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天戈此时站在上海城隍庙市场。
他这次准备从华东开始,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就这样溜过去,不遗漏任何一个古玩市场。
这已经是上海的第三个古玩市场了。这个再扫一遍过去,就该离开上海了。
被别人当精神有问题,陈天戈已经适应了。
到处打听一个冯姓的大拿和掌柜的,或者是专家,再对照他的一身装束,任谁都会想着是这娃被骗了。
陈天戈不理解的是,自己又被当土包子了。
这些年他也曾回来过几次,可能是没有在意,这次回来却发现变化太大了。跟几年前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一直停留在港岛,每天都那样,没什么变化,不管是街景还是装束。
陈天戈以为也就几年,不会有太大变化。回来才发现,现在的上海比港岛一点不差。早知道随便带几套衣服来着,省得自己又得卖衣服花钱。
陈天戈都想打电话跟原燕说一声这边的情况,对于天源资本的发展,这边的舞台更大些。
唉!还是算了吧,既然决定了静心,就该把心真的静下来。
同样的嘈杂声,古玩市场里的嘈杂声在陈天戈耳朵里就动听许多。他真的只适合活在市井中。
“掌柜的,打听个人……”
“是不是打听姓冯的大拿,或者掌柜的?还是北方人。”
呃……后话说不出了,人家都替自己说完了。
“我说后生,别费心了。别说是没有姓冯的,就是有,遇到这事你也别想打听到。”
这算是个热心人了,估计也是闲的。
“掌柜的,我真不是被骗……”
“谁信呀?后生,别折腾了。有这时间随便找个地方赚点钱吧……”
这掌柜的说完还不忘暼几眼陈天戈的衣服。
得!还是衣冠惹的,实在不行就收拾收拾吧。
信息放出去了,若二叔真在上海从事过这行当,不管是他,还是他的后人,听说后总会来联络的。
陈天戈这次还是多了点心眼,每次打听完了,都会留下一张卡片。上面记着自己住宿的地方,以及离开的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陈天戈没有继续打听,不过仍然是在各个古玩市场转悠。
看现在上海这样子,再想想前几年,想要混吃等死,这三十万怕是打不住。钱这玩意儿还是有点用的。
这些天光顾着发消息打听人了,还真没注意有没有可以收些玉器。这几天等联络,也正好到各个古玩市场露露面,刷刷存在感。捎带收拾些玉饰,瞅个合适的机会划拉些钱,再去踅摸地方混吃等死吧。
人说盛世收藏,看现在古玩市场的热闹劲,就知道这是盛世来临了。
同样,这行当里的乱七八糟的伎俩也就有了。
其实就陈天戈本身的艺道,在书画方面的造诣并不比玉器差,只是他目前居无定所,对于行当也不熟悉。
书画保养和携带都很麻烦,所以就专注于玉器了。
别说战大贵,既然想暂时脱离,那就没必要因为这点破事再去折腾老头了。
陈天戈就这样每天在古玩市场厮混,连饭食也都是随便在大排档解决的。
生活质量相比在港岛那是直线下降,可他心里的愉悦感却是能明显感觉到的。
本来都以为这娃是个穷娃,被骗了才犟着劲要找到骗子。没想到居然还有钱玩玉器……看来是真的寻人了,不是寻事儿。
甭管怎么说,憨货也好,冤大头也罢,自从陈天戈爽快的淘了几块玉器,这名头又大了些。只是由曾经被骗的娃,变成了现在好骗的娃。
陈天戈不在意这些,就是在意也没人告诉他。他每天乐滋滋的晃荡……这日子真的挺美。
又晃悠了六七天,几个古玩市场又过了一遍,都像篦子一样蓖过去了,仍然没什么信息。
看来上海又不可能有信儿了。
对这点陈天戈有准备,他没想着回来第一次个城市就能奏效。有的是时间,慢慢转悠呗。
………………………………
第387章 唐山 肉头 南河村
来南京之前,陈天戈已经转遍了整个华东的城市。
都说好的留到最后,南京作为六朝古都,古玩行当应该兴盛,他就留在最后转。
其实,来南京纯粹属于求心安,甚至整个华东都如此,只是不想遗漏而已。从情理上分析,那个时代二叔三叔是绝不会跑到这边来的。
毕竟听师父说过,当初他们从山东往南撤时,这边也已经乱成一团了。
陈天戈只是觉得时间宽裕,就想着不丢下。
到南京的第二天,实在看不过现在玩盗窃的卑劣手段,也不忍心看着这俩菜鸟不识真货,随便指点了几句,反倒是结交了杜仲浦和罗建军。
或许被他俩当作同行了吧,邀请去趟武汉。陈天戈反正也没什么特定目标,就随着他们了。
很意外,刚出机场陈天戈就看到了锦成集团的广告牌,心里不由的会产生联想:该不会是三叔家的吧?
倘若这锦成集团真是赵三叔的,在武汉还真不能像其他城市那样到处乱打听。
豪门是非多,自己还是悄悄的来吧。
既然被杜仲浦看做是同行,多少也得装装样子。
或许考虑到一旦找到二叔三叔他们,自己就该着踅摸地方混吃等死了。陈天戈把小木箱里除了几块精品,其他的全部匀给了杜仲浦。
这下,坐实了他是个跑江湖淘宝贝的人。
“兄弟,真不留几天了?”
“杜老板,您也知道,这行当不是坐家里能等来生意的。您看我这都在武汉耽搁小半个月了,以后有机会还来叨扰你。”
不管锦成集团是不是赵三叔做的,陈天戈都没想跟杜仲浦打听。早年江湖道,或者说他们盗门的一些忌讳,老在他心里搁着,行为做事都守着这些规矩。
几辈往上,盗门踩点就都是从闲杂人中打听信息的……所以,陈天戈猜测锦成集团与三叔有关后,就尽量避了这样的做法。
陈天戈在锦成酒店住下有个三四天了,这几天终于跟前台妹子混了个脸熟。最起码搭讪时不会丢白眼,问话时也不是公式化了。能掏点啥了……
“你们酒店咋在机场外面打广告?”
“陈老板你看错了。机场外面是集团的广告,酒店的广告在航站楼里。”
“不是一回事?”
“是也不是,集团太大了,酒店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你们集团的名字好……”
“什么呀,这是我们赵董的名字……”
成了!赵锦成……就是这个名字。陈天戈继续恭维着,可惜这前台妹子最多也就知道这些。
该怎样才有可能接触到赵锦成?确实有点麻烦,特别是做到功成名就的地步。就当初自己去自己公司还得有人带着,现在想生闯一家大集团,还是董事长……不会简单了。
关键他必须确定此赵锦成就是彼赵锦成。
又一天,再一次的搭讪,陈天戈知道了锦成集团的地址……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守株待兔了。
还好,锦成集团是在繁华街区,没人注意到街面上多这么一个人。
锦成大厦应该建的比较早,虽然大楼外墙并不陈旧,甚至还是新翻修的。陈天戈还是能判断出,锦成大厦应该有个十几年了。
街道拓宽,把原本属于锦成大厦的院子占用了不少,现在的马路牙子里大厦入口也就十几米。车辆都是停后院去的。
早先的那个单位都是院子很大的。也奇了怪了,早先汽车并不多,偏偏每家单位都是大院子。现在汽车多了,反倒院子越来越逼仄。
这样挺好,陈天戈不用费力,也不用想其他辙,完全可以看清楚进出大厦人的面容。
三四天了,除了跟前台妹子搭讪,就是杵在锦成大厦的街区边晃悠。连前台妹子都开始打听他家里情况了,可还是没有见有老头来锦成大厦。
按照师父的陈述,他这个三叔赵锦成应该在七十岁以上。可每天进出大厦的人,多是五十多岁的。倒是有个六十来岁的老汉,看做派也知道不是北方人,更别提有拳脚基础了。
最麻烦的是,这地方居然跟香港一样,所有董事都被称为某董,到底是董事长还是董事,根本没法从称呼上分辨。
这到底是不是他这个三叔赵锦成创办的,三四天了,陈天戈没找到一丝可以判断的苗头。
他没见过三叔,师父说有张照片,可死活没找到。虽然有个四十来岁的被称为赵董……还是没法确定。
不清楚这位被称呼为赵董的到底叫什么名字,若是叫赵锦成,那好,自己就可以直接走人了。
看这岁数,还真有可能会是他这个三叔赵锦成的儿子……从年龄上很契合。
耗吧!就是特么的天气忒热了。没想到这武汉的夏日比香港还热。
若不是有几年前海南的基础,加上这几年香港的锻炼,就这天,陈天戈早受不了了。
武汉的绿化一直还行,即便是老街区拓宽,街道两边的树木好像还是老树木。
躲在树荫下也是刷刷的流汗,比太阳直晒着强多了。
“这位兄弟,你是会铺地还是会抹墙?”
陈天戈左右看看,周围没人。再看看自己的装束……不像揽活儿的呀。
“你是问我?”
陈天戈不确定,一口半生不熟的武汉话疑问。
“嗯,看你待着好几天了,连个牌牌也不做……”
说着还举了举手里的牌牌,接着说。
“你这样不成的。没人知道你会干嘛,你的宣传自己,就是做广告。”
我去!谢谢你了大哥!您这好心还真是……
“大哥,不是的,家里顶楼,热的难受,躲树荫下乘凉的。”
“我说老弟,下岗的又不是你一个,多了去了。不丢人,有手艺总是有饭吃。隔三差五的有个营生,难是难了点,也能够糊个嘴。”
没完了……?爷就那么像揽活儿的?陈天戈再看看自己的装束……大裤衩,半袖体恤,提拉板……虽然很随便,好歹是新买的呀……
“大哥,您是……”
得,不能跟你扯淡了。刚有心打发时间扯闲篇,就看见大厦门口下来一老头。
“唐山、肉头、南河村……”
陈天戈不确定是不是,也不能开口喊名字,更不能随便叫三叔。只好用他这个三叔赵锦成最隐秘的信息来引起注意了。
………………………………
第388章 后生 唐山人
赵锦成今天来锦成大厦,纯粹是为三个孙子孙女来的。
放暑假了,整天的把孩子栓家里学习也不现实,可让他们出去疯,出事不出事先不说,现在这年头,就怕孩子们没个是非学坏了。
反正最后这几个都是要继承锦成集团的,不如让他们趁早接触接触。
立萱和立明明年就该着高考了,立媛也就差一年。都十七八了,搁他这岁数早拉黄包车了。大哥这岁数已经带着他跟二哥闯江湖了,二哥……二哥这岁数都已经是二掌柜了……
老了!总是想起些旧事。
这不,刚才都听见有人说唐山、肉头、南河村了。
“唐山、肉头、南河村……”
陈天戈能看到准备进入锦成大厦的那个老头顿了一下,心里有点狂跳,抑制不住的激动。
尼玛!不会吧,就这么一下?又要抬腿走?
陈天戈不得不再次喊,这次是直接冲着锦成大厦里面喊的。
好心劝他的那位大哥……跑了!这小子看来真是有病。每天在这发呆,连牌牌也没有,居然还冲锦成集团的办公楼大喊大叫的。绝对有病。
“立明,萱萱媛媛,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人喊什么?”
赵锦成是真希望有人这样喊,多少次魂牵梦绕。可他不敢相信,在武汉还会有人冲着他喊这个。
他耳朵不背,对于从小练过听声辩位艺道的他,根本不可能耳背,甚至连幻听都不可能。
从他听到第一声,他已经心乱了。在那一刻,他根本无法判定是不是自己脑子里喊的。
“爷爷,是有人喊。不是武汉话,也不是普通话,不过能听得懂。”
孙儿孙女跟赵锦成多,很多礼教都出自他的教导。就是赵立明有个市侩的娘,也一样知书达礼。
“学学……”
“爷爷,我学不了。”
“三爷爷,他好像喊的是唐山、肉头、南河村……”
冯立萱挺有语言天赋,句子又短,虽然韵味不够,还是学出了声调。
这下赵锦成相信了……手脚哆嗦着转了身,很僵硬,很机械,很拘谨。
多少年了,他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