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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时,任自强和王如海成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太显眼,一帮子列车员姐姐簇拥着,别的车厢都没人管,旅客自己下自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铁路上的大领导要下车呢?
阵势辣么大!看着也不像呀,就一个穿着军装的小伙子带个小不点,不搭噶呀!王如海和她们在站台道别时,姑娘们一个个眼圈都红了。两天就能有这么深的感情,任自强也是醉了。
姑娘们嘱咐王如海一定要来信,治好伤一定要告诉她们。王如海头点的如捣蒜,一一答应者。
齐美玲不顾众姐妹惊诧、嫉妒、羡慕的眼神,主动挽着王如海的胳膊拉着任自强的小手,执意要送到出站口。到了出站口她还舍不得分开,依旧深情凝望,无语凝噎。
任自强不得不提醒:“美玲姐,时间要到了,火车要开了。你放心,我会监督着表哥给你写信的。”
齐美玲泫然欲滴,抱了抱任自强,哽咽道:“你一定要提醒海哥写信,到时候姐姐好好感谢你!”她又深情的看了王如海一眼,才转身如风中摆柳飞奔而去,两根乌黑油亮的长辫子在空中飞舞,让王如海痴痴凝望。
“好了,哥,人家都走了,别看了,咱们还有事要办呢?”任自强在表哥屁股上猛拍一掌。
“哦,好,咱们走。”王如海这才醒悟过来提起包,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等等我,不知道人家的腿短嘛!”任自强小跑着跟上。
太原市是一座具有悠久历史的古城,任自强也是第一次来,和王如海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里。
火车站可比家乡首府的壮观大了去了。长长的一排主楼,左右两端还有个高高的钟楼,带尖顶的那种,是苏式建筑的类型。一个大广场,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可不是家乡首府的火车站可比拟的。
太原市到五台山还有将近二百公里远,以现在的交通条件估计需要五六个小时车程。这时的班车还少,一天只有两趟班车,还只到五台县,不到离中台顶最近的台怀镇。
任自强让王如海打听一下,还有没有别的车可以去?看他是军人的份上,对方才指指不远处停着的小吉普:“你问问他们去不去?”
“现在都有私下拉客的黑车啦?”任自强惊奇不已,国内现在可没有出租车行业这一说。
两人找到一辆看起来比较新的吉普车,车主是个中年人。看他比较稳当面相也算老实,就向他打听车能不能去五台县台怀镇?
对方也就看王如海是个军人,还带着个孩子。他才为难的说道:“太远了,五台县知道,台怀镇没听过。”
任自强一看就明白,不就是想多要点钱吗,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个事。他捣捣王如海,搓了搓手指头。王如海心领神会,说道:“大哥,帮帮忙,需要多少钱你说话,送我们兄弟去一趟。”
中年人迟疑了半天,才不好意思的伸出一个巴掌:“解放军同志,您看要跑200多公里路,您看给五十块行不行?我回来也拉不上人,够油钱就行?”
嫌他们墨迹,任自强走上前去,直接说道:“大叔,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包您的车用三天,到台怀镇去找人,您在台怀镇等一天,等我们办完事再把我们拉回来。一天给您一百块,您看成吗?”
“一天一百块!”中年人惊诧的看了看任自强,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听错了又看向王如海。
王如海点点头道:“我先给你一百块定金,回到太原我再把剩下的给你。”
中年人忙不迭的答应:“行,没问题。这样,解放军同志您先上车,我回家里给说一声咱们就出发。”
上车后互相作了介绍,才知道司机师傅叫张建国,太原本地人。他以前是开卡车的,在单位和领导闹了矛盾被闲置下来不让开车。
他一气之下买了个报废的吉普,自己改装,换了发动机、轮胎等一些零件,又重新油漆了一遍,跟新的一样。平常闲下来就在火车站附近拉些私活,挣得也够一家温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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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章:宝物到手
任自强听完,腹诽道,“这不就是出租车的雏形嘛?现在他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干,国家也没有出台这样的管理办法。”于是,他建议到:“张大叔,你那么小心干什么?现在国内都改革开放啦,你就大大方方的在车上立个牌子,让别人看到不是更好?”
“那能行吗?正府知道是要收拾的?”张建国疑惑的问道。
“他们不会管,起码几年之内不会管。”任自强肯定道。他大概记得在八十年代末才出台出租车管理办法。“张大叔,您这趟回来我再教您个挣钱的法子,绝对没现在辛苦,钱还不少挣。”相逢即是有缘,任自强也不吝指点,主要还是看他顺眼的缘故。
“那谢谢了,***!”张建国不以为意。他心说:“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一个毛孩子懂甚!”任自强也没再理会,等回来再说,有缘就多说两句,无缘就算了。
张建国回到家和婆姨打了声招呼,要出趟远门。一听说去三天可以挣三百块,他婆姨也高兴的不得了,她忙着又是准备衣服又是准备路上的吃食。
王如海一看,忙劝他们别忙活了,他直接数出十张大团结拍给张建国,说吃住我们包了。张建国再不疑有他,把钱留给了自己婆姨,三人上车出发。
一路上晃晃悠悠,中午在路边吃了一顿晋省刀削面,别有一番滋味。路不好走,天将黑才东打听西打问到了台怀公社,现在还没有改为台怀镇。
三人找到公社里的招待所一看,住宿条件还可以。毕竟是佛教圣地,来的游客信徒比较多,招待所也不能太简陋不是。王如海拿出证明开了两间房,三人舒舒服服的洗个澡,总算把一路的疲惫冲走,忘了说也是公用洗澡间。
晚上王如海又陪着张建国喝了两杯,吃了些酱肉、蒸饺之类的,完后早早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早饭是鸡蛋醪糟汤,主食还是蒸饺。吃完饭,王如海交代张建国在招待所等着,兄弟俩找的人在山上车上不去。张建国无奈,只好说早去早回。
任自强两人就背着书包和水壶出发,王如海提着他的军用提包。多余的衣服都放在招待所里,钱当然要随身带上。
两人到了公社的供销社又采购了一个厚的军大衣,小的十字镐、工兵锹、手电筒和电池。又买了一些吃食捎带一瓶酒。
山上夜里冷,任自强估计白天干不完,晚上可能要在山上过。他看到香烛、火纸之类的,心中一动,也买了一些装在包里。在佛门动土,不烧点香火说不过去呀!
两人打听清楚去中台顶的路,兄弟俩就出发了。公社里的人一看是军人,除了热情指路其他的也没多问。
到中台顶也不远,就十来公里的路,可那是山路还一路上行。得亏兄弟俩身体素质是杠杠的,大件,有分量的都在王如海身上背着呢,任自强迈着小短腿也能跟得上。
越往上走越凉快,中台顶海拔可接近三千米,温度要比下面低十几二十度。越往上走树越少,走了大半天两人才气喘吁吁的爬到山顶。
任自强和王如海稍事休息,吃些东西填饱肚子。打眼看去山顶就是一个大平台,眼前是一片破砖烂瓦,残垣断壁,都是那个让人无语的岁月捣毁的。
山顶空旷,只有风呜呜的吹着,感觉颇有些冷意。只能说来的季节还可以,山下正是热的时候,山顶的气温在白天不算太冷。任自强示意王如海看看周围有没有人,他转了一圈,摇头说没见着人。
任自强才从包里掏出‘藏宝图’和王如海四下找起来。‘藏宝图’是任自强伪造的,从古籍中撕下一张空白页用毛笔画上,上面再写上繁体字。看着年代久远古色古香,糊弄王如海这样的小白是一点问题没有。
“珠光塔,珠光塔!”任自强一边念叨着拿着图在废墟中穿行。塔基嘛肯定是圆形的,特别好分辨。走到一处象塔基的废墟前,破砖烂瓦倒成一圈,任自强仔细的翻看着,终于在一块烂石板上发现了一个‘珠’字。
赶紧招呼王如海:“哥,就在这里!”
王如海听到拿着工具就要开始挖掘。任自强急忙拦住他先别动。他先从包里拿出香烛、火纸,用石头、砖块垒了个遮风处,把香烛、火纸点上。任自强嘴里念念有词:“皇天后土在上,文殊菩萨在上,小子今天来取宝物一用,日后必定有所回报,重建演教寺!”
任自强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王如海调侃道:“小强,你还挺迷信的?”
“哥,举头三尺有神明,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不求别的,只求心安!”穿越这种怪异的事情都发生了,由不得任自强不迷信。
任自强刚说完,奇怪了,山顶的风变小了,渐渐停了下来。“哥,咱们动手吧!”任自强戴上手套开始和王如海清理废墟,日头西斜才把塔基清理干净,圆形的塔基显露出来,还有一层石板覆盖在上面。
两人又休息了一会,吃饱喝足。王如海又巡视了一番还是没有人。力气活只能王如海来干,他拿起十字镐用力向石板砸去,‘砰’,石板应声碎裂,石板有个十来公分厚,下面依旧是一层黄土。
两人把石板碎片清理掉,王如海用工兵锹开始挖土。他一锹下去就碰到硬物,应该是了!任自强激动不已,果然东西还在。
任自强连忙用手刨土,发现一堆泥土包裹着铜钱大小的硬物。任自强捡起一枚铜钱,小心的去除上面的泥土,他用手套使劲的摩擦,一抹亮黄色漏了出来。他整个收拾干净铜钱,“淳化元宝”四个字清晰可见,翻过一面是两个浮雕的佛像。整个佛钱黄澄澄的,任自强确信是金子做的。
“淳化元宝背佛像供养金钱!哥,我们找到啦!”任自强高兴的跳叫着。
他握着金钱感觉心情一下平静下来,身上也是暖融融的特别舒服。任自强心中一动,激动的说道:“哥,你握在手里静静的用心感受一下,有什么感觉?”
王如海不疑有他,接过金钱握在手心,闭上眼睛感受起来。过了会他睁开眼疑惑的说道:“怎么有种特别安定、放心的感觉,好像在家里一样?”
“哥!我们挖着宝了,这可是真正的‘宝贝’呀!不愧是一千多年流传下来的,经过这么多年的香火供养,它现在不光是古董,她已经变成了‘法器’!”任自强大喜道。
“怪不得别人拿到手后都秘不示人,在市场上流转很少。在港、澳、台、东南亚价值那么高,一台高级轿车才能换一枚。真是个勺子(新江土语,傻子的意思)!任自强恨恨的骂道。这样的宝贝价值简直被严重低估,这可是能保平安镇家宅的‘法器’,难得一见,何况还有这么大一批。
“法器?那是什么?”王如海不明所以,惊异的问道,他越来越看不懂小表弟。
“后面我再给你解释,哥,咱们快点收拾,下面还有好多呢!”任自强记得发现了两批,第一次收拾完后,再往下挖的时候又出现一批。
两人继续忙活,把埋在土里的铜钱状物全部捡了出来,土也清理出来。下面还有一层石板,王如海又奋力砸开,在土里挖了半天挖出一个金属盒,死沉死沉的起码有五十公斤重。
清理完盒子表面的浮土,看出盒子是银子打制的,上面还有佛像浮雕图案。王如海用工兵锹沿着缝隙撬开,天哪!满满的黄澄澄的供养佛钱,保存的很好也很干净。太多了!再加上散的,两人大眼瞪小眼,太重不好带呀!
“哥,咱们把箱子里的佛钱放在包里带上,散的装进箱子找个不容易发现的地方埋起来。我不是发下誓言要重建演教寺吗?到时候再放回来,咱们也不要太贪心,光这些就足够了,你看怎么样?”任自强实在是舍不得下这个决心,但做人不能太贪婪。
“小强,要重建这么大一片地方,得要不少钱吧?咱们有那么多钱吗?”王如海怀疑道。
“哥,肯定有呀,哪怕再建这样的一百座也用不完,相信老弟,我绝对能做到。”任自强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好吧,就这么办,把散的埋起来。这活我拿手,绝对让人看不出来找不到。”
两人又是一番忙活,天都黑透了,一轮下弦月升上幽邃的夜空,洒下一片银辉。两人忙完后山顶又开始起风,呜呜的刮着,气温下降的很快。天黑下山也不安全,再说还有些收尾的活没干完。
两兄弟直接找个背风的地方,带着大衣呢!王如海穿着大衣搂着任自强裹在怀里,也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