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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喝了两杯酒,怎么会不受控制到这个地步,甚至还有了那种反应!
安东尼万分嫌恶地丢开她的手:“你别碰我!”
他是愤怒又震惊的,眼底满是不可思议:“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来,到底是谁让她变成这个模样的!
希希今晚敢这样做,便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来的,她知道他此时心里肯定很瞧不起自己,可她能怎么办,她除了这样做,还能有什么办法让他不将她推开,不拿所谓的伦常来当借口将她拒之千里?
被下了药,安东尼浑身无力,被她一拽便摔在床上,她压着他,大着胆子凑过去亲他的唇,双唇相贴,皆是颤抖。
希希吻着他,不得其法,只知道摩擦和舔舐,然而却也是致命的诱惑,他身体里的药效明明发作了,却宁愿忍得青筋暴露也不愿启唇,紧咬着牙关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希希改去亲他的脸,再沿着轮廓的线条不断往下,喉结,锁骨,胸口,一个个吻都那么认真,如膜拜一般的虔诚
安东尼的双手后撑着床板,咬着牙急喘着气,眼角微红,他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女孩,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他不齿的,尽管身体**被挑拨,可心中却依旧是满满的排斥,不吝说出最狠毒的话来刺伤她:“养了你十年,直到今日我才知你这般下作!”
腹部感觉到了几点温湿,是希希掉下的眼泪,她停下了动作,慢慢抬起头,神情似嘲似讽,声音里透着从未有过的凄婉:“我没办法了啊……你非但把我推开,还要把我推给别人,连试着接受我都不肯,我除了这样做,我想不出其他办法让你亲近我了啊。”
她的眼泪对安东尼从来都是利器,他承认在刚才的一瞬,他有些心软,然而身体里沸腾的欲火却让他重新记起她做了什么事,顿时心生厌恶,他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所以你就用下药的办法?强迫?”
他神情那么直白,毫不掩饰反感,希希喉头霎时间哽住,张了张嘴,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不起……”
安东尼跌跌撞撞地下床,随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下去,浇灭身体了的燥热,好在那药的药效不算猛烈,一瓶水下去已经平复了许多。
希希吸了吸鼻子,跟着爬下床,走在他身后,颤着声音问:“……大叔,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他没有回答,室内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窗边的鸢尾花在也在风中无声颤抖,岁月仿佛就这样陷入无尽的静寂中。
希希擦掉眼角的眼泪,无力笑道:“你不想回答也好。”虽然听不到想要的答案,但还好,也没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希希。”他没有转身却忽然开口。
“大叔,你先听我说吧。”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多走了两步靠近他,“十年了,从八岁到十八岁,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可我于你来说,却好像可有可无无关紧要……大叔啊,如果我不是你养大的,如果我跟你一样年纪,你会不会……接受我?”
希希已经来到他身后,伸手环抱住他的腰,将不知何时又泪流满面的脸贴在他宽厚的背脊上,声音低缓更似哀求:“大叔,你真的没有半点喜欢我吗?”
这是她今晚问的第二遍喜不喜欢,低柔,甚至还掺杂了卑微的哀求。
安东尼身躯猛地一僵,像被忽然惊吓到的野兽,猛地将她挣开。
希希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一时不防,霎时间被他甩了出去,脚步不稳踉跄后退几步一崴摔在地上,额头不偏不倚撞上桌角,一声闷响后便是一阵剧痛。
眼前发黑了一会儿,等视线再次恢复清晰时,安东尼已经来到她面前,那张素来淡雅的脸红中带白,希希从他清澈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倒影,那么狼狈,那么龌蹉,像一个丑陋的灵魂自不量力地奢望不属于自己的天堂。
安东尼单膝跪在地上想去扶她,希希摇着头将他的手推开,额头上的血顺着轮廓滑下,在眼角融合了泪水,她恍惚了一瞬,悲哀地笑了,声音沙哑:“还是不可以吗?”
安东尼失措地捂着她的额头,血也将他的手指染红:“希希,我不是故意的……”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想推开她罢了。
希希轻轻笑起来:“果然还是不可以。”
安东尼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去找来医药箱为她止血,希希疲惫地躺在了床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那盏复古宫廷雕花壁灯好亮,像极了当年他拉开地窖的井盖时,她仰起头看到的太阳,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光。
十年了,这个将她带出黑暗的安东尼啊,终究不是她的。
那晚之后,希希离开了家。
她深夜离开,没有告诉任何人,谁都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罗莎夫人很生气,说安东尼养了一头白眼狼,如果换成以前安东尼或许还会和她争辩一番,但他也累了,感情从来都是件最折磨人的东西,他这一生三段错缘,每一段都让他精疲力竭。
他找不到她,便在家里等她回来,没有任何依据,但是他就是觉得,她总有一天回来,就像以前,无论她去了多远的地方,一段时间后总会回家一样。
春去秋来,花园里的鸢尾花过了花期又到了花期,安东尼修箭着枝叶,剪刀一错,失手剪落了一株开得正好的花苞。
他捡起那花苞,喃喃自语:“两年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希希离开这两年,每个午夜梦回他都会忽然惊醒,记起过去那十年她在他生活里印下的点点滴滴,然后便是整夜整夜的失眠,整夜整夜的思念,不可自拔,无法自控。
亲情,爱情,本就是两种界限很模糊的感情。
比情人更亲厚是亲人,比亲人更热烈是情人,他和希希十年相知相伴,早已经是彼此生命里不可割舍的一部分,就像肋骨,缺一不可。
她就像在他掌心的鸢尾花,他悉心灌溉,不忍她难过,不忍她心伤,他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又不想她被别人所得,看到她和异性走得太近他会不高兴,他以为自己只是在意她,却一直忽略暗藏在这份在意里的另一份情愫。
他喜欢她,一种特殊的喜欢,比亲人热烈,比情人亲厚,当初他不敢承认,因为芥蒂太多的东西,在意太多世俗……说来可笑,他不准任何人欺负她,自己却偏偏让她掉了那么多眼泪。
安吉拉说:“你的心里有迈克尔家族,有n‘k,有很多东西,但希希没有,她的心里只有你,除了你,这个世上没有其他什么值得她拼尽全力,你不要她,她就不稀罕谁了。”
他是她的唯一,唯一的唯一,可他非但没有好好待她,还让她心如死灰地离开。
安东尼低头苦笑,他怎么会错得这么离谱?
这时,司机急匆匆地从前院赶来:“先生,有线索了。”
安东尼立即转身。
他将一张照片递给她,照片的背景是夜晚的城市街头,繁华,热闹,灯光璀璨,而画面的主角是一个穿着浅色长裙的女孩,她看着镜头露齿微笑,肤色雪白,银发及腰,是他魂牵梦绕的模样。
安东尼的手一颤,握在手中的花苞落地。
司机说:“这是一位业余摄影爱好者在意大利罗马街头街拍时拍到的,上传在个人社交账号里,已经走红网络了。”
意大利罗马……
她居然去了意大利。
他几乎把整个法国都翻翻过来了,怎么都找不到她,没想到她竟然去了意大利。
安东尼紧盯着的照片,好半响,忽然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没关系,无论她去了哪里,总之他还是找到了她了,一切还不算晚。
对,既然找到她了,那他也应该去做些什么了。
安东尼放下花剪,拍拍袖子上的灰尘,一边解开围裙一边走回大厅,迅速交代:“帮我安排,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司机已经知道他想做什么了,毫不犹豫地点头:“好的先生,您放心去吧。”
………………………………
世上最好的安东尼(8)
罗马是意大利的首都,也是古罗马和世界灿烂文化的发祥地,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被世界称为‘永恒之城’,不同于法国巴黎的浪漫和时尚,这个城市向世人展现更多的是情怀和内涵。
城市位于意大利半岛中西部,台伯河下游平原地的七座小山丘上,安东尼到达这里时,天已经黑了,罗马城大街小巷的路灯悉数点亮,迎着游客入城,照着游子归家。
安东尼知道希希在哪里,明明疯狂地想念她,此时来到她身处的城池,却反而平静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近乡情怯’,他一时竟有种不敢往前的感觉,脚步一转,转向大道,他在这个城市走了一圈,慢慢感受她两年来在这片大地留下的足印,想她是否也曾在某一段路思念起自己?
路面有人卖蓝莓蛋糕,他走过去买了一块,希希从小就喜欢这个口味的蛋糕,安东尼看着蛋糕微笑,也不知道这块蛋糕能不能换得她原谅。
据调查,希希这两年一直都在意大利,她在部队时认识了一个朋友,两人关系很好,恰好她也因为负伤退役,两人便合伙在这里开了一个花店,花店不大,生意也不算红火,但对于她们来说,赚钱多或少都不重要,她们只是喜欢那种生活状态。
安东尼站在花店门前,微微仰起头,那块木质的招牌被紫藤蔓缠绕着,上书‘心安’。
此处心安是吾乡。
安东尼脚步缓缓地朝店门口走去,手握住玻璃门把时,才惊觉自己竟微微颤抖,抿了抿唇,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花吗?”
店里的人并不是希希,是另一个女孩,安东尼知道,这个人就是希希那位好友,他道:“我找希希。”
“希希?你是她的朋友?”他明显不是本地人,女孩打量着他,眼神里有些警惕。
安东尼并不隐瞒,微笑颔首:“嗯,我是她朋友,我从法国巴黎来,我叫安东尼。”
“你就是安东尼?”女孩惊叫了一声,模样看起来很震惊,大概是希希曾对她舒说起她,心下好奇,走近了两步去打量他,嘴里尤自喃喃自语,“我说希希怎么对你念念不忘,原来你非但是个钻石王老五,你还是个高富帅啊!话说你真的有三十多岁吗?我怎么感觉你顶多二十七八岁?”
安东尼哭笑不得,往后退了一步,又问了一遍:“希希在吗?”
女孩连连点头,指着小门说:“在啊在啊,她在里面插花呢。”
安东尼看向那扇门,不由得捏紧手中的蛋糕礼盒袋:“我能进去吗?”
“可以啊,快去吧,希希看到你一定很开心,她天天跟我说你呢!”
小门后是一个小院子,放满了各种花,姹紫嫣红,而她就背对着他坐在竹椅上,修剪着花盆里多余的枝叶,她的背影看起来还是很清瘦,穿着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轻哼着小曲儿,怡然自得的模样。
安东尼深呼吸一口气,终于将那个在梦里呢喃了无数遍的名字喊出来:“希希”
他清晰地看到,那个人后背剧烈地颤了一下。
希希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一声呼唤来得这么突然。
自从两年前离开,她就臆想过她和他的无数种未来,也许她在出走一段时间后,还是会不争气地回去找他;也许她会就这样狠下心一辈子一个人在流浪;也许她和他会在某一个街口的转角不期而遇,或相视而笑说一声好久不见,或心存芥蒂不愿相认……总之能想出的结局她都想过了,唯独没有勇气想他会来找她。
他是谁啊,安东尼啊,那个正直又善良,世上最好的安东尼。
她非但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还做出下药那种卑劣的事,他怎么可能原谅她?又怎么可能主动来找她,他又不爱她……可如今他来了,希希慢慢转过身,动作尽可能地放轻,生怕这只是一个梦境,会一不小心惊醒自己。
他就站在离她一米的地方,带着淡淡的笑,像他身后的玉兰花,素雅如斯。
她不确定地喊:“……大叔。”
安东尼慢慢呼出一口气,尘埃落地般:“嗯。”
是真的。
不是她臆想的。
希希快速往前走了两步,却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两年前他推开自己的画面还清晰可见,她心有余悸,不敢再往前:“你、你怎么来了?”
安东尼看着这段小小的距离,心口微酸,以前她总是能离自己多近就凑多近,现在却这么小心谨慎,说到底还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