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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我面对着一丝不挂的雪绪,心中也曾经浮现出过邪恶的念头。我想要侵犯雪绪,想要侵犯青叶,想要让她们臣服在我的力量之下,沦为任我为所欲为的奴隶。这种不可饶恕的念头,无论我怎么否定,都无法忘记它曾经出现过的事实。
我想要这么做。
然而——我没有这么做。
因为那种做法,那种作风,那种沉醉于力量中的假想的自己,正是为我所厌恶的。
我不想因一时的快感而成为那种小人。
“抛弃世俗的目光,加入我们吧。”祭司诱惑地说,“我们会帮你抓住凉风青叶,保证一根头发都不会掉落。她会成为你的奴隶,而你则可以对她作出任何你曾经想做却被良心制止的事情。给她全身上下都烙下你的印记也好、把她洗脑成只会对你发情的母狗也罢,只要是你想的,都可以做。这就是你身为强者的特权,是弱肉强食的法则赋予你的天然权利。你不需要为此感到……”
“闭嘴。”我说。
祭司愣住了。
“你想要说的,就只有这些吗?”我问。
祭司冷冷地看着我,说:“我说了这么多,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不,我心动了。”我说,“我就对你承认又如何?我是曾经对青叶产生过这些龌龊念头没错,但是我已经阻止过自己了,并且今后也不会再为类似的诱惑而动摇。”
“你就是这么想的?”祭司对我露出了嘲讽的笑容,“阻止过自己?不会再动摇?太天真了。只要你依旧拥有欲望,你的动摇就不会真正地消失。你还是太顾虑世俗的目光了。面对真实的自己吧,你的欲望是什么?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你心灵深处的声音又是怎么对你说的?顺从它吧,这才是正途。你可别告诉我,你对凉风青叶的欲望已经完全消失了。”
“不,没有,它没有消失。”我说,“但是,那又如何?我对青叶的欲望是真实的,可难道我因这欲望而滋生的羞耻就是虚假的吗?假如我要顺从欲望,为了占有青叶而付诸行动,那也只会光明正大地对青叶展开追求,做一个不会连自己都为自己感到羞耻的人。”
“那都是虚假的!”祭司提高声音,“那不是你先天的想法,你是被教育成这样的!这种羞耻也不过是被后天植入的情绪而已!”
“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它都是我的想法。这一点不会有错。”我说,“反正我在吃饭的时候也从来不讲究饭菜是否纯天然,又何必纠结这种琐碎的细节?”
说到这里,我开始走向祭司。
祭司语气冰冷地说:“很好,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为敌了。我会让你后悔的……不,你连滋生后悔这种情绪的机会都不会有。你的未来将会是沦为我的奴隶,渡过悲惨的一生。”
后方,阿尔冯斯正在地面上匍匐挣扎,仿佛为了祭司的话提供了证明。
祭司扬起手臂,指向我。
我顿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自己被某种事物锁定了。
同时,直觉也在提醒我,他要施展法术了。
“站住。”祭司面无表情地说。
我当然不是那种对手说站住就老老实实站住的人,我继续走向祭司。
祭司怔了一下,又指着我,加重语气,说:“站住!”
“你在说什么?”我问,“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别人说站住就站住的人吧?”
祭司露出了难掩的慌张神色。
我观察着他。
等等,难道……
难道说,他刚才已经在对我使用精神控制了?
他没有成功控制住我?
“站住!!!”祭司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
我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与他只有一米的距离。
“看来你到此为止了。”我注视着他,“还有其他什么想说的吗?”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祭司咬牙切齿地说,“你的精神力怎么可能强大到这种程度!”
精神力?
我隐隐地猜测到了什么。
我是使用念力的超能力者,而念力这个词汇一直以来都与意念和精神挂钩。念力、精神力……这两者之间似乎存在着必然的关系。
他说我的精神力强大,是因为我会念力的缘故吗?
我对所谓的精神力的知识并不了解,只能根据词汇的关联性作出浅薄的推测。
“遗言就是这些了吗?”我问。
“等、等等……”祭司不知所措地说,“稍等一下,我还不能死在这……”
我挥出了一记手刀,切断了他的颈动脉。
鲜血向着旁边夸张地喷射出去,洒了一地。
祭司神色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低头看了一眼沾满血污的手掌,随即向后倒下了。
战斗,结束。
……
我走到一边,坐在了地板上。
这下可算是轻松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
我看向不远处的光球。
从来到这办公楼顶层的时候,这一颗足球大小的光球就一直飘在离地两米高的半空中。不用说,想必它就是所谓的仪式核心了。
只要破坏它,就能结束仪式,拯救河狸市。
我休息了一小会儿,就站了起来,走到了它的前面。
说是要破坏它……究竟要怎么破坏?说实话,我不太想用手触碰这种不知底细的玩意,直接用念力破坏可以吗?
就在我正打算破坏的时候。
砰!
身后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动静。
我刚放松下来的心弦又重新紧绷了起来,连忙回头看去。
只见……青叶摔倒了我的身后。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发现青叶的身边不知为何还掉了一个铁丝网;然后,我抬头一看,发现上方的通风管道少了一个铁丝网,网口的位置正好就在摔倒在地的青叶的正上方。
她不会是从通风管道里面掉下来的吧?
不,从现状来看,一定就是这样没错。可她为什么会在通风管道里面……
正当我思考的时候,青叶一边揉着屁股一边站了起来。
“好疼……”
“青叶。”我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啊,是。”青叶不好意思地看向我。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问。
“呃,因为有邪教徒在追我。”青叶尴尬地说,“好不容易逃到这个地方,体力完全消耗光了,只好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所以,你就躲到了通风管道里面?”我问。
“嗯……中途还被邪教徒发现了,差点被抓出来。”青叶说,“不过那时我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少许,所以就跑到了高层,然后又躲进了通风管道……之后好不容易摆脱了邪教徒,却发现自己找不到管道的出口,就只好四处乱爬……不知不觉就爬到了这个地方,看见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对峙……”
“是这样啊。”
青叶这样一解释,我就想通了事情的缘由。
遭到邪教徒追击的青叶从别墅里逃出,逃到了这座办公楼里面,利用通风管道摆脱了追兵,最后来到了这里……
不对,稍等一下?
“青叶。”我说,“你说……你看见了我和祭司对峙,是吧?”
“是的。”青叶点头。
“既然如此,那么……”我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到这里的?”
青叶眼神飘忽。
我默默地看着她。
沉默了好久,青叶只好放弃僵持,说:“大约是从……‘你还记得你身边的凉风青叶吗?’这里开始的?”
“……”
也就是说,我之后说的“我对青叶的欲望是真实的”和“那也只会光明正大地对青叶展开追求”这附近的话也被青叶听见了?
怎么办,超尴尬啊……
如果知道青叶在这里,我根本就不会说出这番话。
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青叶了。
青叶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脸色发红地沉默着。
这沉默的气氛持续了将近两分钟。
乓。
突然,旁边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我和青叶同时闻声望去。
从祭司死去开始,阿尔冯斯就一直纹丝不动,像是真正的死物一般;但是就在这时,他开始有所动作,用双臂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顺带一提,被我踢开的头盔直到现在还掉在一边。
“哇!”青叶吓得不轻,“盔甲……没有人穿着的盔甲自己动了!”
第20章 红眼病(完)
阿尔冯斯用双臂撑起了身体——姑且就管那具盔甲叫身体吧。因为他的双腿被我摧毁了,所以站不起来,只能爬行。他在地板上爬出了一小段距离,捡起掉在旁边的头盔,将其安装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接着,它开始环顾四周。
“我……这是在……”
盔甲内部发出了声音。
像是孩童的嗓音,尖锐而纤细,分不清是男孩还是女孩,而且还带着少许的回音,就好像真的有一个孩子蹲在盔甲里面在说话一样。
“盔、盔甲说话了……”青叶难以置信地说。
闻言,阿尔冯斯望向她,而她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我对她说:“他是阿尔冯斯·艾尔利克。”
“他就是?”她吃了一惊,“可是……”
我明白她的顾虑,任谁看到一具会自己行动的盔甲都会感到不可思议。
阿尔冯斯沉默了片刻,接着把掉落在四周的腿部盔甲碎片收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断腿前面;然后,他啪地一下双手合十,将双手按在了自己的双腿断口处。
一阵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响起,无数道蓝白色的细小闪电从他的双手绽放出来,照亮了周围一小圈。
在电光中,腿部盔甲碎片自动附着在了他的双腿断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拼凑成了原本完整的模样;不过两三秒钟,他的双腿就重新恢复原状,就好像从来都没有被摧毁过一样。
这就是他的力量吗?
祭司提到过,他有着将物质分解重组的力量,只是因为被控制了精神的缘故,所以才无法使用出来;而看眼下这情况,很显然,他是真的脱离了祭司的精神控制。先前我还在警惕,万一祭司即使死去了,其命令却依旧有效,那么我就不得不再次与他战斗。
现在看来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他能够使用这种力量,就是他脱离了控制的明证。
他站了起来,再次望向我们这边。
“你好,阿尔冯斯。”我主动开口,“我是宁海。”
“初次见面,我是凉风青叶。”青叶小心翼翼地打招呼。
“你们好。”阿尔冯斯礼貌地说,“我是阿尔冯斯·艾尔利克。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记得我是在袭击邪教徒据点的途中……然后……”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周围,突然发现了不远处的祭司的尸体。
“他死了?”他吃惊地说。
通过他的发言,我能推测到,他应该不记得自己被控制精神的期间发生的事情,记忆直到自己袭击邪教徒据点为止。
“你应该记得他吧?”我说,“他有着控制对手精神的力量。你袭击邪教徒据点的时候,他正好在场,并且控制了你的精神。你不记得了吗?”
“我……记得。”
阿尔冯斯低下头,喃喃自语,像是在回忆什么;但是因为他的脸也是盔甲,所以没有表情变化,我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此之前,我只在幸存者口中听过他的传闻,他应该是一个有着强烈正义感的好人才对。
他又看了一眼祭司的尸体,问:“他是被谁杀死的?”
“我。”我说。
阿尔冯斯看向我,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我说,“你为什么不联系我们?”
“联系?”阿尔冯斯纳闷地问。
“手机里面不是有联系人功能吗?只要用那个就可以联系到我们了。”我解释着,“我还给你打过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手机是什么?”阿尔冯斯问了一句出乎我意料的问题。
不会吧,就连手机都不知道……现在都已经是什么时代了,不知道手机的人也就只有原始部落才找得到吧?
不,等一下。我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已知的事情是,黑幕有着将我们从一个世界转移到另一个世界的本领。现在我们所处的世界虽然看似与我原本所在的世界雷同,但是仔细调查过的话就会发现,这根本就是两个世界。既然黑幕拥有让人穿梭时空的本领,那么也不见得必须从我所在的世界选择受害者,完全可以从不同的世界选择不同的人,将其集中到某一个世界展开所谓的生存剧本。
进一步地推理,之前我一直以为我和青叶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可是说不定,我和青叶也是来自于不同的世界?
如果说阿尔冯斯来自于一个没有手机的世界,那么他不知道手机也完全是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