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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特地往窗外瞟了一眼,看到大大的太阳在天际挂着,有些郁闷地把手机放下来。
刚放下来,手机的震动声让她的心一跳,立即激动地拿起来。
却并不是薄誉恒的来电显示,而是她的舅舅,陆之麟打过来的。
“清悠啊,这两天不是周末吗,我希望你能和之白一起过来,这几天我都没联系到他,你和他比较亲近,那就和他一起来,我和你们说说话吧。”
陆之麟都没给她一个说话的机会就把电话挂了,她捏着手机,自己都不知道薄之白在哪里。
自从薄之白的肩膀受了枪伤之后,她也再也没见过他。
可是既然舅舅这么说了,她如果不去的话也不好。
想到这里,她只好无奈地对前面的司机说:“不好意思啊师傅,你能不能转个头,带我去s市第一医院啊?”
她并不知道的是,在自己去看陆之麟的路上,薄誉恒已经乘坐飞机来到了z市的机场。
他都没能走出机场,就看到四叔薄慎身边有好几个保镖,都在等着他。
“誉恒,你回来了!”薄慎激动地朝他走过去,用力地把他的手给握住,“誉恒,老爷子醒过来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薄誉恒淡淡地点了下头,和他继续往外走,“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不错,挺有精神的。不过有些东西,也不是我们想瞒就能瞒住的,所以很多事情”薄慎欲言又止,“誉恒,我也不知道爸会做些什么,总之,你要冷静些。”
薄誉恒只是淡淡地扯了下嘴角,没有说话。
他和薄慎等人回到了薄家,还没进门,看见自己的父母在门口,神色带着几分焦急。
一看到薄誉恒,他们立即迎了上去。
薄母眉头紧皱,美丽的容貌现在一片愁云惨雾,“誉恒,我昨晚给你打电话说的那些事情,你一句都没放在心上?不是说过了,不要回来了吗,怎么现在,你还是现在走,你还来得及!”
“妈,我回来,就是来看看爷爷的。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和他讲清楚。”
薄誉恒垂了眼帘,手握住了薄母的双手,“你放心吧,我是你的儿子,不是吗?”
他也看了下自己的父亲,父子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薄父只是点了下头,意思就是,不管他做什么,作为父亲他也都会支持自己儿子的决定。”
薄誉恒随着薄慎往别墅里面走进去,刚踏进了门槛,一个东西就朝他们飞掷过来,直直地就要砸向他的身体。
他轻快地躲闪了过去,而薄慎却没这么好运,猝不及防地被连累到,那东西原来是一只瓷杯,里面还盛着热茶,砸到了薄慎的腿上,冲击的痛感先不论,光是热茶就疼得他叫了一声。
“爸!”
牧晓雅匆匆走过来,把薄慎扶到一边,脸上是满满的心疼。
她不敢忤逆薄老爷子,只能把心中的不满全倾泻在刚刚的那一声中,然后就紧紧地闭上了嘴。
薄誉恒望着坐在沙发上的薄老爷子,看他的整个身体都仰靠在沙发上,嘴角在不住地颤抖,如今,连个拐杖都握不稳,却还能把一只杯子当做武器,打得又准又稳,心里觉得很是讽刺。
薄家还在的两三个佣人连忙开始清扫地上的茶渍和碎片。
“爷爷,家里面已经没有多少这样的瓷器了,砸一个就少一个,我劝你消消火气,不然以后”
薄誉恒语气很平淡地说:“你可能连茶都没得喝。”
薄老爷子盯着他,一双老态龙钟的眼睛里没有对他的恨意,反而似幽幽的古井,什么都看不出来。
“薄誉恒,你还是我们薄家的子孙吗?”他幽幽地开口。
“当然,我姓薄,自然是薄家的子孙。”薄誉恒坦然回答。
“好,那我现在要求你做两件事情,如果你做不到,你也别做什么薄家人,别进这个家门,也别姓薄了。”
他哼哼哧哧地说:“以前的事情,无论文渊也好,薄家也好,还是”
“还是阿言也好”
提到薄言,纵使他再怎么镇定从容,面色上也出现了一丝痛楚,“我也不想和你计较了,我也不敢和你计较,不然,有一天我要是被毒死了,我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还记不记得,我是你的爷爷。”
薄誉恒直视他浑浊的双眼,说的话掷地有声,“爷爷,我一直记得你是我的爷爷,可你从来没记得过,我是你的孙子。”
其实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就因为父亲不愿意做薄老爷子希望他做的事情,父亲就要被讨厌,而他,明明做了那么多薄老爷子想让他做的事情,却还是对他各种的不满。
不过算了
“总之,我现在用薄家的族长的身份和你说两件事情,你必须答应。”薄老爷子望着他说道。
“您先说出来,我听听,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一定答应您。”他没有贸贸然地就应下来,而是谨慎地设限。
“好。第一,我要你和苏清悠离婚。她是我们薄家命中的克星,你也看到了,只要我们薄家不能和她撇清关系,就一定会出事!阿言五年前因为她生了重病,差一点就死了,结果五年后还是没能躲掉。我让你和她离婚,也是为了你好。”
薄誉恒默默地听着,淡漠的脸上也没有显露出什么特别的神情,“那第二件事呢?”
“我要你,把薄绝的儿子找回来!”
薄绝的儿子?
客厅里在的人,除了薄老爷子和薄誉恒之外,都无一例外地瞪大了眼睛。
“爸,你是说大哥的儿子?他不是早就已经夭折了吗?怎么找,去地里找?”
薄慎震惊地问。
“你是知道的对吧?”
薄老爷子没有理薄慎,紧紧盯着薄誉恒,“他现在在哪,你应该最清楚了,不是吗?”
薄誉恒面无表情,心下却闪过了很多念头。
这件事情,除了沈芸之外,不可能会有薄家人知道才对。
“找他回来?”
薄誉恒淡淡地吐出这几个字,“爷爷,现在找他回来干什么?既然你知道有他存在,那你也应该更清楚地了解一下,那就是,他可是当初收购了文渊,并且差点把薄家改造成墓地的人,你确定这样的孙子,你也要吗?”
他的话又是掀起了一番惊涛骇浪,他的父母面面相觑,脸上都浮现出骇然的神色。
“怎么样,都比你要好,我就当着你的面说了,我要你把他找回来,再取代你,怎么样,你听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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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最后一面
? 薄誉恒听到爷爷的话,嘴角浅浅地漾起一个弧度。贰。五。八。中。文網
那弧度里的嘲讽味浓一点,还是轻蔑的成分更大一点,旁人不得而知。
他连眼皮都没抬,微微理了下衣领,淡淡地说:“爷爷,我本来还以为能和你谈些什么,现在看起来,没这个必要了。”
他转身就往回走,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似乎对薄老爷子的话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他漫不经心的态度,让薄老爷子心中的怒火更甚,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薄家。
薄父薄母想追上自己的儿子说些什么,薄老爷子怒斥道:“跟过去干什么!薄行,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两人立即低眉顺眼地把头低下来,也不说话,原本想要走出去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只不过,他们还没在那站多久,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闷哼声。
薄母首先反应过来,再也不管薄老爷子的命令,跑了出去。
身为母亲的直觉让她立即判断出刚刚的声音是来自自己的儿子的。
不出所料,她一眼就看到薄誉恒已经倒在地上,头部正有血不断地流出来。
“誉恒!”
她几乎是发疯了一般地扑向自己的儿子,双腿也跪了下来,声音已经变成了浓浓的哭腔,“你怎么样了,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外面的动静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薄家的人都从里面跑了出来。
薄父看到刚刚还镇定冷然的儿子,这一刻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第一个反应是大声喊道:“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他跑到薄母身边,看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儿子,内心突然被一种莫名的恐慌感弄得越来越心慌。
薄慎跑出来见到这一幕,脸色发白。
他站在人群之外,望见自己的弟弟和弟妹两人几欲崩溃的样子,吞了好几口口水。
薄誉恒明显是被人袭击了。
他是了解自己的这个侄子的,从小到大,什么东西学得都很快,搏击方面也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
这样的一个人会突然受伤,只有可能是被专业的人给害了。
但为什么
想到这里,他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冷。
不由自主地,他转身,往别墅的客厅里看了一眼。
薄老爷子还躺在沙发上,但眼睛却往他们这边射过来。
他的眼睛,很冷,但是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贰伍捌中文。
那笑容让薄慎心惊肉跳,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即把头扭了回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站在那里。
薄誉恒
他盯着昏迷不醒的侄子。
也许他的余生,是要葬送在薄老爷子的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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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悠下了车,来到医院。
她心中想了很多的理由来搪塞自己的舅舅,到最后,却觉得哪个理由都站不住脚。
她索性硬着头皮,直接进了陆之麟的病房。
“舅舅。”
她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把自己带来的果篮放在了一边,坐了下来。
陆之麟温和地对她笑了一下,继续把目光投向病房的门口。
良久,门口还是什么人都没有,他的表情凝滞下来。
“铭心,之白呢?”他问道。
“他”
苏清悠抿了下唇,“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这段时间,我也没看到过他。”
陆之麟沉默了一下,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苏清悠见状,连忙给他倒水,他却挥挥手,示意不用这样。
“铭心,你和之白不是都要结婚了吗,你怎么可能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陆之麟咳嗽的满脸通红,可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她,让她心里突突地乱跳。
“我的确不知道他去哪了。”
“你在撒谎。”
陆之麟毫不客气地把她的话给戳穿了,“前几天,之白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他会去见你。怎么几天后,他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而你,也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苏清悠哑口无言,她没想到薄之白还暗暗地布了个后招,她咬唇,组织了下语言,态度坦然地说:“舅舅,我的确和他见了一面,但之后,我也确实不知道他去哪了。”
“之白他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失踪了的。清悠,你去找找他,就当我拜托你了。”
陆之麟说话一向温文尔雅,可现在,他语气就显得有些哀求的意味,苏清悠受不起他这样的口气,只好说:“我会尽力的。舅舅,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
“老样子,能活过一天就是一天,你不需要关心我,和之白好好相处就行了,我一直等着你们的婚礼呢。”
陆之麟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苏清悠听到他的话,只感觉如鲠在喉,一瞬间,想把所有的话都吐露出来。
既然薄之白是你看着长大的,为什么他这么阴险,这么恶毒,可你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为什么一定要以你的生命作为威胁,强迫我和他在一起,作为我的唯一的至亲,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
她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默默地听着陆之麟说些医院里的事情,手不知不觉地攥了起来。
就当她想要把心中的不快全部和陆之麟说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头部一阵眩晕。
那种极度的眩晕夹杂着痛感的体验,让她差点从椅子上栽了下来。
同时,心头传来一阵阵极其不安的感觉,心跳突然跳得异常起来,让她一下子站起来,朝病房里的厕所里跑过去。
“铭心,你怎么了?”
苏清悠双手撑着洗手台,那种心悸的感觉久久都没有消散。
她把水龙头打开,用冰冷的水用力地扑面,已经失去知觉的身体才渐渐地重新有了触感。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自己的神色都是一阵恍惚。
她刚刚是怎么了?
她一时半会没有理陆之麟在外面说的话,而是拿纸快速地把自己的脸和手擦干净,就要把纸扔进纸篓的时候,胳膊触碰到了裤子口袋里的手机。
没由来的,她把手机拿出来,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