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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一道一回头,脸色就变了:“胖子居然雇了一辆沙地摩托!”
苏年也是顿时明白过来了,胖子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快追上来。
有一辆摩托车,就可以坐两个人,几个人轮流上摩托车休息,这样体力的消耗就能够得到减缓,根本不会像他们这样累得不行。
华一道一咬牙,指着石楼说道:“看到那个高台了吗?只要先占上高台,我们就能先一步,再快点?”
几个人也都是点头。
苏年都是轻松非常,文卿这个时候也有点吃力了。
但是就在他们距离石楼的台阶就只有几米的时候,一阵摩托车的声音猛地从他们的身边飞驰而过。
“草!”华一道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胖子带着一个妹子坐在摩托车上,在石楼下面一个甩尾,拉开了防风镜,笑着说道:“哈哈哈,不好意思,先到一步!”
说着,他便要上楼。
华一道叹了一口气,刚想说今天是亏大了。
但是转眼之间,一道身影便从旁边蹿了起来,猛地跨过了三四米的距离,直接跳上了石楼的窗台。
石楼已经很旧了,墙上也多是破洞和裸露的石柱。
苏年就这样三下两下,一直登上了三层的石楼,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到了石楼顶部的高台上。
看着周围的景色,他也是有些意外,点头说道:“确实是个好地方。”
胖子带着妹子姗姗来迟,站在台阶上看着上面的苏年,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你……”他上了高台,看了看苏年,又看了看下面:“你不是刚才还在下面?”
“是啊。”苏年笑了:“不好意思,先走一步!”
胖子顿时就有点生气了,可是瞬间他就想到了,苏年可能是个攀岩高手之类的,自己恐怕动起手来都占不到便宜。
于是哼了一声,胖子说道:“大不了让你们先来!”
石楼是个重要的拍摄地点,从华一道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胖子显然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这里就不拍了。
于是他们只好老老实实地等在下面。
华一道上了楼,哈哈大笑:“开工开工!兄弟,深藏不露啊!”
文卿吃着一块巧克力,说道:“他可是个武林高手!”
“苏哥牛批!”其他的几个年轻人也都是才从刚才的震撼当中缓过神来。
三层楼啊那可是,看都没看,三下两下就上来了,他们甚至都没见到苏年用过手。
其实也不是苏年不想用手,只是因为他穿云腿还有招式加成,稍微带点轻功的性质,比较适合这种场面,用手反而不太妙。
苏年忽略了这些人崇拜的目光,坐在旁边开始看华一道忙活。
他发现,像华一道这种摄影师,在拍人像的时候,和模特交流也是必须的,活跃气氛才是营造自然造型的基础。
这个道理和地摊上的很相似,在人与人的交互之间,不管是交易还是作品,都能够达到一个平衡。
华一道确实是个中老手,在这方面做得十分出色。
现场的氛围被他调动起来,十分的活跃,高台上一片欢声笑语。
再看下面的胖子,似乎也没有多少气馁,正在和自己的几个顾客休息,说着他们可能晚一点回到镇子。
不过镇子晚上可能会有篝火晚会,这几个人就开新区起来了。
华一道撇了撇嘴:“都是骗人的,篝火晚会肯定是有,但是傻子才去。”
“为什么?”一个女生问道:“我也想拍篝火晚会啊!”
华一道指着她身上的那身裙子:“就穿着这个?那你怕不是要被冻成威震天了,篝火晚会那是暖和时候才能玩的东西。”
苏年也是深以为然,费喀拉的夜间温度比白天低得多,几乎能到零下二十几度。
就算是刚入夜的时候,也难免要温度骤降,根本顶不住,还是守在炉子旁边才是求生之路。
两个女生也是有些悻悻,显然他们也是被忽悠过来的,根本就没有了解过,大冬天的就跑过来了。
华一道倒是没有拖延时间,果断利落地拍完了一套照片,觉得满意了,边收拾东西下楼。
“胖子!到你了!”
胖子呵呵笑着,问华一道:“哪来的高手啊?棋高一着啊!”
华一道说道:“这可不是我请来的,是陈叔的朋友,今天就是跟我过来散散心的。”
说打这里的时候,胖子不由得再多看了苏年两眼。
苏年顿时明白了,这胖子恐怕是和另一个冒险用品商店合作的人。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摇了摇头,看来只要有利益的地方,就注定会有争斗。
一天的行程下来,文卿都要累瘫了,身体健康不代表耐力就足够好,连续走一天这种事儿,普通人恐怕没几个能够承受得住的 。
到最后的时候,文卿隔三差五就想忽悠苏年背她,苏年坚定不移,气得她都要不行了。
好不容易回到了费喀拉,几个人在广场分开,华一道说:“今天晚上就把你们的照片给出了。”
他的顾客不干了:“老板,你怎么不先给我们出?”
其实也没有埋怨的意思,这一天他们都混熟了,不过就是想刁难一下华一道。
但是华一道怎么可能被他们捉弄,摊开手无奈道:“文卿的照片最好修了,或者说都不用修,你们的……”
好吧,不言而喻了。
一群人嘻嘻笑着分开,文卿几乎是被苏年搀着回了陈献国的家。
得益于陈献国的优秀装备,文卿的脚上倒是没有起泡,但是也好好地在外面晾了晾,低温能够缓解她的疲惫和疼痛。
苏年看着炉火照亮的两个脚丫,不由得心头一抽。
文卿倒是没什么感觉,还在揉着自己的两条腿。过了一会儿,等到愣了,才把腿收回来,两只脚缩进了被子。
陈献国给他们倒了两杯热奶,笑着问道:“怎么样?”
文卿说道:“累死了!”
陈献国不由得说起了自己当年的事情:“那时候我们跟队进沙漠考察,那可不是跟你们一样的,连续走好几天,还都是沙地,装备也没那么好。”
“那个时候,说实话,我们也很累,也觉得很苦。不过没有一个人说过放弃,一切都是为了考古。”
“唉……可惜了……”
说着,陈献国叹了一口气,可能是想到了当初那些死去的队友。
苏年没有接话,这话他没法接。
陈献国的想法他有点明白,之所以故意说起这些事情,不过就是在打那枚金币的主意。
任何考古证物的出现,都可能减少无数人辛苦,甚至少死几个探索者。
可是金币实在是太危险了,除了之前卖给单缪的那枚之外,他已经不可能再让金币现世。
而且苏年也隐约有了些警惕。
如果真的是先有了系统和金币,再有了迦摩的话,没道理系统的事情就没有人怀疑过。
苏年能够拿出更多的金币,难免就要受到更深层次的怀疑。
所以,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苏年都不可能让金币出现在其他人手中。
而此时,单缪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大砸特砸。
外面的手下无奈,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次了,每次老板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过不了多久就会这样,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而单缪则是看着地上的那枚金币,双眼不满了血丝,低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让我去拐!难道就等着破产吗?失误!一定是失误!”
他已经开始疯魔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喊话
单缪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苏年并不知晓,他只知道,徐知年终于到了费喀拉。
费喀拉的早晨依然是那样的清冷,广场上打水的人们都很少有交流,默默地在寒风中排着队。
苏年同样排着队,等到推着小推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辆从外面驶入的越野车。
坐在车上的,正是徐知年和小慕 。
徐知年和小慕都没有看到苏年,苏年转身回到了陈献国的家中,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文卿。
文卿听了之后似乎并不在意,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
苏念文问道:“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见他?”
文卿反问:“他爱来就来,我为什么要见他?”
“可是不是你说……”苏年看着文卿,突然停了一下,还是没有将话说完,只是说:“算了,反正是你自己说了算。”
文卿看着炉子上正在冒着热气的水壶发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午的时候华一道来了一趟,告诉苏年有一个人正在外面疯狂地打听科考队的事情。
说起来的时候,华一道还哈哈地笑着说:“现在这个时候哪儿有什么科考队?这个人怕不是失了智!”
笑着笑着,他突然看到了苏年脸上的表情,慢慢地笑不出来了。
“不会是……你们就是那个科考队吧?”华一道迟疑道。
苏年笑了:“哪儿有科考队啊?你还说别人失了智。”
华一道点头:“是啊,哪儿来的科考队?”
但是显然,华一道是不相信的,看着苏年的眼神多了一些疑惑。但是华一道是个聪明人,并没有多问。
苏年想了想,也“乔装打扮”了一番,出去看了看。
徐知年在费喀拉就像是个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找人打听,听说没有科考队之后,更是急得团团转。
苏年的手机就被打了好几次了,但是每次苏年都没接。
晚上的时候,苏年看着文卿,终于问道:“你真不打算跟他见面?其实我觉得,他能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见文卿不说话,苏年继续说:“徐知年现在可是很忙的,他的公司年尾有很多事情要他处理,何况也不是他自己的公司,是他爹的公司。”
“这个时候他都能抽空过来找你,这还不够真心?”
“你要是真心想跟徐知年……”
文卿突然抬头,对苏年说:“问题就在这儿了,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心想要和徐知年在一块儿。”
苏年笑了:“怎么?最终还是动摇了?”
文卿悻悻地低下头去,说道:“或许从开始就没有做对选择。”
“可你现在都把徐知年弄到费喀拉来了,总得负起责任吧?”苏年说道:“其实我觉得,你好像有点害怕。”
“我害怕什么?”文卿嘴硬。
“你害怕的东西,跟徐知年害怕的是一样的。”苏年说:“现在徐知年能来找你,如果徐知年找不到你,离开了,你还能找到他不?”
文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纠结:“哎呀!烦死了!”
说着,她猛地站起来,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陈献国端着一盘果干过来,就看到文卿这个样子,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苏年摇头:“没啥,累了吧?”
陈献国也没有多问,坐下来和苏年聊天。
这个地方电视信号不太好,他们也不太喜欢看电视了。
平常的时候,陈献国老人或许喜欢看看书,最近一直都在跟苏年聊天,聊着有关迦摩的事情。
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那枚金币,就是单纯的历史交流。
在刚开始的激动之后,陈献国其实也已经看开了。
他现在就只是一个小店的店主,买点正经的装备给进沙漠的人,就是他这辈子剩下的唯一追求。
至于历史研究,他已经插不上手了。
既然苏年说这个东西不能拿出去,他当然没有置喙的资格。
后来他想的更多的是,既然苏年自己想要了解更多有关迦摩的事情,说不定就和这枚金币有关呢?
陈献国愿意把自己知道的,有关迦摩和那个时代某些传说的事情都告诉苏年。
将来,苏年或许会有一个自己的判断。
这样就足够了。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炉火旁边,一直聊到了晚上很晚的时候,一直到陈献国精神不济了,才回到房间去睡觉。
文卿则是坐在自己的床上,裹着被子看着炉子里面明灭的火焰,心绪飞散。
第二天的时候,徐知年终于找到了陈献国的冒险用品专卖店,打听有关科考队和文卿的事。
徐知年心里还存着点侥幸,他觉得科考队可能是隐藏了行踪,秘密进入的沙漠。
所以外面的那些人或许都不太知道,应该去找专业的人问。
于是他找到了这家店,可以说是误打误撞还真找对了。
不过鉴于文卿的态度,苏年今天没有露面,店里就只有陈献国一个,他听说了徐知年的来意之后,顿时有了一个猜测。
怪不得,苏年和文卿来这边的时候说是来等一个人。
看来等的这个人到了,文卿却还没有做好准备。
于是陈献国老人说道:“小伙子,如果你真要等什么科考队,我劝你不要着急,现在镇子里面住几天。”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