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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德,如果他要是知道脏成这样,打死他也不拿出来丢这个人、现这个眼!
“这种垃圾货,也能值七百多万?简直就是满嘴谎话,一派胡言”,云永重怒喝一声,转身向老太君躬身道,“老太君,送这般礼物,还说花高价买来的,这分明就是对我主脉乃至对您根本没有底线的怠慢与羞辱,我身为此次寿诞大宴的礼仪官,恳请老太君赏他十鞭子,让他知道什么是尊重与礼仪!”
“那也不必,终究是小孩子的一番孝心嘛”,老太君似乎对霍海很有好感,摇了摇头,微笑道。
正当霍海心底下松了口气的时候,就听见老太君悠然继续道,“不过,这孩子看上去没什么心眼儿,太容易上当了,让他涨涨经验也是好的,省得以后这般容易吃亏。就让他自断一指,自我警戒一下吧,这也是为了他好!”
“我擦……特太特么狠了吧?”霍海惊怒交加,断指,这比抽鞭子还要狠呢,这位老太君看去满面慈祥,却没想到,心地这般狠辣啊!
不过,大厅的人却全都惊疑不定地望着老太君,云永重也是满面不甘之色,似乎,这种责罚对他来说,简直太轻了。也让霍海有些糊涂,靠,难道平时的责罚比这还狠么?
“老太君已经发话了,倒是便宜了你,现在,你自己看着办吧!”云永重哼了一声,从桌子上取下了一个酒瓶,倒尽了里面的酒,将空瓶子扔在了他面前的地毯上!
至于那幅画,早就被人扔在了旁边。
“我……”霍海跪在那里,捡起了那个酒瓶子,神色有些艰难,玛德,难道真的要给自己玩儿个断指游戏?
老太君坐在堂上,饶有兴趣地望着他,眼里掠过了一抹兴奋的神色,周围的人也全都有滋有味地看着他,好像是在看耍猴戏。
倒是那些联络官们,有的摸着左手空空的袖管,有的不自觉地捂着肚子,脸上泛起了兔死狐悲的伤痛,却只是稍纵即逝,不敢表露得太过明显。
“玛德,这群变态,根本拿支脉的人就不当做是人”,霍海心下骂道,拿起了酒瓶,套进了自己的左手小指,直至根部,而后,缓缓发力狠狠地向后掰去。
而随着他掰手指的动作,所有人更加兴奋了起来,都满眼期待地竖起了耳朵,似乎要享受一下那断指时发出的清脆骨断之声!
也让霍海又是愤怒又是憋屈,却是那般无可奈何,只能强忍痛楚,继续掰去!
。
第343章 我很开心
不过,就在他的手指已经弯曲到了一定的程度,眼看就要断掉的时候,突然间响起了一个声音,“且慢”。
这个声音打破了满室的寂静,却也让很多人不爽起来,明明马上就可以听见那根手指掰断时的“喀嚓”声了,可这个过程偏就在最后时刻被打断,这也让很多变态的强迫症患者们无比愤怒!
所有人纷纷转过头去,却是一怔,就看见,从老太君身后,一个坐着轮椅的年轻男子缓缓转了出来,先是看了霍海一眼,而后向着老太君一躬身道。
那个男子大概也就二十一二岁,比霍海还年轻几岁,长得很是俊俏帅气,有一种阴柔的美,却是脸色苍白,像是终年不见阳光。
他坐在轮椅上,两条腿似乎是残废的,动也不能动。
看到他出现,所有人脸上都现出了不屑一顾的神色,似乎很是瞧不起他,或许这也跟他身体上的残疾有关。
霍海凝神望了过去,脑海里就浮现出关于这个年轻人的资料来。
云家主脉老太君之下,有三堂,由云忠、云和、云勇三个儿子掌管。
大儿子云忠掌管的就是忠字堂,云忠今年六十二岁,是老太君十八岁那年生的他,但早早离世。留下了一个儿子,叫云永前。
云永前体弱多病,家里人也生怕他英年早逝,早早就让他结了婚,于是在他二十岁就让他结了婚,生下了一子一女。
儿子叫云天,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女儿叫云芳,在人群里站着呢。
目前,云永前倒是还活着,但久病卧床,整天躺在床上办公,维持忠字堂仅剩下的一点儿可怜产业。
云芳一天只知道出去吃喝玩儿乐,从不问家里事。
倒是这个儿子云天自幼便聪明伶俐,脑筋十分好使。
可惜的是,天妒英才,他十六岁那年出了车祸,腰椎断裂,从腰部以下,全部丧失知觉,这也给了云永前以沉重的一击,至此原本体弱的他就此卧床不起的。
而云天也无奈辍学,在家中以残废之躯,帮助无法起床的父亲处理公务。
父子两个人倒可以说是同病相怜。
只不过,云天甫一出声,周围便响起了一片议论声。
“这个废人出来搀和什么?有病么?”
“他当然有病,否则的话,怎么会阻止大伙儿找找乐子?”
“就是,一个半身瘫痪的人,心理难免变态,就见不得大伙儿乐呵一下……”
周围一片冷嘲热讽之声,可是云天却是脸色一片木然,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冷嘲热讽了。
“小天,你想说什么?”老太君一怔,望着他慈爱宠溺地问道。
对于这个命运多桀的重孙子,老太君素来怜悯同情,宠爱有加,一方面因为他是重孙辈中最大的,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身体残疾,还要帮助父亲和家族处理公务,确实招人疼爱!
所以,他在老太君面前,素来也是少有的几个敢出声说话的人,不过一直以来,他也很招人嫉妒,但从来没有人能够撼动他在老太君心中的地位。
“老太君,我想说的是,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幅画,很值钱!”云天摁动电动轮椅的摁动,转到了那幅画前,命人将那幅画捡了起来,指着那幅画道。他的声音有些发尖,听起来类似于张信哲或者周深那般的嗓子。
“哦?你认为,这幅画也是真的?”老太君饶有兴趣地托腮望向了那幅画。
“我确定”,云天道,指着那幅画继续道,“这幅画,叫做《五王醉归图卷》,是元代任仁发所作,但使用的却是宋代纸本,这件长卷描绘了唐玄宗五兄弟花萼楼宴罢醉归的情景。
画中五王分别是临淄王李隆基也就是后来的唐玄宗,还有宋王李成器、申王李成礼、岐王李范、薛王李业。
唐玄宗年少时与四位兄弟情谊甚笃,常相约宴饮,骑马游玩。从画中不难辨出,身着红衣的青年李隆基饮酒不少,若不是身旁随从搀扶,几乎跌落马下。
更有意思的是,任仁发并非专业画师,而是元代水利专家,其擅长画马,所以他的画作更为值钱。
而据历史考据,任仁发素来豪放邋遢,不拘小节,有很多时候画完的画都不收起来,就随意摊在桌子上,吃饭都垫在下面,浑不在意。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画作传世极少,总共只有九幅,这一幅也算是九幅之中最佳之作,曾经在市场中拍出过三亿六千万的高价。
只不过后来买家突失大火,这画也不翼而飞,却没有想到,今番居然还能再见,当真是荣幸之至!”
云天看着那幅画卷,激动得苍白的脸上都略有些红润了起来,不停地轻抚着那画卷,眼神无比震撼。
“什么?”大厅内先是无比寂静,针落可闻,而后响起了无比嘈杂的闹声来,人人都无比震惊地吵闹着——就这么一幅破画,将近四个亿?
我的老天啊,这太值钱了吧?
“如果有人怀疑,大可以拿出这幅画去市场鉴定,若我说的有半字虚言,老太君,您可以让人拿鞭子把我活活抽死!”云天脸上泛起了一层愤怒的红晕,怒视着周围那些质疑他的人道。
“不必怀疑,你是大华书画家协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会员,画作举世闻名,拍卖会最高纪录可以卖至近千万,若你说真,那谁还能说是假?”老太君摇了摇头道。
仔细看了一眼那幅画作,又看了一眼霍海,手指点向了他,“你叫霍海,是吗?”
“是我,老太君”,霍海不停地点头。
“你,不错,扔了那瓶子吧”,老太君微微一笑道。
“谢谢老太君开恩……”霍海赶紧扔掉了酒瓶子,躬身道。
“唔,看你倒也和小天有缘,不若,以后你的联络处便设在忠字堂吧,你和小天都是年轻人,好好相处,相互学习,可好?”老太君道。
“一定,一定”,霍海赶紧点头。
“当然,若是可以的话,小天一家人都是需要照顾的,你也可以适当地帮助家族照顾他们,没问题吧?”老太君继续道。
“这特么是让我照顾么?这个老鬼婆就是直接指明了让我去云天家做奴才啊!”霍海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心下破口大骂,脸上却露出了傻呵呵的笑容,鸡啄米一样点头,拍着胸脯道,“没问题,啥问题都没有,我在家里的时候就经常做饭,照顾全家的,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哈哈……”周围哄堂大笑,霍海也陪着笑,心里却发狠,玛了比,都特么给老子等着!
“今天的家族见面寿诞宴,我很开心”,老太君命人收起了那幅画来,望向所有人,微笑点头道,“你们吃吧,玩儿得开心些!”
说罢,她就站起身来,在两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的搀扶下,走回屋内。
只不过,她进了电梯,人群中就冲出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儿,指着云天骂道,“云天,你有病吧你?谁都没说话,你在这里装什么大瓣蒜?”
。
第344章 云天的愤怒
霍海转头望过去,就看见那个女孩儿妆容很精致,不过姿色一般,也就中等偏上,还不如云天长得好看呢。
身材倒还好,此刻正愤怒地望着云天。
“小妹,你不要胡闹”,云天怒喝道。这句话倒也让霍海恍然,那应该是他的妹妹,云芳。
“倒底是我在胡闹还是你在胡闹?明明看着这小子在这里耍猴就够了,你偏要冲过来表现你自己,现在可倒好,还弄来这么一个累赘,还得整天看着他,累不累啊?家里有你和爸就够了,还人看着他?”云芳愤怒地道。
“推我出去,不要理会这个蠢丫头”,云天转头向霍海喝道,不再理会那个女孩子。
霍海依言照做,推起他向外走去。
那个女孩子却冲过来喋喋不休,“谁是蠢丫头?你才蠢,自作聪明的蠢货!你要了他,就等于要了个大麻烦,你有病啊!”
云天也不理她,只是被霍海推着,脸色木然地往外走。
到了外面,自有人走过来,将云天推上了特殊的车子。
“你来开车,我有话和你说”,云天命令地道,将司机赶下了车。
“好的”,霍海应了一声,跳上了驾驶室,将车子打着了火,犹豫了一下,“难道我们不要参加宴会了么?”
“如果你还想让其他人讥讽你甚至找出各种理由来耍着你玩儿,你可以留下来”,云天语气冷冷地道。
“不会这么严重吧?”霍海假意惊诧道。
“你可以试试,我不反对”,云天转头望着他道。
“算了,既然你这么笃定,我也就不尝试了”,霍海耸耸肩膀,一打方向盘,向着云天的家中驶了过去。
车子里沉默了下来,云天靠在车座上,望向外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霍海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小意地道,“我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要不是你出面替我澄清,我这根手指头就要断掉了。”
“不必,我只是同病相怜,感同身受,你被嘲讽、被戏弄、被欺辱,也令我想起了曾经的过往,所以,我帮你,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救赎”,云天摇了摇头道。
“啊?你也曾经有过我这样的遭遇?”霍海大惊小怪地道,不过心里却在纳闷,按理说这不应该啊!
毕竟,云天可是长房重孙,而且还是重孙中最大的一个,况且还深得老太君的喜爱,就算身体有残疾,谁又敢动他?
似乎看出来霍海的疑惑,云天凄然一笑,“霍海,你以为,以我的身份,没人敢动我,是这样么?”
“起码应该是这样吧?”霍海摸了摸鼻子,小意地道。
“但事实上,老太君不在的时候,我向来是被欺辱的对象,甚至,那些人可以怂恿他们的晚辈,也就是我那些所谓的堂弟堂妹们,向我吐口水、骂我是瘫子,甚至还将我的轮椅推到了河里去,最后他们只需要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他们还只是个孩子,就可以免于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