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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的信息,如果能够得到这些帮助,或许我也有机会实现那个,一直以来都以为不太可能实现的诺言了。
与雾切响子暂时道别以后,我继续投身到了“打工”之中。
经历了与阿维埃尔的一战,我自然没有回到学校继续读书,而是暂时加入了黎明社,负责指挥一支大部分由精英组成的团队,辗转全球各地,打击黑山羊教据点。
当然,虽然说是暂时负责指挥团队,但我本人根本不具备指挥能力,因此指挥工作基本上是由某个临时担任我的副官职位的黎明社成员负责。
我本身对指挥官的虚职不感兴趣,之所以恬不知耻地坐在这个位子上,是因为这三个月以来黎明社宣传自己过往成绩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提到了打败阿维埃尔降临体的我,而若是身在黎明社的我没有受到应有的重视,就很容易引起其他组织的误会,这种误会落到现实中的表现之一就是,当我起初拒绝了指挥官职位的数日以后,很快就有一些组织开始“骚扰”我,他们在隐蔽地谴责了一番黎明社的同时,又表露出了招揽我的意向,即使我作出澄清,也难免有人以为我与黎明社之间有可趁的间隙。
直到我接受了这个职位,这些骚扰才终于遗憾地远去。
次日上午,欧洲的某个国家中,我再度带队消灭了一处黑山羊教据点。
这个据点藏在边境的城堡中,藏身于此处的信徒们似乎听到了一些风声,知道会有黎明社队伍前来袭击,因此就在城堡内部设伏起来,不过他们应该不知道是我在带队,否则很可能会像是过去几处据点一样直接撤退。
不出意外的话,城堡内部肯定设置了大量陷阱法术,普通灵能力者去多少都是送死。
以往碰到这种情况,都是直接通知本地军事力量,先发射过去几枚导弹打个招呼再说,但是最近这些黑山羊教信徒也作出了灵活应对,如果我们这边发射导弹,那边很可能就会直接用莫名其妙的法术打下来,或者索性夺取导弹控制权反击这里。为了不出现这种尴尬的情况,我只好先召唤出来十几台强化外装,发射爆裂魔法射线,先将远处的城堡切得七零八落之后再带队进攻上去。
战斗结束以后,团队开始打扫战场,我踢开地上一处瓦砾,看着下面死不瞑目的敌人尸体,远处还有几个被俘虏的敌人,但我知道,这些家伙无论是谁都不会提供有用的情报。
黑山羊教的信徒们都有着无比狂热而坚定的意志,脑海中还设置了防止情报外泄的诅咒,如果有人要用法术套取他们脑中的情报,那么诅咒就会在杀死他们自己的同时,再对施法者发动攻击。谁都不知道这些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是经历了何等糟糕的日子,才会形成如此扭曲的人格,在他们观念和知识当中,自己所追求的“真实的世界”到底是什么,自己所生活的“虚假的世界”又是什么?
一本书,一部影片,一场歌剧,亦或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想象,一句听上去荒诞不羁的话语?
城主是否也有逃往不可名状的世界的冲动,是否也想要成为人类所无法理解的,无血无泪的不可名状的生命?
打扫完了战场,所有人上车撤离,回到了小镇上。
我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中,旁边忽然递来了东西,“前辈,毛巾。”
“嗯。”
“还有水。”
“嗯。”
“我离开前煮了汤,现在应该差不多了,要喝吗?”
“嗯……”我看着理所当然在我的屋子里忙前忙后的铃奈,总感觉哪里不对,但还是决定不说了。
我从来没有向身边的人隐瞒过自己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意向,而遗憾的是,因为转移器本来就无法携带过多人员进行世界转移,而且之前还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坏,所以现在即使特地加上了一些外置设备,雾切响子也最多只能带我一起从这个世界转移走,人数再多的话,恐怕就会出现一些难以预测的事故。
不知为何,铃奈对此意外地没有多说什么,但或许是觉得要尽可能地珍惜在一起的时间,她也加入了我所负责的这支团队,做的是辅助工作。
在外面,她顾虑我在团队中的风评,不希望我这边传出指挥官与女性部下过度亲密的负面传闻,因此一直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不过在私下,她倒是经常帮我做烹饪和整理房间之类的事情。
我知道铃奈对我的心意,但我无法承诺更多。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沉默良久,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谢谢。”
“不用谢,我不累的。”铃奈似乎误会了我的意思,然后她问,“前辈,明天是要回去看叔叔了吗?”
我看了一下日期,随即回答:“是的。明天也没工作,是时候回去了。”
为了避免亲属被黑山羊教报复式袭击,黎明社将内部成员的亲属都秘密地安置到了安全地区。一天后,我回到了亲人所在的安全地区。
这片安全地区是一个建立在山林之中的现代化小镇,除了阶梯式街道很多,很少能看到高楼建筑,其他地方都与过去生活的都市差不了多少,公共设施也很齐全。铃奈去找千草太太了,我与她分别之后,来到这个小镇的家中,见到了父亲。
一段时间的闲谈之后,终于聊到了我即将离开的事情。
虽然父亲过去是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但是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从黎明社和我那里了解到了很多事情。看得出来,他不希望我参与危险的工作,但是并没有采取强硬的态度。
“作为父亲,我不应该支持你投身险境,但这是关系到世界命运的大事,在这方面,你所站着的位置,能看到比我更多的事情,也能看得比我更清楚,我也不好置喙什么。”他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目光凝视着我,“如今你也是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么……我会以你为荣。”
说完这句话,他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
但片刻后,他还是用力揉了揉脸,忽然笑了笑,“既然你已经独当一面了,那我以后也不用给你零花钱了吧?”
“我出了很多次任务,酬劳不少,现在应该比你有钱。”我说。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会说话的儿子?你就不能露出一脸惋惜的表情,好好满足爸爸的虚荣心吗?”父亲难得地笑骂一句,随即说,“话说回来,大义是很重要,这个我懂,但是仅凭这个就能让你这么快做决定吗?应该还有其他什么原因吧?”他见我不说话,就擅自猜测起来,“难不成是为了喜欢的女生吗?”
我不说话,他就当我默认,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男孩追求女孩,没有比这更加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嗯,爸,谢了。”我决定这么说。
但是他很快就露出了大吃一惊的表情,告诉我他刚才只是趁兴瞎说的,没想到我会承认。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父亲拉着我到表妹在小镇上的家那边吃了一顿饭。
吃得差不多了,我率先离席,走到室外,坐在一条长凳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片刻后,表妹也走了出来,穿着一双凉鞋往我这边接近。我才刚站起来让位子,她就又不高兴了,“怎么,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坐一起吗?”
我看了她一眼,旋即坐了回去。
她坐了下来,转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整整拖延了一分钟才说话,“原来你也和铃奈一样,是灵能力者,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像个傻瓜一样跟你较劲。”
“也没有特地说明的必要吧。”我说。
“怎么没有?”她挑起了眉毛,“你以前跟我打球的时候,也肯定是用了灵能力吧?”
“没有。”
不过当时能赢她是靠直觉的,超级直觉也是我的超能力的组成部分,当初的较量的确对她不公平。
但她立刻懊恼起来,对着天空不服气地大喊一声,“还有没有天理了!”
等回音过去了,她又转过头来,问:“你是不是快要离开了?要与那个……黑山羊教战斗?”
“是的。”我点头。
她突然说了一句特别矫情的话,“那么,在我赢过你之前,你千万不要死啊。”
“那我可能永远都死不了了。”我故意这么说。
“你这个混蛋!”她拿头撞了过来。
我用手顶住了她的额头,她想要缩回去再顶,但是我用手心紧紧地贴住她的额头,她就不服气地用傻力气顶我,还不安分地伸手抓我的衣服。我连续几次打掉她的手,旋即顿了一下,说:“谢谢你。”
她突然停了下来,“你说什么?”
“谢谢你。”
“再说一遍。”
“谢谢你。”
“我还想再听一遍。”
“谢谢你。”
“还要。”
“我可以把这三个字录进你的手机里,以后你可以自己单曲循环。”
“谁会想要这种垃圾录音啊!”她声音突然拉高,气呼呼地走了。
我坐在长凳上不动,十几秒后,表妹的脸又从绿化带转角处的灌木丛旁边探了出来。我目光笔直地看着她,她顿时面红耳赤,大喊一声,“你看什么看啊!”然后从转角处消失了。
终章 last order
数天后的深夜,雾切响子将转移之前的准备工作全部做完了,她通知我前往黎明社如今的总部,一座屹立于太平洋上某座秘密孤岛中央的巨大建筑物之中。
在一间亮堂而宽敞的房间里,她遣散了那些将转移设备调整完毕的工作人员,随后看向了我,而在她的身后,一面四五米高的银白色金属门框沉重地竖立在地上,庞大的体积使其具备了一股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铃奈则一言不发地站在我的身边,此刻,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们三人。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我即将真正地离开这个自己土生土长的世界。
虽然早有决断,但是当事情近在咫尺地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心中还是难免患得患失。
我用几次深呼吸抚平了心里的少许动摇,旋即开始思索,是否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完:
公事上,我已经卸下自己短暂的指挥官责任,将工作交接给了另外一位值得信赖的黎明社战士,而在来到总部之前,我还特地留下了十几台无人强化外装。
这些无人强化外装本身有着听懂简单指令的功能,经过我的授权,极少数黎明社成员能够指挥这些武器加入战斗,倘若授权者违背了我事先录入的一些规矩,就会彻底失去权限。如此一来,即使我离开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这个世界进一步地退治黑山羊教势力。
私事上,经过这段时日打击黑山羊教的工作,我顺利地从某个黑山羊教据点中,获得了治疗红眼病的仪式所需的材料,随后在雾切响子的协助之下,成功地治愈了青叶的红眼病。
这也算是了却我心中的一桩心病,如果无法在这个世界的黑山羊教势力中找到仪式材料,那我就只能在离开这个世界以后再设法寻找了,可如此一来,就真的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按照雾切响子的说法,这种材料并不常见。
应该道别的对象,我也全部认认真真地道别过了,已经没有落下的事情了。
从此以后,我要进行的是,如今还看不到尽头的冒险,无论是打败黑山羊教,还是在近乎无穷的世界中,找到铃奈所在的世界,都是异常艰巨的挑战。
但即便苦思冥想,搜肠刮肚,绞尽脑汁,我也不可能找得出任何一个,能够让自己心服口服放弃的理由。
雾切响子看着我,忽然说:“宁海,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未来的你,给你留了一句话吗?”
“我记得。”我自然没有忘记这桩事情,“你还说过,要知道这句话的内容,我还必须满足某个前提。”
“现在我可以把这句话的内容告诉你了。”雾切响子露出了微笑,“把你的鬼切拿出来吧。”
我不解其意,但还是从阴影中召唤出了灰白色的报废鬼切,虽说已经报废,但这把长刀本质上终究还是黑色物质组成的,因此能够收入我的阴影中。
雾切响子从我的手里接过长刀,轻轻地抚摸粗糙的刀身表面,过了一会儿,她说:“我手上的转移器只能再进行最后一次世界转移,如果定位到其他世界,我们就会彻底搁浅在那里,只有定位到未来机关总部所在的世界,转移器才能获得修复。”顿了一下,她又说,“但是,有了这把长刀……事情就不一样了。”
“你不是说过,这把长刀的材质已经变异,无法拿来修复转移器了吗?”我疑惑地问。
“长刀本身是不能用,但是这把从异世界而来的武器,本身就携带着异世界的定位坐标,即使材质变异了也不会改变这一点。”雾切响子若有所指地说,“我们可以用这把长刀,前往长刀的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