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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正好是红绿灯,秦昊停在斑马线上,谁知公车右拐进了另一条线路。
秦昊眼巴巴的看着夏暖离开他的视线,却又无能为力。
回到家里,凌小宝已经放学,夏暖开始忙活晚餐,吃过晚餐之后,夏暖陪着他写完作业,又玩了一会儿,凌小宝画他的漫画,她回房间做她的设计图。
在进房间之前,杨诗怡走过来问道:“暖暖,明天你要去看你妈妈?”
夏暖点头。
杨诗怡说:“嗯,你去吧,小宝有我带着,我明天带他去超市。”
“好耶,去超市,去超市。”凌小宝欢呼道。
“谢谢妈。”
“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谢谢。”杨诗怡说完,去看凌小宝的漫画去了。
这一夜注定无眠,夏暖为了把设计图赶出来,几乎一夜未睡,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完工。
她仔细检查了一下设计图,确定没有不足的地方之后,然后将图发到群主‘大头’的邮箱,这才上床睡觉。
夏暖难得好睡眠。
第二天,夏暖离开家前往监狱。
临去监狱的路上,夏暖特意取了两千块钱放在包里,其实她每个月都有去看妈妈,但是母亲却从未给过她见面的机会。
她知道,她母亲一直到现在都怨恨着她!
她不怪母亲,怪就怪自己当时太过年轻,所以才会体会不到父母的良苦用心。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夏暖终于抵达监狱。
她轻车熟路的做完登记之后,便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去见母亲。
这次的会面是在监狱的医院,那是一间独立的病房,里面很窄也很小,给人的感觉很潮湿,空气中浮现着一股难闻的气息,这样的味道她很熟悉,七年中,她闻了不下于上百次。
挡视线触及到病床上的南宫瑾时,夏暖的眼泪还未来得及酝酿,就这样飚了出来。
眼泪很快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站在门口,就这么看着南宫瑾,眼泪肆无忌惮的落着。
终于,她抬起脚步朝病床那里走去。
或许听到脚步声,床上的南宫瑾睁开眼睛,只一眼,她便闭上眼睛转过头去。
夏暖走到床头边站定,轻轻开口,声音压不住的哽咽:“妈,我来看你了。”
南宫瑾并未有所反应,虽然长期的监狱生活将她折磨的身体很消瘦,但是那一身长期处在高位上的气质,还是分毫未减。
夏暖贪婪的盯着母亲的脸,她走上前,抓住南宫瑾的手,看着她瘦弱的指尖,心猛然一阵抽搐。
“滚!”南宫瑾睁开眼睛,从她略微苍白的唇里蹦跶出一个字。
夏暖眼泪掉的更凶了,乞求道:“妈,让我陪陪你,就一会儿,好吗?”
“滚!”南宫瑾又说了一次,眼睛盯着上面的天花板,面无表情的样子,跟一具毫无性感的雕塑一般。
夏暖痛苦的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止住内心的震动,缓缓的开口:“妈,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我要考试吗?我现在拿到二级证了——”
“滚!”这一次,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南宫瑾在吼出这一嗓子之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狱警连忙上前观察起她的情况,看南宫瑾没有太大问题,她扭头对着夏暖说:“既然她不愿见你,你还是回去吧。”
夏暖担忧的看着母亲:“她身体还好吗?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呢,我记得之前她失眠总是睡不好——”
狱警转身拉着夏暖出了病房,站在走廊上对她说:“她身体还好,就是看见你来情绪有些反常。”
夏暖低下头,趁周围人不注意,拿出包里的两千块塞到狱警手中,“麻烦你们照顾好我妈,我过段时间再来看她。”
狱警很自然的收下夏暖塞过来的钱,“照顾犯人是我们职责所在,何况南宫瑾女士还是前任市长呢?”
正因为她犯下的贪污巨案,那些钱还未追回,所以住的一直都是独立病房。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夏暖心更加痛起来。
从监狱里出来,夏暖仰头看着碧空如洗的天空,心中的悲伤几乎快要爆棚!
她蹲下身子,忍不住放声哭泣起来,也只有在陌生的地方,她才敢释放自己的情绪。
那些过往,是夏暖不敢回忆的伤,她无法想象,高傲如母亲,在监狱里要如何度过余生。
就在夏暖痛哭不已的时候,一辆车子悄然从旁边过来,车窗落下,一个人的视线落在了夏暖的身上。
第五十八章 谁比谁更痛?
陆薄年深沉的视线紧迫的盯着蹲在地上的夏暖,她头顶上的发丝迎着秋风正翩翩起舞,像是早春的蝴蝶,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垂下来的发丝掩盖住她的半边脸,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看着她那抖动的肩膀,陆薄年知道,她其实在哭泣。
发现这一点,他的左胸膛位置像是有谁用手正在紧紧的抓住一样,疼的他几乎呼吸不上来。
他从未见到夏暖流眼泪,即使用那种方式跟他分手时也没见她哭过,竟然在这里看到她哭泣,陆薄年的面上笼罩着一层冰霜,将他过分俊冷的脸,显得更加难以捉摸起来。
他推开车门,迈起长腿走到夏暖面前站住,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就像是睥睨天下的王者。
===第37节
她哭的太过专心,才没有发现陆薄年在身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哽咽声才慢慢止住,夏暖从包里拿出纸巾,使劲的擤了下鼻涕,然后擦拭一下眼泪,才站起来准备离开,当看到身后站着的陆薄年时,她惊讶的嘴里几乎可以塞进一颗鸡蛋。
太过震惊,才会不可思议,因为她根本想象不到,陆薄年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巧不巧的跟自己遇上。
她语无伦次道:“陆,陆总,你怎么在这?”
“这话我要问你了,你怎么会在这?”陆薄年双手斜插在口袋里,视线盯着夏暖,当看到她眼底铺满的红血丝后,心中莫名一痛,放在口袋里的手也跟着轻握起来。
夏暖心尖一顿,当然不能告诉他她在这里是看母亲的,她转了转眼珠子,试图用一种平静的轻松的口吻来掩盖内心的不安:“我,我是路过。”
陆薄年黑眸浅眯,语气凉薄道:“这里离市区有一百公里,即便是路过,那么多条路不选,你专走这一条没有车经过的一条?”
夏暖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陆薄年深沉的目光紧锁在她透明的脸颊上,迎着光线,那些未干的泪痕,盘踞在她脸上像是一道折痕。
“为什么会哭?”他又问了一句,即便夏暖用那种残忍的方式伤害他之后,他都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夏暖被他这样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慌,她语气轻松,毫不在意的说:“风大,眼里进沙子而已。”她选了一个蹩脚的谎言。
“你又怎么在这?”夏暖打破僵局。
别开视线,陆薄年薄唇亲启:“路过。”
夏暖暗暗吐了吐舌头,这路过的还真巧,悄悄的看了他一眼,她问:“你有朋友在这附近?”
“哦。”陆薄年眸底闪过一道恍惚,并没有正面回答,冲夏暖命令道:“上车。”
夏暖忙不迭摇头:“前面有公车站,我打车回去。”
“夏暖,别让我说第二遍。”陆薄年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冷岑,连带也降低了周围的温度。
夏暖打了个激灵,转身往他车前走去。
拉开大切诺基的副驾门,夏暖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扭头看着车窗外。
此时天边乌云翻滚,看起来就像是正在进行一场征战,双方拼的你死我活,好不壮观。
陆薄年发动引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夏暖,将她眼底的怔忪看在心中,薄唇微抿,漫不经心的说:“凌天呢?”
夏暖心中一痛,艰难的抿了抿唇瓣,“哦,他,他,他出差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闭上眼睛,有小颗粒的晶莹从她眼角往外满溢,迎着光线,分外的闪亮。
“他在做什么?”陆薄年再次开口。
夏暖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出口贸易。”凌大集团就是做出口贸易的,夏暖只能这样回答。
陆薄年嘴角泛起一抹冰冷,到现在还在骗他!
若不是事先了解过,陆薄年以为这又是夏暖欲擒故纵的把戏。
从鼻子哼出一个单音节,陆薄年又问:“是凌大集团?”
夏暖闭上眼睛,说:“是。”
陆薄年停下车子,扭头看着夏暖,眸底氤氲出来的风波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些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最终他没有开口。
重新启动车子,直往市区方向而去。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或许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陆薄年打开车载音乐,一首低缓的女声顺着电波从里面流淌出来。
原谅把你带走的雨天
在渐渐模糊的窗前
每个人最后都要说再见
原谅被你带走的永远
微笑着容易过一天
也许是我已经老了一点
那些日子你会不会舍不得
思念就像关不紧的门
空气里有幸福的灰尘
否则为何闭上眼睛的时候
又全都想起了
谁都别说让我一个人躲一躲
你的承诺我竟然没怀疑过
反反覆覆要不是当初深深深爱过
我试着恨你却想起你的笑容
一首张玉华的《原谅》从车载电波里响在车厢里,本来就压抑的空气,配上这略微伤感的曲子,搅得夏暖的心愈发难过起来。
她抬手关掉音乐,郁郁的看着窗外,越来越低的乌云,眼看即将跟大地进行接触,夏暖的心不由着急起来。
陆薄年专注的开着车子,眼睛直视前方:“为什么要关掉?”
夏暖闷闷的说:“很吵。”太悲伤了有木有?听的她直想掉眼泪。
陆薄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眸看着前方。其实他听歌的次数很少,仅有的几次听歌就听到了这一首,没想到电台里放的正是这一首。
只听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炸在了夏暖的耳朵边。
她吓了一大跳!
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蜷缩在座位上,像是一只乌龟一样,将头缩进了壳里。
陆薄年瞅了一眼夏暖的形状,眉宇微拧,将玻璃升起来。
“你还怕打雷?”
还怕跟害怕两个字虽然发音相近,但是意思却截然不同。
夏暖明显的将‘还怕’俩字,当成了‘害怕’。
她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没有。”
没有你吓成那样?陆薄年没有点破,继续开着车。
“我饿了。”在离市区还有五十公里的位置,陆薄年停下车,忽然开口。
第五十九章 寂寞的鸭子
陷在思绪中的夏暖,听陆薄年这么说,她哦了一声,问:“你车里带的有吃的吗?”
“没有。”
想到某人胃不好,夏暖沉思一下说:“我知道前面不远有个农家乐,不知道适不适合你的胃口。”
“你很熟悉这里?”陆薄年不答反问。
路走的次数多了,所以两边的风景也就铭记于心了,不过她当然不能跟陆薄年说实话。
“哦,刚从这里经过的时候看见的。”
陆薄年淡淡看了她一眼问:“什么位置?”
夏暖指着前面的方向牌说:“从那个位置下去,拐进去就是。”
陆薄年果真就打了右闪灯。
夏暖问:“你真的要去吃啊?天马上就下雨了,我们回市区再吃呢?”
对于她口中的我们二字显然取悦到了陆薄年,一个转弯将车开上了那条小路上。
刚将车子停在农家乐门口,再一道闷雷落下,砸在车顶,吓的夏暖再次闭上耳朵。
等到雷声散去,夏暖睁开眼睛就对上陆薄年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问:“你看我做什么?”
陆薄年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漫不经心的开口:“看某人害怕的样子。”
夏暖吐了吐舌头,没有吭声。
刚进入农家乐,瓢泼大雨哗啦啦的落下来。
农家乐老板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来,连忙迎上来,“二位快请进,看下要吃什么?”
眸光着老板问:“你们这里有什么?”
老板娘说:“我们这里都是有机菜,新鲜的很,菜单上有的,都能做出来。”
陆薄年看了一眼菜单,指了几个复杂的菜问:“这些能做吗?”
“能,当然能。”老板娘的视线从陆薄年进来就没有离开过,嘴角绽放的笑容,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