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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道:“我们破了这个案子,我就想看看是什么人有这么狠的心,能把一个大活人分割成这么多块。这人究竟是魔鬼还是心理变态!”
章浩马思二人也都摩拳擦掌的表态。
武威连夜对十二袋尸块进行拼接检验,如果是完整的尸体,几个小时就可以完成尸检,而这种碎尸,花费的时间就比较久,而且工作过程非常辛苦,因为需要一点点的拼接,市局的实习法医也上去帮忙,连夜工作。
隔日一早,武威来到五组的办公室。
大伙知道尸检有了结果,都围了过来。
武威拿出尸检报告给大伙说道:“死者为男性,年龄在35…45岁左右,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应该是在2月15日晚或者16日凌晨左右,死亡原因为颅骨开放性骨折,也就是被人用重物击打所致,死者头颅的面部被凶手乱砍了几十刀,已经面目全非,死者身体健壮,身体内部的各个器官都很健康,比较奇怪的是,这个男性在十几二十岁的时候有过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因为尸检发现,这个男子得过轻微的佝偻病,手脚上还有一些陈旧的伤痕,这种伤痕是长期劳作干农活干重活磨损导致,并不是与人打架的砍伤,伤痕的时间比较久远,是死者少年青年时期的事情。”
邵东皱眉思索道:“也就是说,死者在少年时期或者青年时期在乡下生活,长期从事劳作、耕种之类的体力劳动。”
武威道:“对,但是死者目前的体型来说,身上脂肪较多,而且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生活过很长时间。垃圾袋中还发现了少量的内衣内裤和衬衫,这些衣物价值不菲,全部都是名牌。”
王博道:“死者中年后,生活水平得到很大提高,从乡下搬到城里,不再从事体力劳动。”
武威接着道:“可以这么推断,还有一点,杀人的凶手,对人体结构非常了解,而且心理素质强悍,平常的老百姓别说对一个人分尸,就算是一头羊一头牛也很难有人下得去手,除非专业的屠户,而本案的凶手碎尸手法非常熟练,手、脚、头、躯干、内脏等各个部位被整齐的分成十二个部分,凶手下刀的部位,都是人体结构较为脆弱的部位,也就是说容易割开的部位,并没有乱砍一通。”
俞平分析道:“凶手很可能是对人体结构比较了解,做过手术的医生,或者是屠夫、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警察一类的,总之凶手很可能接触过尸体或者学过解刨。”
马思也说出了自己的观点:“现场没有发现凶器,而且现场附近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发现血迹和碎尸痕迹,也就是说,我们发现尸体的现场一定不是第一现场,而是抛尸现场。”
邵东道:“对,我们就这些线索,现场并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现在当务之急是确认死者身份。”
武威接着道:“要确认死者身份,按照惯用的思路,是发布寻尸公告,而凶手显然知道这一点,死者面部被乱砍了十几刀,根本无法通过长相辨认,而通过颅骨对死者进行面部复原,根据我市现有的技术和设备还达不到这种条件,只能送省公安厅找专家进行相貌复原。”
邵东问道:“现在就去的话需要多久?”
“至少需要二十天。”武威答道。
邵东道:“我向郭局申请,这事不能拖,要马上办。”
王博问道:“通过死者的衣物能不能找到线索?”
俞平想了想,说道:“虽说这些衣物价值不菲,但是全国各地也都能买得到,要追查来源非常困难,几乎没有可能。”
马思提议道:“通过公安联网系统查找一下失踪人口呢?”
章浩打开电脑道:“这个简单,咱们现在就试试看。”
章浩操作着电脑,五分钟后,章浩抬头道:“近期,我市只有两起妇女失踪的报案,没发现有四十岁左右的失踪人口。”
邵东喃喃道:“没有失踪?难道是外地人被杀,凶手带着尸体来C市抛尸?这也不对啊,西城公园算不上什么有名的景区,就连公园里的假山都是人工造就的,因为地处偏僻,平时就连C市的本地人都很少有人去公园,一般外地人不会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而且凶手抛尸的假山的草丛里,这条上山的小路非常偏僻,平时根本没人走的,即使凶手以前来过西城公园,也很难发现这条小路和小山洞,只有比较熟悉这所公园的附近居民,才知道假山有山洞,况且,外地人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来抛尸,为何不把尸体扔到更偏远的农村或者野外去,把尸体丢在公园内,岂不是更容易被人发现,这有些违反常理。”
俞平道:“凶手即使不是本地人,也必然在C市公园附近长期生活过,对西城公园非常了解,杀人碎尸的时候就应该在附近。”
邵东道:“武大学者,还是要麻烦你跑一趟省厅做一下颅骨复原,我现在去找郭局汇报一下。”
武威点了点头,道:“案情紧迫,咱俩一起去。我争取今天就走!”
第76章 奇怪的案情
郭副局长听到邵东的汇报,就立即向省厅求助,并派车运送尸体,让武威前往市局对尸体的颅骨进行面部复原。
五组成立了218碎尸案专案组,众人投入到紧张的侦破工作中,对公园方圆二十公里的居民区进行逐个摸排走访。
与此同时,省厅在接到求助后,对此案非常重视,立即命省公安厅的三个专家法医连同武威一起再次进行详细的尸检,并由专家对颅骨进行相貌复原。
专案组连续十几天的排查走访,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郭副局长找到邵东询问案情,得知没有进展,郭副局长说道:“不要灰心,慢慢来,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话虽这么说,邵东也知道郭副局长一定是顶着巨大的压力,虽然没有把压力给专案组,但是案情没有任何突破也令专案组非常焦急,每天加班工作,废寝忘食。
武威回到市局后,带来了好消息,在省厅众专家的努力下,取得了不少的线索。
在五组的办公室,连日的工作使得武威也非常憔悴,刚下了车连饭都没吃,背着包就来到了五组给众人通报消息,武威对着水龙头简单洗了一把脸,甩着手上的水珠说道:“省厅的专家非常牛,我原本以为,我武威大学学的就是法医学,又实践了不短的时间,在法医这个职业中,也算得上合格了,到了省厅我才知道,我会的这些跟人家专家比,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我完全成了幼儿园的学生。”
王博笑道:“不会吧?在我看来你已经是专家了。”
武威摇了摇头,道:“哎!不说那个了,我给大家带来了两个重要线索,容我慢慢道来。”
邵东让章浩给武威倒了杯水,武威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和几个物证袋,介绍道:“之前我们勘查现场,由于这种塑料垃圾袋被水淋过,而塑料袋被浸透后,我原本以为上面的指纹肯定就被雨水冲散了,省厅的专家又做了一次指纹显现,在塑料袋有胶水的黏贴处发现了一枚指纹,尽管这枚指纹非常模糊,专家反复提取还原后,基本可以看出是一个人的右手拇指指纹。”武威拿出物证袋中提取的指纹模板道:“你们看,这个指纹手指纤细,一般来说这种指纹为女人所有。”
章浩道:“这就不对了,我们假设凶手是个孔武有力的男子,而且心理素质极其稳定,又具有反侦察的经验,那么这个女性的指纹显然和凶手不符。”
俞平打断道:“也不一定就是凶手的指纹,也可能是凶手的老婆或者亲戚,作为帮凶帮忙运送尸体,不小心将指纹留在了塑料袋上。”
“对,一切合理的假设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邵东道。
“第二个线索呢?”王博问道。
武威又拿出了一个物证袋介绍道:“黑色塑料垃圾袋中,有死者的内衣和一件衬衫,而这件衬衫有猫腻,我们都知道衬衫的上衣口袋的位置,而这件衬衫在这个位置设了一个暗袋,这种有暗袋的衬衫,是很多经常旅游或者外出做生意的人士比较喜爱的,在很多时候可以把值钱的东西或者现金放在暗袋中,以防止被人扒窃,而且这种内袋在外袋的掩护下,即使被抢劫的歹徒或者窃贼摸到,也感觉不出有什么东西,我们就在这个暗袋发现了——一张揉碎的、被鲜血浸的稀烂的飞机票。当时我们发现这个东西的时候,只是一块碎纸,省厅的专业设备非常厉害,大型的光学机器对碎纸进行了还原,还原后就是这个状态。”
武威把飞机票的清晰图片展示给众人,飞机票上依稀可见是从P市前往到C市的航班,起飞时间为2月15日,座位的数字也很清晰——21C。
邵东激动的起身道:“现在无论是火车票还是飞机票,都需要实名购买,而且登记的有身份证,我们现在就去机场,查购票记录,就能找到飞机票的主人。飞机票的主人肯定和本案有关联!小浩小思,你俩马上去查。”
章浩点头道:“我们现在就去。”
武威又掏出几张照片道:“这个是根据颅骨做的面部复原三维模型的照片。”
邵东收起这些证据,对武威道:“谢谢你了,武大学者。”
武威苦笑道:“行了,以后也别叫我学者了,惭愧啊,还要多多学习。”
…
…
经过查询,购买飞机票的人身份证名字叫做沈德业,P市人,41岁。
马思通过公安网的全国户籍信息查询找到此人,一看照片,邵东立即说道:“面部复原照片上和这个人非常相似!记下这人地址,马上通知P市警方请求协助调查,我们尽快前往P市。”
专案组成员到达P市,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一起来到了沈德业家中,敲门后,一个中年妇女开了门,屋内响着电视剧播放的声音。
邵东开口道:“请问这里是沈德业家吧,我们是刑警队的。”
妇女道:“哦?警察?有什么事么?”
邵东道:“是这样,我们找沈德业,他最近一直在家吗?”
“老沈吃过饭上班去了啊,我是他妻子,有什么事吗?”
邵东和俞平对视了一眼,心道:难道我们的判断错误?找错人了?
邵东继续道:“你打电话让他回来,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妇女有点紧张道:“老沈做了什么事?你们来了这么多人?”
俞平指了指妇女桌上的手机道:“打电话吧。”
妇女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拨了号码,片刻后说道:“老沈,快回来,家里来了好多警察,找你呢,好,好,快点。”
“老沈马上就回来,你们稍等一会,我给你们倒点水。”
邵东道:“不用,谢谢你。你先坐下吧。”
妇女有点紧张的坐在了沙发上,不到二十分钟,就听到了开门声。
“各位警官,什么事这么大张旗鼓的来这么多人?”沈德业推门说道。
邵东起身对沈德业道:“我们单独谈谈。”
沈德业看了一眼妻子,道:“我没违法,老婆,你放心,我和警官谈谈。”
妇女点了点头,看了众人一眼,坐下没说话。
“去我卧室。”沈德业挥手示意邵东。
到了内屋,邵东把飞机票的照片拿了出来,对沈德业问道:“我叫邵东,是C市刑侦支队的,这个是你买的飞机票吗?”
沈德业看着照片,很吃惊的张大了嘴,好久说不出话来。
停了几分钟,邵东道:“坐下,慢慢说。”
沈德业坐在床上,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说道:“我是买了这个飞机票去C市,是去我嫂子苏兰兰家,自从我大哥沈德才遭遇不幸以后,我嫂子自己一个人带着女儿在C市生活,大哥生前和我关系很好,所以我经常去看嫂子和他女儿,至于这张飞机票,我记得我随手就扔掉了,怎么会在你们手里,所以我非常惊讶!”
在沈德业说话时,邵东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神,看起来不像是说谎,便问道:“你大哥是怎么去世的?”
“那是在六年前了,在P市出车祸去世的,哎!我大哥命苦啊,他去世的时候女儿还小,我嫂子一个人把孩子带大,挺不容易的,所以我平时有空的时候,就去看看他们娘俩。”沈德业眉头紧锁,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
“你到C市看望嫂子是16号对吧?”
沈德业考虑了一下,看了看手表上的日期,答道:“对,是16号。”
“你住在哪里的?”
“是这样,我嫂子孤儿寡母,我一个男子不方便,也不可能住在嫂子家,所以我租住了一家酒店。”
“酒店名字叫什么?在哪个位置?”
“在民主路,酒店叫……居家娱乐会所。”
邵东满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打扰到你了,如果……有问题的话,我们可能还要再找你了解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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