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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川说:“好!”
过了一会儿,易川轻松完,老墨已经在坑位上哼着歌,点燃了一根烟。
厕所的阵阵恶臭让易川有些不适,离开的时候,老墨笑了笑又一次露出大黄牙,说:“回去提醒一下班上同学,不要太吵了。”
易川答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
老墨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少人管他叫人渣,但其实他的数学教学能力是不错的,所以才能教他们网络班,只是教了网络班,教学能力反而不重要了,所以他越来越像一个混子,毕竟联网,听的都是汉宁一中的网课。
回教室的路上,他脑子里不住放映着老墨的大黄牙,厕所的恶臭,微微一叹,真想离开这地方啊。
还没有到教室,就已经能够听到教室闹哄哄的声音了,每次这种时候,他都会想,老师说的“全年级最吵的班”、“一楼就能听到你们说话的声音了”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回去后,易川准备再做两道题,但杜拉拉马上就转过来,一直对他说“章超不是人”之类的话。
易川一面思考着眼前的这道题,三种解法中哪种解法计算量最小,一面敷衍两声表示赞同,杜拉拉说:“是吧是吧……”他就说:“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认为……”
“你也觉得他不是人吧?”
易川迅速地将这道题做完,暗想学校出的这些卷子实在是越来越敷衍了,这样的难度虽然每次都能拿满分,但都是虚幻的,适应这种难度,将来怎么去考汉宁的高中啊,有些不太满意,抬起头,说:“我说……你干嘛老是在我面前讲章超啊,我跟人家无冤无仇的,总是跟你说人家坏话……”
杜拉拉顿时就露出了难过的表情,眼泪汪汪地说:“你也不耐烦了吗,我还以为你是最理解我的呢!”
易川冷笑一声:“少来,你装,你继续装。”
杜拉拉果然在下一秒露出笑容,微微一叹,突然有些认真的问:“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们再也听不懂对方的话?”
易川说:“我现在就听不懂你说的话,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杜拉拉给易川甩了一个鄙夷的眼神,说:“就是青春的意思!”
最后,易川在下课铃铃响起之前,给这段对话收了一个尾:“哦,原来青春就是不说人话……你青春狗血文学看多了。”
……
随后过了几天,终于开始期末考试了。
期末考试为期三天,准确地说是两天半,第三天只有上午有一科英语,考完了就直接放假了,然后等几天看分数,顺便老师布置寒假作业。
前面两天都没什么问题,十分和谐,除了历史有几个时间记错了,其他的科目都没有明显让人感到郁闷的地方,不过易川考完试并不会去对答案,一方面是懒得去做这件事,另一方面是对答案都是跟其他同学,自己的对了伤害同学,同学的对了伤害自己的心情,索性不对为上。
考完前两天的科目后,最后一科结束,下午大家的心情都很愉快,互相说着,还剩下明天的一门课就放假了。
放假总是令人心情愉悦的。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很快教室里人就散光了,易川却看到角落里杜拉拉一脸忧愁,因为考试是随机座位,他们两人相距甚远,看到这一幕,易川凑过去,问:“你咋了?”
听到易川的话,杜拉拉顿时眼泪就流下来了,说:“易川,我好难受,你能抱抱我吗?”
“你正常点……”
杜拉拉幽幽一叹,抽出一张纸巾擦眼泪,又擤鼻涕,总之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了,然后诉说起痛苦的经历,只是易川越听越无语,听来听去没有听出来这小妞对章超的喜欢有多少,难过的分明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把我甩了。”
但毕竟算是一个死党了,也不能置之不理,易川便安慰她,说了一会儿,杜拉拉抬起头,说:“你能不能用实际行动安慰一下我?”
“怎么实际行动?”
“我们找一帮人把他打一顿吧,让他知道姑奶奶不是好惹的。”
易川知道这小妞就是过过嘴瘾,别说她没打人的胆量,就是街上看到有人斗殴,连上去看热闹的勇气都没有,赶紧拉着小伙伴躲得远远的,便顺着她的话说:“好啊,那这样,我们先去买一把刀,然后你负责把他叫出来,我用棍子把他打晕拖走,如果我没能把他打晕,你就用刀比着他的脖子,再劫持一辆三轮车,咱们扬长而去……”
杜拉拉听得一愣一愣的,眼泪也干了,嘴角不住上扬,呼呼地笑起来,说:“那样……那样不好吧。”
“你想想,他可是把你给甩了!”
“那行,我们骑三轮车走得远远的,把他丢到一个有狼的地方,吓死他。”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哈哈哈哈……”
到这里,杜拉拉的情绪阴霾一扫而空,看上去舒畅多了,又开始跟易川叽叽咕咕地说一些别的话,易川不想听了,就说:“这两天的考试你考得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杜拉拉顿时脸又垮了下来,瘪了瘪嘴:“好了,你别说了……”
因为堂哥是经常给他打钱的,所以虽然家里是农村的,但是易川在学校里过得是非常滋润的,至少想买什么零食,想吃什么饭菜,都不会因为拮据而无法负担。
已经到这个时间了,易川便提出请杜拉拉出去吃麻辣烫。
杜拉拉欣然接受。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楼下,转角后,杜拉拉脸色微微一变。
一个男生。
易川饶有兴趣地看了看杜拉拉。
那个男生正是甩了她的章超。
章超看了看易川,犹豫了一下,才说:“杜拉拉,我有事想跟你单独说。”
杜拉拉哼了一声:“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章超皱了皱眉头,说:“单独吧。”
“那就算了。”
“杜拉拉……那天我说的话,我想收回。”
杜拉拉冷哼一声,“收回?你想多了。”
“你……”
“你不就是家里有点钱吗?那天你说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忘,你说我跟你在一起,就是图你的那点钱,我告诉你,你太自信了,你爸爸不就开个几十万的奥迪吗?你知道他吗,他喜欢我很长时间了,他家里比你有钱多了,他家还有上百万车呢!我在乎吗?还喜欢你的钱。”指了指易川。
原本躲在一旁吃瓜的易川脸色顿时一僵。
章超也看向了易川,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咬咬牙,愤愤地对杜拉拉说:“你就吹吧,我才不信呢!”随后便转身跑了。
杜拉拉露出得意的表情,但随后却看到易川的表情不太好看,顿时一怔,颇没有气势的说:“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易川说:“你吹牛干嘛要带上我?”
“我……我不是……”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爸妈妈都是农民。”
“你不是说你哥很厉害吗……”
“那是我堂哥啊!而且我堂哥也没有百万的豪车啊!”
“没事吧……”
“你真是……气死我了,今天不请你吃饭了。”
“你……那我请你吧?”
“而且,你还说我喜欢你很长时间了?”
“这个……”
易川越想越气,愤然离开。
杜拉拉委屈巴巴地跟了上去。
第三百七十八章 荣归故里,衣锦还乡
“小川嘛,你还记得不?上回你去我二叔家,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子,嗯,现在应该比你还高了吧,那小子挺能长的。”
“我们今天先到县城,听二叔说了,小川今天上午就考完了,正好接上他,就直接回去了。”
易阳一边开车,一边聊天,旁边的姜黎黎时不时点点头。
去往清河县的高速公路上,白色的宝马X6正在疾驰。
这一次回清河县,是回去过小年的,燕子乡有过小年的习俗,今年的家族聚会被定在这个时间,相比往年,今年的情况还会特殊一些,据说几个在外地做生意的远房亲戚会回来,有一两个生意做得似乎还不错,易阳没记错的话,其中会有前一世带自己入行汽修的那个叔叔,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也算是衣锦还乡了。
前一世,自辍学后败光了父亲留下来的一点点家产,在社会上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干过服务员、网吧网管、KTV服务生之类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就是这一次的聚会,二叔拉下脸把他介绍到那位叔叔的汽修厂去上班的。
前一世那一回的聚会自然不会那么愉快,那时候已经被社会毒打了两三年,自然也逐渐意识到了一些道理,社会不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转的,自己的棱角也没有那么锐利了,在聚会上被人数落一番,作为一些弟弟妹妹的反面教材什么的,也都只是沉默着。
也因此,对这一次的聚会印象深刻。
这一次二叔也是早早打来了电话,希望他能早点回来参加一下,当然,除了部分冠冕堂皇的理由,联系亲戚之类的,也未必没有一部分原因是……攀比。
这一次的聚会的规模会更大一点,爷爷辈的堂兄弟,各自分支,到时候包一个农家乐,上百号人,而他们这一支,没什么厉害的人,算起来便只有易阳出息了,所以他回去的话,二叔二婶自然不必多说,甚至连易小青的的父母爷爷也会因此而脸上有光。
农村地方,人情世故,活一辈子,人之常情。
易阳的心情复杂,回想前一世的种种,一种莫名的感慨油然而生,相比两世不同的境遇,所有的改变只因为自己专心读书了。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大概也不会如此真切地体会到,读书真的会让人的命运朝着完全不同的两条轨迹上去了。
前一天,跟姐姐说了这件事,倒是没有说得那么详细,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今年回去参加家族的聚会。
是想带姐姐回去的。
当然,心底是有那么一丢丢虚荣在里面的,他这个年龄,在农村其实已经是谈婚论嫁的岁数了,有的甚至孩子都出生了……当然,因为没到法定结婚年龄,结婚证会晚两年才扯,有的甚至非必要,连结婚证都懒得去办了,所以带个女朋友回去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这样的场景,当然是想风风光光地回去。
人活一辈子,追求的大概就是这么一点东西,如果将心态放平和,也没必要将这件事视作羞耻。
姐姐听完,却是十分认真地问:“能不能带上自己?”
易阳笑着说:“能啊,当然能!如果姐姐能跟我一起回去,我会很高兴。”
姜黎黎想了想,问:“以什么名义?”
“当然是女朋友。”
“呀……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要好好准备一下了。”
易阳理解的准备跟姐姐说的准备其实还不太一样,他原本只是以为姐姐打算换两件好看的衣服,带几样精致的化妆品,最多也就是准备几件给长辈的礼物吧,但是没想到的是,她跟妈妈弄了一辆宝马高配版本的X6。
相比于轿车车型的白马7系,跨界车X6更适合乡下复杂的路况了。
姐姐坏笑着说:“这种场合的话……想让你风光一点嘛,你别觉得虚荣,人这一辈子,不就追求这一点东西嘛,而且又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别有心理负担。”
“是百万豪车啊……”
“嘻……到时候你就说这车子是你开公司赚钱买的。”
“啊?那不就成打肿脸充胖子了。”
“不会不会,我的就是你的。”顿了顿,姜黎黎说:“而且我对你有信心啊,我相信你就算靠自己也能开得起这个车子,现在只是提前一下嘛,你不是说这种机会也不多嘛,行了,这件事听我的就好了。”
当然,回去这件事对于易阳来说意义还不止于此,毕竟这是姜黎黎首次颇为正式地跟自己回去,那么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更多,这件事要想得周到一些,到时候肯定还要正式一点拜访一些重要的亲戚长辈,一些人际关系要怎么处理,送些什么礼品,都要提前规划,当然,这些事情当然不必姜黎黎去操心了。
尽量让她当一个可爱的摆设就好了。
几天的忙活以后,挑着今天小川考试结束的日子,早早地出发了。
车上易阳一直在跟姜黎黎讲易家的种种事情,成员关系啦,曾经历史上出过什么名人啦之类的逸闻趣事,三代以内还算亲,三代以上大都不怎么来往了,如果再往上面数数,基本上都是些传闻中的人物了,如果翻族谱,还是能翻出一些厉害的人物的,这也是中华民族相比于国外更有凝聚力的一点……往上翻八辈,跨越好几个省的两个同姓的人,可能真是一家人,在外国人看来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易阳,为什么你超车的时候给我的感觉就……嗯,很干脆,很安稳呢,有没有什么诀窍啊?”
下了高速还要行驶一段距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