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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诬告他!”
看着已经青筋掤裂的王小二,欧阳阿兰好像忽然没了兴趣,身上的气势一下子没了,好像很嫌弃一样说道:
“因为你只有借助于法律这个外力,你自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说完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后又回头说道:
“我很瞧不起你!记得去年十月份你们煤矿的那场冒顶事故吗?你连煤渣都不如,起码它能困住赵立凡十几个小时。”
欧阳阿兰的话好像给了怒气无处发泄的王小二一个提示,他眼里的怒火中出现了一丝丝的疯狂和快感,如濒死的怒兽发出嘶吼:
“谁说我拿他没办法,那是赵立凡命大,你以为冒顶是怎么发生的,如果不是我拔出三用……”
王小二忽然刹住了自己的话,他剧烈的喘息着,好像刚才的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然后开始哈哈大笑,笑得那么嚣张和庆幸,略带一丝的心虚。
“你拔掉了什么?”欧阳阿兰急忙问道。
“欧阳律师,让你见笑了,什么也没有,我的确各个方面都不如赵立凡,但这不是他逍遥法外的理由。”王小二似笑非笑的说道,看着功亏一篑的欧阳阿兰,他暗道好险,也不由想起了去年10月25日那晚发生的事情。
自从王小二和赵立凡井下打架事件房红旗插手后,队长就对王小二不客气了起来,经常让其下井做一些实际工作,正好冒顶那天晚上也让他到井下把一些备用单体的三用阀更换一下,本来两个小时的工作,让他硬是磨洋工搞了一个班。
下班的时候不敢一个人走巷道,所以就从另一边过来找王佑他们一起上去,可是还没到他们的工作地点,就听到了片帮的轰鸣声,吓得他矿灯掉了都不知道,还是赵立凡他们的对话声音把他带回了现实。
王小二蹲下去捡矿灯,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吱呀呀的声音,抬头看去,只见单体上端已经插入了顶板,而眼前再没有单体了,这会儿顶板明显下沉,王小二扭头看向自己身后,单体林立,顶板也较稳定。
看到这样的环境,一个歹毒的主意从王小二心里冒了出来,刚开始他也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但须臾后,他把矿灯扣到怀里,缓缓站起来,一双通红的眼睛盯向赵立凡他们,眼睛中露出的光芒越来越疯狂,终于,他抬起手,将手中的工具伸向单体的三用阀。
三用阀松动后,王小二转身狂奔。随泄液的呲呲声,顶板又传来轻微的破壁声,接着咔嚓一声,犹如雨天惊雷,顶板轰然下落,并向着赵立凡他们的方向摧枯拉朽的崩塌过去。
欧阳阿兰并不知道王小二想什么,她快步走到律师席,狠狠的将手里的照片扔在桌上。
“Fuck!,就差那么一点!”
看到这个情况,法官和旁边的陪审员、陪审员商议了一下,说道:
“由于案件的主要证人证词变化较大,公诉方原先提报的证据不足,本庭宣布休庭,公诉方尽快落实相关情况,两天后重新开庭。”
听到法官这么说,观众席开始陆陆续续的起身离去,也避免不了讨论今天的庭审,只听见有人说道:
“简直是太精彩了,跌宕起伏,转折连连,最后不是王小二及时醒悟,估计还有一次让人大跌眼镜的神转折,这个欧阳阿兰,真厉害。”
“是啊!和看电影一样。”有人附和到。
但是谁也没有发觉被告席上赵立凡的变化,就连赵义海、赵义山一众亲人也是连连的惋惜和深深的担忧,并没有发现赵立凡的异常。
别人不知道,但是赵立凡一直关注着王小二的神态和情绪变化,最后一句话虽然没说完,但是赵立凡知道是什么,因为王小二5月22日那晚就给他说过一遍,那时他以为王小二是醉酒胡说,但现在他知道那是真的。
王小二刚才嘶吼时的一切细微变化、情绪波动甚至是心跳频率都清晰的在赵立凡脑海里回荡,霍来死了,赵立凡一直在自责,他一直觉得那次是天灾,谁想到是人祸。
他现在全身颤抖,眼球中出现了赤红的血丝,被手铐拷在一起,两只紧握的拳头上青色的血管好想要突出肉皮,他终于还是没控制住自己。
“王小二!你该死!”赵立凡两手捶向前面的护栏,嘴里发出嘶哑的怒吼。
第19章 含冤之改变辩护策略
王小二听到赵立凡的吼声,扭头迎向他的眼睛,吓得猛向后一仰,如果不是推他的民警手疾眼快,差点从轮椅上掉下来。
押送赵立凡的干警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看到赵立凡泛红的双眼,想起了同事的嘱咐,赶紧掏出电棍,杵向赵立凡身后,他挣扎了一下晕了过去。
法官看了一眼被拖下去的赵立凡,说道:
“有必要吗?这样的大起大落,生气很正常,曾长恭他们是不是大惊小怪了?”
“不好说,法官,你看那儿!”旁边的陪审员说道。
法官顺着陪审员的手指看过去,刚才被赵立凡双拳砸到的被告席护栏已经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
“这护栏是实木的吧?”
“实打实十公分粗的铁力木。”
6月15日上午,欧阳阿兰来看守所见了赵立凡,主要咨询了赵立凡4月12日晚上被黑衣人宋锋注射后的变化情况。
其实那天晚上赵立凡被注射后没过多久就晕了过去,但是身上的变化并没有停止,心脏逐渐膨胀,血压飙升,心肌根本无法承受心跳的幅度,短时间内将会大面积损坏,如果赵立凡醒着也许还能自救,但是他不可能及时醒来。
赵立凡晕过去后感觉自己到了一片虚无的空间,这里好像什么也没有,包括方位,自己好像能360度环视,还没等弄清楚怎么回事,赵立凡就看到附近有一只通天巨兽。
形似犬,双耳尖长,耳畔长着两只长角,向前上方四十五度抵出,犹如两柄弯刀,前腿正上方肩胛处长着一对肉翼,尾如蛇,有倒钩,全身暗红色鳞甲覆盖,双眼泛红光,充满了毁灭气息。
赵立凡看到它,从灵魂深处感到害怕,第一个念头就是跑,可是这会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身体,好像自己在这片空间里就真是一个念头,可是当他想到跑时,他发现自己和巨兽的距离变远了。
巨兽并没有马上追他,眼神里满是戏谑之色,好像猫看着老鼠在自己眼前无头逃窜,赵立凡看着渐渐变小的巨兽,心里的害怕之感一点没有减少,他只能拼命的想着拉大和它的距离,因为自己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只能通过这个方式逃离。
忽然巨兽一声大吼,赵立凡感到灵魂都在颤抖,那巨兽不知何时已在近前,张开了吞天巨口,吞了下来,赵立凡有种感觉,如果这个类似念头的自己真被吞了,那自己将会消失的一点痕迹都不留,他心里的恐怖已经放大到了极致,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在这时,出现一片紫色的霞光,将巨兽包裹起来,巨兽开始激烈的挣扎,但是好像被陷入泥潭一样,动作迟缓而吃力。赵立凡觉得这片霞光有点眼熟,刚准备离远一点看看它的全貌,自己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一吸,迅速离开了这片虚空。
接着赵立凡看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和以前内视一样,心脏马上就要承受不住了,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他就像是一个自己身体的旁观者。赵立凡知道自己晕了过去,他想醒来做点什么,但好像梦魇了一样,无论怎么努力也醒不来。
就这样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脏快要爆裂时,忽然有几根针尖刺入了自己身体,自己心脏的压力好像得到了宣泄口,不在膨胀,随着刺入的针逐渐增多,和各个针尖有规律的旋转和摆动,自己的心跳幅度也渐渐降了下来。
赵立凡松了一口气,他很想知道自己外界发生了什么,用尽全力去睁开眼睛,终于就在自己快要放弃时,耳畔传来一个声音:
“还好,应该没问题了,差点功亏一篑!”
赵立凡猛地用力,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
“怎么可能!”那个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充满不可思议。
赵立凡慢慢撑开沉重的眼皮,看见好像有人从自己身旁站了起来,几个起落没了踪影。
赵立凡彻底醒来后四处看了看,除了倒地的宋锋,就是车后被自己救了的女人,再没有其他人,赵立凡开始怀疑刚才自己看到的人影只是自己做梦,因为那人起落之间竟然无声无息,如果不是做梦,以自己现在的感知,怎么也能听到一些声息。
赵立凡也没再多想,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心脏仍然跳动的比平时剧烈,他不敢怠慢,站起了形意拳无极桩,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平心静气的方法。
后来曾长恭他们赶到,发生了一系列的事,再到后来就是发现自己的怒气和破会欲望越来越盛,和同事一言不合就发怒,也没少损坏财物,直到时不时无法控制,将自己半隔离起来,为此他没少往医院跑。
刚开始赵立凡觉得怒气快要失控时,会到后山暴力捶击树干或其他东西,发泄自己的怒气和破会欲,虽然效果不是很理想,但是有作用。一次他发泄怒气时不经意拿起了旁边的长枪,竟然发现在盛怒之下可以胡乱的舞出《八步十三枪》的套路,而且发泄怒气非常有效。
后来赵立凡只要觉得自己快要失控时,就到后山坡练枪,在5月22日晚上出事前,赵立凡发现自己练枪时怒气会越来越盛,而且不像其他时候脑子了全是破坏欲,反而愈怒头脑愈清晰,当然枪法也会更加精妙。
当然被宋锋注射后,赵立凡不只是怒气和破坏欲望增加,他的内劲和身体素质更是突飞猛进,到现在刚过去两个月,内劲是两个月前的三倍不止,虽然自己入狱前每天都站桩,而且时不时的进入无我状态,但是自己对意的体悟已经跟不上内劲的增长,现在自己最多能够运用七成的内劲。
肉身力量也是大增,赵立凡没专门试过,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有千斤巨力。还不止这些,赵立凡伤口愈合的速度也比原先快了很多,以前四五天才能愈合的伤口,现在一天时间就可以愈合。
当然赵立凡给欧阳阿兰说的时候并没有提自己梦见的那些东西,也没提那晚刚醒来时自己不敢确定的那人,只说了一些自己情绪的变化和身体素质的提升,欧阳阿兰也重点咨询赵立凡情绪的变化,至于内劲,她压根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不关心。
“欧阳律师,王小二昨天在法庭上说的是实话对吗?那次冒顶事故和他有关!”最后赵立凡看着欧阳阿兰问道,他面无表情。
“不会有证据的,我了解过,你也应该知道。”
赵立凡当然知道,那个工作面早已采了过去,一切都被采空区埋葬了,可是他需要有人肯定自己的观点和猜测。
“可是黄毛死了!”赵立凡眼眸深处闪过深深的怒气,可是他把它压在了心底。
下午欧阳阿兰到吴起圪堵煤矿,找了赵立凡在库区的两个同事,和他们了解了一些赵立凡情绪失控的事情,并且邀请他们在后天开庭时为赵立凡情绪失控的事情作证。
6月16日上午,欧阳阿兰再次约见了曾长恭,他告诉曾长恭现在的情况对赵立凡很不利,随着蔺国强和王小二改证词,她之前提出的所有疑点都得到了圆满解释,至于护坡上面没有王小二的抓痕,根本站不住脚,因为他们报警时毕竟是两天后了,照片也是那时候的。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利用赵立凡挺身救人,然后被凶徒注射不明药剂这一条了,当时赵立凡已经因为药物情绪失控,不属于自主行为。”欧阳阿兰说道。
“可是没有任何的医学检验证明作为证据啊,法庭是不可能只听我们说的,而且2。15连环杀人案的档案里,赵立凡也是被空针管扎伤,诉讼方肯定知道这些事情。”曾长恭不解的说道。
“所以我们只能说赵立凡是被针管中残余的药剂控制,因为药量较少,所以检测不到,但是他情绪的巨大变化,需要你和赵立凡的同事在法庭上作证。”
“这有用吗?法庭会采信吗?”
“当然不可能作为证据,我们只能博取同情,争取轻判,脱罪显然不太可能了。”欧阳阿兰无奈道。
看着点头的曾长恭,欧阳阿兰起身离开。
“你相信赵立凡是无辜的吗?”就在欧阳阿兰走出三四步后,曾长恭头也不抬的问道。
“我相信证据,但是我们没有。”欧阳阿兰顿了一下说道。
第20章 含冤之突然出现的纸条
和曾长恭见完面后,欧阳阿兰和助理匆匆吃了一口饭,就回到酒店,开始为明天的开庭做准备,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服务员敲开了女助理的房门,递给了她一张纸条,女助理看完后急忙找到了欧阳阿兰。
“欧阳姐!怎么办?”女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