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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先生,我可以有个请求吗?”苏清悠开口,有些忐忑。
薄誉恒点点头,“你说。”
“我想去你的公司应聘。”
听完,薄誉恒微微挑眉,“应聘什么?”
“我大学学的是会计,所以想面试这个,不知道你们公司还招不招人?”
看到她脸上有隐隐的期待,薄誉恒笑了,“当然,如果你今晚就能把简历搞定,明天就可以来我们公司面试,我会帮你留个面试名额。”
苏清悠双眼一亮,感激地说:“谢谢你薄先生!我今晚就能弄好!”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站起来,准备走时,突然顿住。
“我怎么又忘了……”
薄誉恒自嘲地笑笑,然后离苏清悠近了些,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晚安。”
他说完,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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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誉恒走到地下储藏室,打开门,里面藏了一排排的酒。
他随意地拿出一瓶,倒了一杯。
在昏黄色的灯光下,他晃着酒杯,看着红色的液体变换不停。
苏清悠,他的妻子。
薄言,他的小叔。
他站在卫生间外,听到的到底是什么?
他走进苏清悠的房间,看到她写着薄言的名字,为什么?
薄言明天就会来文渊,而她提出要去文渊应聘,又是为了什么?
薄誉恒没有喝酒,可他的脸却有些发红。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坐了一会。
良久,他睁开眼睛,拿出手机。
“纪城,我要你查苏清悠。”
“和上次不一样,我要她五年以前的资料,务必详细。”
挂了电话,他把酒杯放下,离开了储藏室。
酒杯里的红色液体,妖冶如血。
他始终没有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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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两点,赵诗允从房间里走出来,来到厨房,接了杯水,里面放上几个冰块,狠狠喝了一口,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气。
“怎么办,怎么办?”
她不安地低语喃喃,“再这样下去,我会发疯的!”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失忆的男人和曾经深深爱过的旧情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什么时候他会想起来?
苏清悠在她心里已经成了一个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会引爆。
“喝够了吗?”
她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吓得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回头看到苏清悠正幽幽地看着自己,她心底发毛,“你……你想干什么?”
“赵诗允,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苏清悠冷冷地说。
“……你在这干什么?”
现在可是深夜两点钟,苏清悠是碰巧遇上她,她肯定是不相信的。
苏清悠直勾勾地望着她,“我猜今晚有人会因为良心不安而睡不着,所以一直守株待兔。”
赵诗允脸色蓦地一白,“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苏清悠朝她走近几步,“赵诗允,你不要再装了,告诉我,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薄言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他现在还活着,为什么他不记得我了,你给我全部说出来!”
赵诗允忍不住往后退了退,眼底的胆怯一闪而过,“你,你可不要胡说八道,我和薄言,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十六岁的时候我们就订婚了,我成年后他就娶了我,五年前,他因为病重,不得不去国外治疗,现在好不容易恢复健康,才回国的。”
说到这里,她眼底浮现一抹委屈,“苏清悠,我当你是同学,才向你解释这么多。你的臆想症难道还没好吗?你喜欢薄言,当时所有人都知道,可是,你不能因为薄言看都不看你一眼,就因爱生恨,自己编造出那些故事出来吧。”
她声音柔柔弱弱的,显得很委屈。
苏清悠震惊地盯着她,四处看了看,又看向她,“赵诗允,这里没有别人,你何必在我面前妆模作样?你怎么敢把过去的事情歪曲成这样?”
“我没有歪曲,真正有问题的人是你!”赵诗允放下手中的杯子,“苏清悠,看在过去是同学的份上,我劝你去看看医生,我和薄言已经结婚,你也和薄誉恒订婚了,就不要再为了莫须有的事情纠缠不清了,不然,到时候被扫地出门的人,是你。”
她说到这,又拿腔拿调地开口,“苏清悠,薄老爷子对誉恒和你结婚的事情相当不满,你有时间问这些无聊的事情,不如关心关心你和誉恒的婚姻能走多久吧!”
说完,她就要往外面走,苏清悠急急地喊了一声“站住”,就看见她自己突然跌倒下来。
那一刻,苏清悠心里涌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还来不及细想,她看到跌倒的赵诗允前面,伸出了一只手。
紧接着,薄言从厨房外走了进来。
他把赵诗允扶起来,然后,抬眸望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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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刁难
? 从前,薄言爱笑,桃花般的双眸里像汪了片水,明澈动人,微扬的眼角里是他满满的喜欢。贰伍捌中文。
现在他看向苏清悠,除了比从前成熟许多外,模样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里静静流淌着冷漠和不耐。
他把赵诗允扶起来,“怎么了?”
语气极其平淡。
“我来厨房喝水,看到侄媳妇就和她聊了几句。刚刚准备出去,不小心自己栽了一下。”赵诗允扯了扯嘴角,轻轻地说。
薄言冰冷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不超过一秒,就走了出去,“回房休息吧。”
“好。”赵诗允连忙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苏清悠站在原地,许久,慢慢蹲下身,把自己抱住。
薄言没和她说过话,对她,就像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他们在说话时,苏清悠只能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根本说不上话,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五年前,她是他的整个世界;五年后,她是一个局外人。
苏清悠不由得捂住心口,那里正疼得厉害。
昏暗的厨房里,她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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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诗允刚随薄言进了房间,就觉得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一倾,幸好倒在了软软的大床上。
她回头,看见薄言慢悠悠地坐到椅子上,燃上一只烟,冷冷地盯着她看,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
赵诗允从床上下来,一脸委屈,却不敢靠近他,只好小声地说:“薄言,刚刚你推了我吗?”
薄言吸了口烟,不紧不慢地说:“我只是想看看,一个人不小心栽倒应该是怎么倒的。你刚刚看到我就倒在了地上,是想干什么?”
“我,我”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从什么时候起,你发现我在厨房外面的?”
薄言熄灭手里的烟,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直到整个影子把她的身形吞噬。
见她变了神色,他勾起她的下巴,脸凑近了她,声音温柔起来,“自从你昨天回来开始,整个人就不太对劲。刚刚,你在和她说些什么?”
下巴被他钳住,赵诗允不得动弹,努力压下心头的害怕,直视他,努力让自己的音调正常:“薄言,她以前是我的同学,我们在厨房遇到,所以说了说以前的事情,直到你过来。”
听完,薄言唇角依然带了抹笑意。二·八·中·文·网勾着赵诗允下巴的手往自己这里一拉,他的唇已经覆上了她的。
他的吻从来不温柔,带着他独有的霸道与掠夺,却让赵诗允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诗允,我最喜欢你乖巧的样子,所以,你最好不要欺骗我”
他的唇又覆上了她的耳垂,手已经探进她的衣服里。
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温热的触感,让她渐渐沉迷进去。
整个卧室里悄悄弥漫起旖旎|暧|昧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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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悠读的是z市的第一中学,从刚报到的第一天她就听过薄言的名字。
第一学期结束时,她和同桌许梦雪成了很好的朋友,许梦雪经常会和她聊学校里的八卦事情。
她经常会提起“薄言”这个名字。
“他和隔壁班的赵诗允有婚约,所以经常会在她放学后接她去吃晚餐。”许梦雪说得手舞足蹈,一脸歆羡地说:“赵诗允真有福气啊,长得漂亮,成绩也好,家里有钱,现在还有个这么帅气的男朋友天下的好事都被她给占了。”
说到这,她郁闷地吐口气,声音里已经隐隐含了嫉妒,“命真好。”
苏清悠从没见过薄言,也不感兴趣。但她对赵诗允印象深刻。
她是个十分张扬的女孩,经常做着学校明令禁止的事情,比如染发,化妆,穿高跟鞋。
苏清悠下课时听到刺耳的高跟鞋声,就知道下一秒一定会出现一个漂亮的栗色头发的女生,趾高气昂地从众人面前经过。
苏清悠安慰许梦雪,“别人命好我们有什么办法,还不如自己努努力,我们总能做到一些事情,她没准还做不到呢”
“清悠,你快看!和赵诗允走在一起的就是薄言!”许梦雪像是终于等到猎物一样,打断她的话,激动地把手指向一个地方,“你不是一直没看过他吗,我想让你看看!”
那时中午刚放学,苏清悠无奈地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高大男人的背影,赵诗允正和薄言说些什么。
她笑得很开心,应该是相当幸福的样子。
苏清悠随意地瞟了一眼,淡淡地说:“看到了。”
“你怎么都不激动啊?”许梦雪有些失望她的反应。
为什么要激动呢?
她和薄言那些人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会有任何交集。她又何必花自己的精力去关注他们呢?
只是当天晚上,她就见到了薄言。
过程她都忘了,只记得自己刚刚见到他时,他微笑着伸出手。
他站在哪里,宛若星辰。
“我叫薄言,你好,见到你很高兴。”
“丁零零零!”
苏清悠醒了过来。
她抬眼,看了看周围,意识逐渐清醒。
——原来是做梦了。她梦见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薄言时候的事情。
苏清悠默默地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洗漱。
刷牙的时候,她依然忍不住想起那个梦境,突然顿住,嘴里塞着满满的泡沫,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昨天赵诗允和她说话,后来又跌倒的样子,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现在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性格!赵诗允的性格完全变了!
现在的她和苏清文,好像性格调换了似的,曾经的一个张扬跋扈,现在温婉怯懦;另一个则胆小怕事,如今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苏清文她尚能理解,可赵诗允是发生了什么?
苏清悠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五年前薄言“死去”的事情,和赵诗允脱不了关系!
“夫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记得来楼下吃饭。”王妈在门外提醒。
苏清文应了一声,这才想起自己要去文渊面试的事情。急急忙忙地漱好口,便匆匆下了楼。
客厅空荡荡的,苏清悠问道:“王妈,人都走了吗?”
“是的。”王妈笑着把早餐端过来,“少爷看你睡得熟,就没打扰到你。对了,这是少爷给你买的职业套装,说如果你用得着就穿上。”
看到沙发上的那套黑色的套装,苏清悠心里很感动。
她现在多了一个目标,就是去文渊集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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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的苏清悠来到文渊集团的门口,看着这座高耸入云的建筑,望着上面的“文渊集团”四个大字,深深吸了口气。
文渊集团很高,一共有88层楼。
薄誉恒应该就在88层办公,所以有人戏谑,在文渊上班,看你是哪个楼层的,大概就知道你在公司的地位如何了。
苏清悠要去面试会计,于是抱着手里的文件朝四楼的面试地点走去。
走到一楼楼梯口时,她看到一个个子矮小的男人正在训斥一个女孩,那女孩哭得很厉害。
“赵主管,你就让我留下来吧”
矮个男叹气,“我不是不想留你,可是小谢啊,你在我们这个部门待多久了,现在一个房子都没能卖出去,我们虽然是文渊,可是也不养闲人,你不适合干这个,走吧!”
原来是要被炒鱿鱼了。
苏清悠心里有些同情那个女孩,脚上却没停步子,往楼梯上走去。
旁边经过的两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其中一个人偷偷笑着说:“哈,今天又走了一个,真是为难赵高了。”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回答,“在我们公司,电话销售部门的业绩最差,不然怎么在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