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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爆炸了!他们手里的琥珀一个接一个的爆炸了。人炸成了碎块统统掉进了混水里,谁是谁也分不清楚。”
孙连胜在向我们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后,整个人都好像是虚脱了一般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在孙连胜噗通一下坐倒在地的时候,我便已经伸手去扶孙连胜了。
可是在我的手都已经快要挨住孙连胜的胳膊时,我整个人却是突然的怔住了。
手背上传来一种冰凉的感觉,伴着这一种冰凉的感觉,我看到一滴无色的水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摊在我的手背上。
下雨了?
下雨了!
在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水珠掉在我的手背上时,我突然直起了身子。
直起身子用力的向后拧,在我拧到我能看到秦玥的位置时,我便突然伸手抓向了秦玥手中的血珀。
“你干什么?”
秦玥在看到我的这个动作后,她明明是能躲开的,但是,她却没躲,而是任凭我将这枚血珀抓在了手中。
抓在手中,在我正准备将这枚血珀扔出去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它好像粘在我的手上了。
不仅粘在我的手上,而且从珀身中开始传出一种温热,而这种温热正在以一种瞠目结舌的速度正在升温着。
甩不掉,扔不出,而且还在我的手心中正在不断的升温。
爆炸!
在这一刻,我的脑子里只闪出了这一个词,这枚被我攥在手心里的血珀好像真的就快要在我手心里爆炸了。
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落在我头上的雨水正在往我的眼睛里钻,而这一刻,我的脑子里乃至心里却只闪烁出了一个词汇。
远离!
远离秦玥,远离他们!
我遵循了我脑子里的意愿,我遵循了来自我内心中的意愿。
跑!
至少在这枚血珀在我手中爆炸之前我要和秦玥他们拉开距离,这样,他们就不会被这枚血珀的爆炸波及到了。
我开始向前拼命的跑,至于前方是哪里,要通向哪里都不在我的考虑之中。
“张兵——”
身后传来了一声声急切的呼唤声。
我虽然听到了,但却并没有放慢脚步。
在孙连胜说到血珀在他们一整县人的手中爆炸的那一刻,我就什么也没想了,而我此刻所做的一切,完全是在遵循我的本能。
在我拼命的狂奔下,一道身影突然如鬼魅一般的超越了我。
超越我,并急转到我的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在我看清这个挡我的人后,我也是扯着嗓子对这个挡着我的人焦急的大喊道:“走啊,它要爆炸了,快走啊!”
此刻的我是满脸焦急的,在满脸的焦急中甚至带着一种愤怒。
此刻,挡在我身前的这个人却是平静的,无论是眼睛里的情绪还是面部表情都是平静的。
平静的看着我,并用平静的声音对我说道:“相信我,它不会爆炸!”
“致使这种血珀爆炸的原因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但相信我,雨水并不是引爆它的导火索。”
雨水不是引爆它的导火索?你骗鬼的吧?
看着这个挡在我身前的女人,我真想给她爆一句粗口。
雨水不是导火索,为什么它会在我的手里发热?
“张兵,谢谢你!”
就在我心里正一阵阵嘀咕与举棋不定的时候,一道平静的声音穿透我心里的嘀咕与举棋不定直击到了我的心灵深处。
“你——你说啥?”
我看着挡在我面前的秦玥,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
“没说什么!”
而秦玥呢,却迎着我的目光说出了一句我几乎以为我听错了的话。
这一刻,在秦玥向我说完这句话后,我好像看到了,看到了秦玥的眼睛好像有那么一丁点的闪躲了一下。
没错,就是闪躲,虽然这种对我的闪躲只在秦玥的眼睛里存活了不到一秒的时间。
但却被我细心的捕捉到了。
秦玥在给我丢下这句话后,便一个人径自的向回走了。
我没有转身去看秦玥,因为,我感觉到这枚血珀在我手里好像不再升温了,不再升温,而且正在开始降温。
搞错了?
我诧异的伸开手掌,虽然掌心里依然还有那种粘粘的感觉,但它好像确实没有要爆炸的意思。
他吗的!劳资搞了一个大乌龙?
这脸上有点挂不住啊!
雨正在我头顶淅沥沥的下着,这老是一个人站在这里好像也不行啊。
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我顶着一张厚如城墙的脸转过了身子,并昂首挺胸的一步步的向着秦玥他们走来。
走到秦玥他们身边,我发现除秦玥和孙连胜外,这些人都在用各种不同的眼神正在看着我。
这剧本好像有点不对啊?
他们此刻难道不应该用一种看傻叉的眼神看我吗?可是,我却并没有在苟棠他们的眼睛里看到这种看傻叉的眼神啊。
秦玥和孙连胜好像正在溪边交谈着什么,从孙连胜的表情来看,这孙连胜好像在心里正在挣扎着什么。
在挣扎了一番之后,我看到孙连胜重重的向秦玥点了点头。
也是在孙连胜向秦玥做出这个点头的动作后,秦玥和孙连胜才一前一后的向着我们这边走来。
走到我们的身边,秦玥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的便对着我们直接的说道:“三宵庙离瓮头村并不远,我们到了瓮头村,先去三霄庙。”
秦玥在给我们丢下这句话后,便又是一个人的当先走了。
而这一次,苟棠却没有如之前一样的去追上秦玥,而是就这么用一种饶有兴趣的眼神一直的盯着我不放。
我被苟棠这双大眼睛盯的有点发毛。
而且不紧紧只是苟棠。
这成叔、顾一成,秦玥身边的哼哈二将也都还在直盯着我不放呢。
还有翁平,这家伙不是号称尸痴的吗?怎么也还盯着我不放了呢?难道这家伙的爱好变了?
我是实在受不了他们看我的这种眼神了,于是便厚着一张脸向苟棠他们说道:“有意思吗你们?劳资不就是整了个乌龙吗?你们至于一个个的盯着劳资不放吗?”
“还有,哼哈二将,你们没看到你们的主子都已经走远了吗?这深山老林的,要是冒出一只虎啊熊的出来你家主子能弄的过吗?还有,没看到下雨吗?你们主子要是淋雨淋感冒了,你们俩还能带秦玥去感冒不成?”
我一股脑的把这些话说完,便无视了这几个家伙向着独自上路的孙连成追去。
只是我这还没走出两步,便被苟棠从身后追了过来。
“张兵。”
苟棠鼓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轻轻的叫了我一声。
“干啥?”
我没好气的瞥了苟棠一眼。
“你这戏吧,虽然演的有点过,但效果不错。”
苟棠在给我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后,便跟一只小鹿一样的从我身边跳走了。
在我还没弄明白苟棠的这句话到底是啥意思的时候,我他吗的又被后面的人给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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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瓮头村(上)
追上我的正是秦玥的哼哈二将。
这哼哈二将一左一后用他两魁梧的身躯将我夹在中间。
“确实有点过!”
这啥意思?这一个个的他吗的都是啥意思?意思是劳资刚才在演?
瞧着这哼哈二将看我的眼神,我他吗的真想扯起嗓子跟这两货掰扯掰扯。
可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这事儿吧越抹越黑,还是别解释了。反正劳资问心无悔就行了。
这哼哈二将前脚刚走,成叔和顾一成就撵上我了。
撵上我却没向苟棠和哼哈二将一样用言语来调侃我,而是就那么用深邃的目光静静的看着我,看着我两人却都不说话。
山里下雨了,索性只是淅沥沥的小雨。
在走入深林后,这雨也被顶在我们上方那些茂密的枝叶给遮住了大半。
秦玥和苟棠走在最前,孙连胜一个人默默的跟在她们后面。
这一场小雨好像将一整个恬静的夜都给吵醒了一般,老鸮和猫头鹰的叫声更大了,那些躲在深林子里的夜猫子们,也一个个的都开始出来觅食了。
鸟叫声、虫叫声、不绝于耳!
山里的夜风声与雨水滴在树叶、树枝上的声音混合在了一起。
一会鬼哭狼嚎,一会又戚戚哀哀,好不热闹。
雨还在淅沥沥的下着,风也还在不知疲倦的在山林里刮着。
而我们依然还在大山中赶路。
前方的这一条蜿蜒山路好像根本就没有尽头一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默默的走着。
而在我们这一路的默默前行中,我们脚下的山路也开始变的崎岖的了起来。
这淅沥沥的小雨虽小,但有句老话叫蝼蚁也可憾象。
我们脚下这本是干涸的土路也已经被这小雨给下湿了,虽说没有湿透但照这势头下下去的,湿透也只是早晚的事儿。
“翻过这座山,咱们就到瓮头村了。”
在我正在低着头默默的走路时,孙连胜的声音突然在我的前面响起,而我在听到孙连胜的这句话后,也是忍不住的突然抬了头。
抬头的刹那,我便看到了一座坐落在雨中的大山。
这大山虽然不高,但据我目测也至少有二十米的高度,而在我看到这座大山后,我才突然发现我们的脚下竟然已经没有路了。
脚下没路,挡在我们面前的只有这座大山。
而这一刻,在我抬头看向这座耸立在我们正前方的大山时,我却被这座大山给怔住了。
很奇怪!
这座耸立在我们正前方的大山与我所见过的任何一座山都不同。
而这个不同的特征也是一目了然。
没树!
没错,这座大山里没有一颗树。
整座山体绿玉葱葱,但是这座大山的首尾却是光秃秃的。
山头不长草,山尾也不长草,但是这山身却是洋溢挥洒着一种浓郁的绿色,这整个山身也好像一口盖着的大铁锅一样。
而山头与山尾就更有意思了,这山头虽说光秃秃的,但是却呈现出了一个椭圆状,而这山尾却是呈现出一条弯曲的线。
这乍看之下,这座山好像有点像——
“这是鳖山,咱们翻过鳖山就能到瓮头村了。”
听到孙连胜的这句话,然后在看着矗立在我们前方这座古怪的大山。
鳖?
没错!
这座大山在乍看之下不就很像一只趴着的老鳖吗?
“鳖山?这个山名很形象啊!”
苟棠也是用一种赞叹的声调说道。
瓮头村就在这鳖山的后面,而我们要去瓮头村也好像只有翻山这一条路了。
秦玥发扬了她一贯雷厉风行的作风,在苟棠对这座鳖山发表完感叹后,人家便当先向着鳖山走去了。
这座鳖山虽然没有路,但是山势却并不陡峭。
我们一行八人也是跟着秦玥开始向着这座鳖山进发。
等我们九个人站到这鳖山的山顶时,乌云里的月亮早已经退场了。
太阳虽说升起了,但很快便被这天上挂着的乌云给遮住了。
漆黑如墨的天色被阴沉沉的天色所取代。
在我们登上山顶后,我们也同时看向了山下。
而在我看向山下的刹那,我却被我所看到的景象惊呆了。
透明的毛毛细雨如一把轻柔的毛刷一般,正在轻柔的梳理着山中与山下的晨雾。
这蔓眼的晨雾在毛毛细雨中正在轻轻的流动着。
像轻烟一样流动,又像薄纱一般流动,而在它们轻柔细腻的流动中,一座小村落也是若即若离的在我的眼中时隐时现。
这——这他吗的是人间仙境吗?
这种景象别说我们风安没有,就是在我看过的所有电视和电影里也没见过。
“下面就是瓮头村吗?”
秦玥的声音轻轻的在我的耳边响起。
“嗯,这下面就是瓮头村。咱们现在下去吗?”
询问秦玥意见的是孙连胜。
“三霄庙呢?从这里能够看到吗?”
听到孙连胜对秦玥的这句问话,我才依依不舍的从眼里流动的晨雾中收回了目光。
“不能够,咱们运气不好碰见连阴雨了,这山里一下雨,就会起雾,而且这雾一起,没个三两天可下不去。”
“咱要是去三霄庙的话,得等这雾都散了才行?”
“为啥要等雾散了才行?”
听到孙连胜对秦玥的这个回答,我也是忍不住的向孙连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