,张张嘴吧。
“阿辉。”
“我是为你好,警队里,不能踩线,不能用兄弟!”
“为什么烂仔们可以有兄弟,帮兄弟做事,我们连兄弟都不如?这件事情,我要帮兄弟扛!”
“香江警队里不是只有法例的,我们也是人,我们有老婆孩子要养的啊!”杜正辉咆哮如雷:“你看阿力,他去年刚升警长,老婆带着孩子,好不容易从离岛乡下搬到市区,小孩走尽关心才进的圣保罗小学,点解能停职!点解能停职?”
“你告诉我!”
“我怎么面对阿力?”
“你只是一个督察。”黄志明说的很无力。
“妈的,我他妈真的只是个督察,我要是一哥,轮到得你跟我放屁?”
“太子宾上个月才给警队捐钱……”
“扑他阿母!”
“有钱真的大晒啊!”
黄志明深吸口气:“我回到警队的第一天起,大sir就这样跟我说。”
“做一个警察,不能讲义气。”
“扑他阿母!”
“我就是要讲义气!!!”
“黄sir,杜sir,人我放走了,所有事情我来扛。”这时,李勇力一身疲惫,眼神坚定,推开楼梯间的门,裤腿上还有昨夜的泥土:“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我的错,一个晚上的时间,我什么都没问出来,我认栽。”
杜正辉转身望见李勇力:“阿力!”
“一个人就想扛下全部?郭sir,警队不是江湖规矩的地方吧?”第二天,上午,张国宾坐在公共关系科的沙发座椅上,穿着一身西装弯腰端起茶杯,面无表情的质问道:“郭sir,我想要的不多,只是想替我的员工要一个公道!”
“你有没有什么问题?”
“呵呵呵。”郭伟明穿着一身警司级白制服,坐在沙发旁,满脸讨好的笑容,轻声宽慰道:“张生,你放心,我们一定坚定地支持你!”
“香江警队,讲的是法律,你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尽量提出来。”
“首先,我代表o记向您表示最深诚的道歉。”洗国良坐在客座,一样穿着警司制服,肩上扛着风车,面对一位江湖大佬,却讲姿态摆到最低,诚心说道:“希望张先生能不计前嫌,继续保持对警方的信任。”
“我一向非常相信你们警队,否则谁会嫌钱烫手,捐出来给别人花?是希望警队能为香江做贡献,把公正,廉洁,法治排在第一位。”
“而不是开枪打伤一位去海边看涨潮的小员工,你知道我的员工上班有多努力吗?”
第105章 黑、白、灰
张国宾放下茶杯。
洗国成神态严肃,出声答道:“不好意思,张先生,我再次代表o记向你诚挚道歉,o记非常关注内部出现的违例事件,该案件有关人员昨日便被停职调查。”
“此时此刻,内部调查科正在聆讯涉事警员,警队将全面跟进该案,如果张先生有什么证据可以提交,内部调查会完全接受您的诉求。”
“据我所知,警队只停职了一名小小警长,真正参与非法审讯的人不止一个。”张国宾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这是o记的一次群体事件,起码有一个人组的人参与,如果曝光在媒体面前,相信给警队带来的威信打击,绝不是一个小警长能扛下的。”
邹怀昌坐在身旁的独立沙发,翻开状书:“郭警司,洗警司,根据我当事人的描述,12号晚上十点三十分,他开车去海边看涨潮,四十分左右,喊停路边一辆面包车,试图借火吸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