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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瑕摸摸鼻子,坦白道:“其实我并不清楚一百二十码的车速是多块,更不知道一百二十码车速撞人后是怎么样的,刚才都是瞎蒙的,但我觉得你一定不会时候那个碰瓷的人。”
“为什么?”
苏瑕道:“就如你所说,你并不缺钱,我也相信,罗宾夫人并不缺钱,更不会用这种手段骗到钱。”
女人挑眉,神情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苏瑕其实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尽管她将百度百科上的照片看了几十遍,但那照片跟证件照似的,和真人的模样差别不是一般大,后来她说她不缺钱的时候,苏瑕多看了她一眼,这时候才觉得眼熟,直到刚才将她扶起来,见到她手里拿着印有字样的教学课本时,她才确定这个人就是她在等待的罗宾夫人。
罗宾夫人端详着她:“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苏瑕?”
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人物,苏瑕难免紧张:“您好罗宾夫人,我是苏瑕。”
“难怪安东尼会喜欢你。”罗宾夫人忽然嘀咕了一句,苏瑕没听清楚,面露疑惑,罗宾夫人却没再继续说,她指着缠在自己腿上的裙子,“这不是我给你安排的考题吗?看来你这次考试是要打零分了。”
苏瑕一愣:“啊?”
罗宾夫人摊手道:“你自己都把答卷破坏掉,我还怎么给你评分?”
万万没想到是这种展开,苏瑕急了:“可是,可是我……”
“你想说你这么是为了给我止血?”罗宾夫人面无表情道,“一个设计师什么东西最重要?是作品。没有作品的设计师如何被称为设计师?你看,你把裙子缠在我腿上,我腿上的血还是在流,并没有因为你这件裙子就停止流血,所以你何必多此一举,还毁掉了自己的作品?不爱护自己作品的设计师不是个好设计师,也同样不配做一个设计师。”
苏瑕:“……”
虽然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但苏瑕心里还是很气闷,她明明是出于好心帮她,她这样说话太过分了吧?
罗宾夫人慢悠悠道:“这就生气了?你以为当设计师不用受气?当客人不满意你的设计作品,他们说的话更难听。”
苏瑕硬邦邦道:“您都说我不配当个设计师,想来我是没机会体验那种被客人骂的机会。”
罗宾夫人刚想说什么,长街那头已经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虽然很生气罗宾夫人说话的刻薄,但苏瑕还是将人扶上了救护车,又帮她电话叫助理,得到助理会马上前往医院的回答后,她也就不跟着上救护车。
罗宾夫人的伤口需要缝针,护士将她腿上包裹的裙子解下来,有些血液已经凝固,将布料和伤口黏在一起,拿掉裙子时难免牵扯到伤口,罗宾夫人疼得止抽气。
一旁的小护士赞道:“这裙子真好看,也不知道哪里能买到。”
罗宾夫人拿过来看了看,这裙子交给苏瑕时,只是一件普通的茶色连衣裙,经过苏瑕设计,除了多了精致的中国风刺绣外,胸前还被剪出了镂空花纹,整体看起来,又有复古的气息,又有少女的娇俏,简约却不失优雅,清纯也不失性感。
罗宾夫人嘴角微微弯起,眼底有些满意的色彩。
比这件更出色的作品她每天接触没有十件也有八件,但像苏瑕这样进步如此之快的人,却很少见,她很会通过作品看出设计师的态度和品行,前几天她从设计图中看出苏瑕是难成大器的人,没想到,她只是在她的设计图上添几笔,她竟就能知道自己的缺点,改进了这么多。
罗宾夫人用助理的手机给安东尼发了一条信息。
人我见到了,你眼光不错。
车窗外的天空湛蓝如洗,一排冬鸟迎着寒风朝北方飞去,去寻找下一个寒季,这就意味着,法国的冬天,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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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章 那就光芒万丈的回去吧
五年后。
法国的巴黎依旧是那么热闹,像欧洲最璀璨的明珠。
“听说了吗?罗宾夫人的关门弟子终于要公开露面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吗?”
“她入围了国际‘珍珠杯’原创设计大赛五强,要以特邀评委的身份,出席中国举办的时尚创作比赛。”
“真的很好奇,这个到底是个什么人?眼高于顶,设计界趋之若鹜的一代大师罗宾夫人,在五年前突然收了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当关门弟子,不夸张的说,真是震惊整个时尚界!”
“而且这个太神秘了,这五年来除了看到她的作品外,她的真人长什么模样,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吊足了媒体大众的胃口,比大明星还受关注!”
“谁说不是呢,这么多年来被各界拼命挖掘,却只能知道是个中国人……”
……
被称为时尚界最神秘的鬼才设计师,将要在五日后公开出席中国a市举办的创作比赛的消息不径走红,这个消息像是一颗深水炸弹投入湖中,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早已波涛汹涌。
……
远处的地平线上,夕阳只余下半个轮廓,天边的夜色如同婀娜多姿的少女穿着黑色礼服摇曳而来,浓郁的云烟笼罩着这座繁华的城。
悠扬的小提琴声盘绕着雅致的庄园,庄园前面种满了香根鸢尾,那紫色妖娆了一处风景。
长长的红毯从庄园外一直铺到金色的镂空雕花大门门前,有身穿燕尾服侍者将门缓缓推开,刹那间,觥筹交错,调笑打趣,高歌款曲伴随着亮光从门后倾斜而出,耀了满地金光。
不错,这是一个宴会的现场。
一身蓝白搭配的男子清新温雅,俊朗帅气,他的出现让整个舞会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后便是一波高过一波的骚动。
有一人,抢狂蜂浪蝶朝他扑去之前来到了他身边,似自然而然,又似理所应当地牵起他的手。
这是一个柔美如诗的女人,因为混血的缘故,她的五官格外出彩,像从水墨画卷里走出的仕女,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蓝黑色的抹胸鱼尾裙,轻轻往那一站,便是绰约生姿。
“,你今晚的第一支舞可要跟我跳。”
美人的提出任何要求,怜香惜玉的男士似乎都没有理由拒绝。
但男人却在眉心拧起一个好看的结,似很为难,这时候,大厅的旋转楼梯上出现一个相貌惊艳的美人,她十分张扬地穿着火红色的舞裙,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篝火,迅速点燃全场的宾客的目光。
她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款款而下,语调轻柔:“这可不成,他的第一支舞早被我预定了。”
高脚杯从唇边移开,方知那唇色娇艳不输酒色,
男人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气,庆幸她来得及时。
柔美的女人脸上笑容不变,语调却有些刻薄和不怠:“你的你的都是你的,你都说是你的了,谁还跟你抢,那不是不要命么。”
“所以,你还要牵着我的男人的手多久。”张扬的女人一手放下酒杯,一手从她手中拿回了男人的手,柔美的女人见讨不到好,便轻哼了一声走开。
男人看着她走远,倏地反手握住了眼前这株罂粟的手,一手揽住她的纤腰,旋身带着她进了舞池。
他们的舞步如此合拍,仿佛天生契和,一退一进皆是节奏。
他的嗓音低沉带笑,在她耳边轻轻呢喃,竟有几分耳鬓厮磨的亲昵:“你对她这么不客气,你老师知道吗?”
“当然知道,我们可是曾当着她的面打了一架。”她漫不经心回答着,忽然凑近他胸膛闻了闻,皱眉说,“你来之前还去哪喝酒了?”
男人哑然失笑:“我明明特意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还闻得出来?”
女人伸出一只涂了红色甲油的手指,抵着他的胸膛稍稍用力将他推开,恰好一曲终了,她便嫣然一笑离开舞池:“你小瞧了女人的嗅觉。”
“好吧,有个生意伙伴过来出差,非要拉我一起喝酒,我没办法拒绝,只好把他灌醉再脱身。”他追着她的步伐离开舞池,但女人的脚步却片刻不停,他在后面喊,“嘿,,我都坦白了,你理我一下啊。”
女人微微偏头,灯光勾勒出一个绝美的侧脸,她红唇微勾,却依旧不回头,继续往前走。
“……”她这样耍小脾气,可偏偏他又气不起来,目光是无奈又饱含溺爱,没办法,只追了出去,“苏瑕!!”
听到自己久违的中文名字,她的脚步终于顿了顿,随即她又笑道:“我又不是聋子,听得见。”
她走到庄园外的栏杆边,手抓着栏杆,夜风含着花香扑面而来,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口气,惬意地眯起眼睛。
忽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熟悉的男性气息席卷而来,她放松身体靠在他身上,声音轻得近乎无声:“安东尼,五年了……”
时间仿若昙花,五年时间眨眼即逝,但细细去回想斟酌,这五年又好像漫长如一个世纪,怎么算都看不到尽头那般。
安东尼只是应了一声便没有说话,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静静地抱着她。
“咳咳。”身后传来两声咳嗽,有人不情不愿地说,“那个谁,我妈妈找你。”说完又忍不住嘟囔,“大庭广众,黏黏糊糊腻腻歪歪,臊不臊啊!”
安东尼放开苏瑕,苏瑕嘴角噙着笑,边走边整整裙摆,经过她身边时,顺手将一个手镯放在她手中,“这个送给你,算我提前送你生日礼物,我还亲手在上面刻了你的名字,别太感动哦。”
她仔细一看,果然在镯子的内壁找到了两个字雅安。
雅安是她的中文名,她心里是高兴的,这个镯子从设计图面世时她便看上了,一直在等开放售卖,没想到她竟然知晓,还提前买下送给自己,只不过长久以来的习惯使然,她对她说不出什么感谢的话,甚至是口是心非,一脸嫌弃道:“字真难看。”
苏瑕翻了个白眼,不理她了。
雅安是罗宾夫人的女儿,她们两人年纪相仿,原本玩得很来,但自从她答应和安东尼交往后,雅安就哪都看她格外不顺眼,基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最严重时她们还不顾形象打了起来,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如此不和的她们,却偏偏不绝交,宁愿这样一见面就互相讽刺。
对此罗宾夫人的评价是相爱相杀。
两人皆是嗤之以鼻。
雅安遗传了她母亲的美貌,乍一看起来很是端庄婉约,但实际上她的性格却和她那张柔美如诗的脸完全不符。
她追上去,转若无意地问:“我生日也就是五天之后,干嘛不到时候再给我?难道你想耍大牌不来参加?”
“你是原始人吗?外面把我要在中国首次露面的消息传得那么沸沸扬扬,你居然不知道?”苏瑕说着斜睨了她一眼,“再说了,就算没中国那事,我也不是那么想去参加你的生日宴。”
雅安气得伸出一只脚要去踩她的脚背,苏瑕早有预料,面不改色地踢开她的脚。
两人并肩走着,一红一黑,腰部以上皆是矜贵优雅,腰部以下却是你来我往地互相踢脚,蓬松的裙摆成了她们的掩护,跟在她们后面的安东尼抬手扶额,无奈地摇摇头。
苏瑕提着裙摆上楼,随手从使者的托盘上拿走一杯酒,大半杯的红酒,她仰起头一口喝干,随手将杯子放在花架上,神色半点不变,伸手敲门。
“。”
苏瑕推开门进去,一眼便见她的恩师躺在贵妃椅上,手里一手拿着画架一手拿着铅笔,在上面涂涂画画。
苏瑕好奇地走过去看,发现她是在画一条裙子,而且这裙子看起来格外熟悉,苏瑕想了想,忽然笑了,这不就是五年前她给她出的考题,她用了三天三夜才创作完成的那条麻布料裙。
“我第一次知道,您竟然是如此怀念过去的人。”苏瑕笑道。
“我不喜欢怀念过去,但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值得我一辈子去怀念。”她收了笔,将画板转过来面对着她,“如果不是这条裙子,我们哪来的师生缘分?”
苏瑕皱了皱鼻子,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的煽情:“可是我怎么记得,当时您还特别嫌弃我,说我不配当个设计师?”
“一条费尽心思设计出来的裙子,却用在毫无用处的地方,你不心疼,我都替你心疼。”罗宾夫人又将画板扳回去,继续在画纸上涂画着,边画边说,“不过我也没想到,我挑挑拣拣大半辈子,最后居然选了你来当关门弟子,大概那天我真是喝多了。”
苏瑕很不满:“明明是我诚心努力后的结果,但您的语气让我听着好像我是踩了狗屎运?”
罗宾夫人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