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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那么无论她喜欢的是谁,就都是与我无关的事情。
事情的关键,在于我真正的想法。
一个被我刻意忽视许久的问题重新浮上了水面:我到底是怎么看待田中铃奈、看待这个与我熟识的铃奈极为相似的女孩的?
……
傍晚,我们回到了温泉旅馆。
泡过温泉之后,我换上一身灰色浴袍,喝了一瓶牛奶,然后顺着一条走廊,径直地走向了自己的客房。
就在这时,身后陡然传来了一道清亮的嗓音:“站住!”
我止住步伐,回头一看,只见表妹正站在走廊旁的乒乓球区那边,她身着一件宽松的灰色浴袍,嫩白的皮肤浮现着刚泡过温泉的粉红色,有点儿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散了开来,十分自然地落在肩膀上,整个人在微微的湿气之下散发出来了一股别样的魅力。
此刻她正手握一块红黑双面的球板,向我直指过来,堂堂正正地大喊:“与我一决胜负吧!”
第246章
没想到,都经历了上次的惨败,表妹居然还会向我发起挑战。
经过上次与表妹和铃奈打乒乓球的事情之后,我也已经明白了,在这种讲究技巧与即时反应的体育竞技项目上,有着超级直觉的我毫无疑问是占据压倒性上风的。
如果较量的是网球项目,且双方禁止使用超自然力量,那么或许还有人能够凭借肌肉力量来压倒我;但如果是在乒乓球和羽毛球这种几乎是纯粹较量技巧的项目上,那么像是“选手A将选手B连球带拍一起打飞”的情节,就是只在故事中才会发生的离奇事件了。
表妹好像看出来了我的心思,盯着我说:“怎么,看你的眼神,难道你是觉得……‘像是你这种毫无自知之明的手下败将,居然还敢再来与本座同台竞技,简直就是不知死活’吗?”
“我没有这么想过。”我说完之后就又补充一句,“但这的确是事实。”
“哈、哈、哈……”她干笑三声,“你以为事到如今,我还会被你这种态度搞得自乱阵脚吗?”
“学姐,你左手的球快要被你捏扁了。”铃奈小声提示。
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这儿,位置在表妹所处球桌的对面,看上去刚才是在和表妹一起打乒乓球。后来表妹见我路过,两人这才停下较量的。
此刻表妹嘴角一抽,又迅速平复神色,故作镇定地说:“是吗?没有的事,你看错了吧。”她一边说,一边将左手的球完好无损地放到桌面上,又看向了我,“怎么样,要打吗?”
“没问题。”我点头。
“不过,只是普普通通地打也没意思……”她说了下去,“不如就打个赌吧。”
“你要赌什么?”我问。
“输者要答应赢家任意一个要求。”她一本正经地说。
……
……
我是林仙,十五岁,高中一年级学生。
这一天傍晚,在不久前尝尽败北滋味的我,终于找到了个一雪前耻的好机会!
对手,就是我的表哥——宁海,这个有着不讲道理的运动神经的怪人。
我向他提出的赌注看似对自己不利,但是身为女生、并且又是妹妹,即使到时候自己输掉了,估计也不会被做太过分的要求;而他则身为男生、并且又是哥哥,即使到时候被我提出了什么不好应付的要求,比如说倒立回房间、勇闯女生浴室(趁我和学妹不在的时候)、用鼻孔吃意大利面什么的……想来也是难以推脱的。
当然,既然这会儿我都用性别与年纪的优势耍了这种小心机,那届时肯定也不会真的让他难做,最多只是让他明天帮我拎一会儿购物袋而已。
若是再顺着杆子往上爬,那我岂不就是成了自己平时最讨厌的、以为自己漂亮就为所欲为的恶劣女生了?
“怎么样,敢不敢赌?”我故意这么问。
“好。”表哥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学姐……”学妹担心地说,“真的没问题吗?还是别打了吧。”
“放心,你学姐我会输吗?”我自信地说。
学妹不假思索地说:“会。”
“这时候应该说‘不会’吧!要多相信你学姐一些啊!”我悲愤地说。
“但是……学姐你上次就一败涂地了啊……”学妹斜视着我。
“一次失败说明不了什么!”我给自己打着气。
“那好吧……”学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一副记分牌,然后认真地说,“学姐,加油。”
“这就对了。”我满意地点头。
“等学姐输了之后我会向前辈求情的。”
“这是多余的担心啦!”
“可以开始了吗?”表哥从学妹那儿拿走球拍,催促了一句。
“哼……那就开始吧。”我快速地镇定下来,随即说,“比赛就按十一分制计算,谁先拿到十一分,就是谁的胜利。”
说着,我拿起了桌面上橙黄色的乒乓球,稍微地俯下身子,示意比赛已经开始。
表哥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发球了,但是他却没有像我一样压低重心,而是就那么戳在对面,仿佛要以这种漫不经心的姿态对付我。
天真!
这种自以为是的心态,将会成为使你陨落于此的致命破绽!
你的时代……已经结束啦!
我在心中疯狂地呐喊着,随即发出一记带着强烈下旋的短发球。
表哥上前一步,伸直右臂,以丝毫都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将这球铲起,送往我这边。
果然,即便是他这种运动神经过人的天才,也无法对着这球直接进攻。我这么想着,转过身体,摆动右臂,以一记自己引以为豪的弧旋球向他攻去!
然而他却看也不看,仿佛犹如预读到了我的进攻轨迹一般……将这一球抽射了回来!
但我所等待的,就是这个反击。
我学着他的姿态,犹如他一般事先预读到了此球的反击轨迹,也将其抽射回去,速度完全不下于他的反击。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就拦截住了这一球,反抽回来。
可以看得出来,他完全没有料到我会有此动作,但这就是我自那次败北之后勤学苦练的成果。
事实上,无论是表哥也好,学妹也罢,他们在乒乓球竞技上表现出来的预读能力,都不是什么特别罕见的才能。在真正职业的世界,根据对手的眼神、准备动作、肩膀运动等等细节来预读其接下来的走向,是十分稀松平常的事情。
虽然大多数人都没有那种与生俱来的预读能力,但是只要接受一定强度的训练,那就能够以丰富的经验达到相同的效果。
很多近视眼的乒乓球爱好者,甚至可以在脱掉眼镜的前提下,发挥出来与佩戴眼镜时同等的竞技能力,而这些都是预读能力支撑起来的。他们或许看不清楚乒乓球的高速运动轨迹,却能够根据对手的动作变化来判断。
不错,我固然不是职业选手,但是这种预读能力,我也能够锻炼出来。
这就是我敢于一赌的底气!
怎么样,知道厉害了吧!
我快意地望着表哥,你来我往地互击乒乓球,球体的运动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片刻后。
一块球拍,砰地落到了地板上。
第247章
在这一场以乒乓球比赛为形式的胜负争夺中,我的战术十分简单:凭借自己的丰富经验所造就的预读能力,与表哥那仿佛与生俱来一般的预读能力一较高下,看看最后是谁先坚持不住。
换而言之,这是一场血汗与天赋的较量。
既然双方同样有着预读对手动作的本事,那么决定胜败的关键,就在于哪一方能够给予另外一方以出人意料的一击。
不用说,经历过更多球局的我,被对手出人意料的几率自然是更低的。
而只要将这种你来我往的快节奏形势继续下去,经验较少的表哥就早晚会手忙脚乱地露出破绽!
但是……
片刻后,残酷的现实,令我情不自禁地松开了手里的球拍。而后者则垂直坠落,啪地落到了地板上。
“嗯……十比零。”学妹面不改色地翻了一页记分牌。
“为什么啊!”我抓狂地抱住了头。
“你的想法应该是寄胜算于我失误的那一刻吧,但是在任何形式的较量中,这种幼稚的想法都是非常不可取的。”表哥说,“胜算要自己争取,而不是靠对手给予。”
“啰嗦!说到底还是你太奇怪了吧!”我大喊,“为什么你就不会失误啊!”
“我当然也会失误。哪怕是机器也会有失误的一瞬间,更不用说是人了。”表哥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是回忆起了什么,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但是刚才的交手还没有达到能让我轻易失误的级别。”
“你这家伙……”我忍不住吐槽起来,“从以前开始我就留意到了,你是不是其实很会耍帅啊……”
“耍帅?”表哥一怔。
我捕捉到了他的反应:“别告诉我你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过。”
学妹突然在旁插口:“难道学姐觉得前辈刚才很帅吗?”
我脸上一热,这种问题怎么可以承认?于是我就立即否认:“谁会觉得他帅啊!”
但是说实话,像是“但是刚才的交手还没有达到能让我轻易失误的级别”这种漫画角色一样的台词,我也想要说说看啊!我也想要在被别人不服气地问“你难道就不会失误吗”之后故作谦虚地回以一句“我当然也会失误”啊!好不甘心!为什么我特么的是被别人耍帅的那一边啊!
不行不行,不能爆粗口。
我很冷静,我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儿纳闷而已。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即捡起地上的球拍,又从脚边捡起一枚乒乓球,指着表哥说:“还有最后一球!”
“开始吧。”表哥点头。
我集中起注意力,打出了自己的发球。
就算是竞技经验不丰富的表哥,此刻也已经熟悉了我的发球,然后就十分轻松地打了回来。
看着这一球,我心想,这已经是我的最后一球了,如果输掉,那比赛就会结束。念及此处,我不得不小心再小心,力求万无一失地打出了一记削球。
就在这时,球忽然擦到了球网!
这一擦,使得球的行进路线出现了改变。可又因为只是轻轻一擦,所以球终究还是落向了对面半桌。
而下一瞬间,第二个意外发生了:球落到了对面半桌的边缘,又是轻轻一擦,轨迹二度变化!
这是何等的幸运?又是擦网、又是擦边,这种意外是谁都无法预料的!哪怕是职业选手也无法保证自己接得到这一球!想要顺利地接回这一球,需要的不仅仅是迅速无比的动作和电光石火的反应,还要有处变不惊的心态和巧妙稳定的技巧!
我早已放弃了胜利的希望,如今所求的,也不过是能够让自己输得好看一些。现在这一球固然是强运所赐,可至少能够让我不会以零蛋分数宣布败北!
然而下一秒,一道身影宛如鬼魅一般赶到了这意外球的旁边,随即啪地一声,球拍命中乒乓球,将其打回了我这半桌上!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球被打了回来,随即球触碰桌面,又飞到了我的身后,最终碰壁、落地。
“十一比零。”学妹毫不意外地翻过记分牌,“胜者:前辈。”
“结束了。”表哥波澜不惊地收起了球拍。
“啊!怎么可能!”我不禁双膝一软,双手撑地,仰天长啸,“这种事情绝对很奇怪啊!”
“……”表哥突然眼神一变,目光对着我的全身上下扫射了一遍。
“你瞅啥?”我不爽地问。
“嗯……你以前问过,为什么自己没有男生追求,怎么说呢……”表哥一边组织语言一边说,“我觉得这事儿吧……你应该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你该不会是在暗示我没有女人味儿吧?”我恼怒地瞪着他。
“嗯……”表哥发出了一阵不知道是肯定还是沉吟的声音,随即说,“不讲这个了,我先回房间,你们继续玩吧。”
“留步!”我喊住了他,随即说,“输者要答应赢家一个要求,我之前有说过这个吧?”我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虽然输球很不愉快,但是最基本的规则我还是会遵守的,这是我做人的矜持。你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先说好,我是不会倒立回房间的,我没有倒立走的技术;同时我也不会带你去女生浴室,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表哥面露思索之色:“倒立走不行吗?”
“你居然还真想过这个……”我一惊。
我刚说完,表哥就好像已经决定了自己的要求,对我说:“考虑到这应该算是一个惩罚环节,我的要求会带有惩罚性质,这样也没问题吗?”
“没问题。”我自信满满地说。
“那就用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