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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替大哥做一些吧,尽量保全情义。挑凳他早拿回来了,自从那个小院来往的人多了以后就拿回来了。这样不涉及家当也就没收回玉佩,他还是存了一丝希望,就是哥仨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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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民国往事之受降
武汉混乱的庆贺结束了,留下的是狼藉一片。有些本属于武汉市政厅的房产,因为被小日本暂住过也被推倒了,砸碎了所有的家当。
维持会没了日本人也还是忠实的行使了他们的职能,本来维持武汉就不是为日本人,有没有日本人武汉都是他们的城。
有人会觉得这是一种赎罪,为救赎他们在日本人前谄媚奉承的耻辱灵魂。也有人认同他们的行为,毕竟在沦陷之前他们就是这个城市的主人。这些年城头变幻大王旗,不变的就是他们这群所谓的名流,他们是武汉真正的主人。
开始还只是那些名士商贾,而后逐渐是青年学生,渐渐的,那怕是昨晚曾经愤怒的做过破坏的人,也都加入其中,默默的收拾着成堆成片的垃圾,清理着整座城。他们都明白,武汉是他们的,不是日本人的。
昨晚是昨晚,今日是今日。砸碎的不仅仅是让人恶心的那些被日本人用过的家什,还有自己曾经的屈辱。
武汉就这样在没有了小日本的统治,也没有国民政府的管理下平和的等待着。
第一战区受降整个河南,而此时的河南已经几乎全部沦陷,也就是说河南的每个大点的镇都有日本的驻军,一下子战区的兵员让指挥部捉襟见肘,有点拉不开栓。
偏偏这时候所有作战部队接到最多的请示就是:退役!多年离开家乡,诉不尽的思念。外敌已逐,为国精忠可以告一段落,该回去侍奉双亲,尽孝了。
这年月当兵的不否认有混在军营找吃食的,也不否认有被抓壮丁的,但面对外寇入侵也同样不能否认他们都存在驱逐外敌为国尽忠的念头。如今,该太平了,国难已除,自该解甲归田了。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爷打战打烦了,现在小日本投降了,该让爷回家了。再不回去儿子认不得爹,老爹认不得儿,老婆都改嫁别人了。
然后悲催的事情发生了。战区指挥部下令:第一战区所有作战部队,执行连坐令。任何人不得无故离开军营,否则按叛逃论!
曹金彪心里是悲喜交加,喜的是李锦时应该又被拖住了,他又可以靠着这位护命神了。悲的是他再不回去,老婆真有可能改嫁了。战争都结束了,还没音信,那不就是死了吗?凭什么给你守寡?
第一战区指挥部估计是真拉不开栓了。这不,独立团都安排了受降,而曹金彪就是受降长官。那叫一个美呀!
渑池,独立团受降的县城。
独立团开进渑池县已经看不到城门口的日军,防御工事还在,不过好像被人破坏了,就差不多留个底子了。大街上来往的人倒是都洋溢着笑容,从心底透出来的笑容,很感染人。
当全副武装的独立团进城时居然有一阵欢呼声,一下子腰杆挺的更直了。安排任务前下发新军装就已经被交代过了,必须展现国军精神。再说了,他们这些人啥时候被老百姓这样欢迎过?历来是当贼防呢,甚至比防日本人还厉害。这还是第一次感受自家同胞的欢呼。
这部队是进来了,进来往那去不知道了。指挥部也没交代,自己也没来过这地方。咋办?曹金彪看着也是一脸笑,可心里直打怵,他那经过这事呀?废话,谁经过这事?就是战区司令长官也是第一次干这个。
嗨,小日本还真识趣,就在前面等着。你说这大热天的也不怕闷死你狗日的,早知道小日本也全副武装该再拖拖外进城,让狗日的多晒会儿。
“团座,我看着小日本不像投降!”这位仁兄倒是有点眼力劲儿。
还别说,对面小日本除了没武器,看样子好像国军来投降似的。那副趾高气扬的劲儿!神气个鸟呀?你们家皇帝老儿都投降了,你们都缴械了,还尼玛一副吊样!
“嗨,对面的小日本,爷爷们是来接受你们投降的!看见没?这是我们团座,就是接受你们投降的长官!”还真有瞅机会出风头的。完了还对李锦时问一句“李大哥,我说话他们能听懂不?”
“呃……”李锦时给问蒙了。“应该能听懂吧,小日本很多人都会说国语。很多都是从东北过来的,特别是长官。”
“哈哈哈哈”不料陪着李锦时说话的是一阵大笑。李锦时没觉得自己的话可笑,想了想大伙儿估计被出风头的这哥们儿逗乐了。
难得可以在小日本面前如此肆无忌惮的笑,就连跟着看热闹的百姓也都乐了。
对面的小日本确实能听懂他们对话,而且能听出话里面的嘲弄。
“八嘎!”
“你特么还嚣张?都尼玛投降了还嚣张?孙子,骂谁呢?狗日的。现在爷有枪!”说着还顺手把枪栓拉了,端平了对着小日本。
“曹团长阁下,我大日本帝国军人执行天皇陛下命令向贵国投降,但不能接受对我大日本帝国军人的侮辱!请曹团长阁下约束部下,避免冲突!”对面说话的还是个佐官,具体什么不清楚,肯定不是大佐。说这些话居然用日语!
“他啥意思?”曹金彪问李锦时。
“他的意思执行命令可以接受投降,不能侮辱他!团座,按江湖规矩,对方谈和得循咱们的道!这小日本投降应该说咱们的话,就是国语,他现在跟你说的是日语。如果是江湖上,这不合规矩。”李锦时觉得小日本这会儿说日语有点故意,接茬了说不定就是个坑,保不准坑曹金彪一把。
“龟孙子,这时候还不完坑人!”曹金彪低头骂一句,没接茬。他也觉得自己受降说日本话别扭。然后使眼色,让兄弟们继续恶心这帮小日本。刚才那个就不错,可劲儿的恶心狗日的。妈的,不能弄死你爷恶心你!
“唉…刚才那来的狗叫呀?我去,还真有狗!来来来,再给也叫一个!这种狗特么叫好几年了,再听听!以后这狗都死绝了就没机会听了!”
“这可是一群狗呀,叫起来心烦!”
“爷在山东河南都杀过这种狗,就是特么的太臭!”
……
这一阵,纯粹是猪尿泡打人,不疼,就是恶心你!
对面这孙子真快憋不住了,脸憋的通红,都快发紫了。
战区指挥部是说过不得杀俘虏,可没说不可以弄死对投降不服的小日本。总不能受降还得供着这帮孙子吧?长官是说以德报怨,可怨了了以德报行,现场的怨现场报就不是以德了。
“大日本帝国第二十七师团少佐中村太郎代表驻渑池县日军中队向曹团长阁下投降!”这回是国语了。
“第一战区指挥部独立团团长曹金彪接受你方投降!”
按照指挥部安排,接受投降后还得对这群小日本管吃管住,一直看守到他们被接走!
这叫什么事儿呀?当初狗日的抓了咱们的人就可以揍,就可以打,为什么咱们就得好吃好待!凭什么呀?
曹金彪也想问为什么,凭什么!可战区指挥部长官就这样要求了。还说委员长要求以德报怨!尼玛!没抄了你们老家!哦,委员长老家好像被抄了。算了,还是警告警告弟兄们吧,这时候别惹乱子。
恶心可以,怎么恶心都可以,决不能伤,更不能杀。
掺了老鼠屎的米饭人家还真就吃了。至于往饭里甩鼻涕,吐唾沫只要不被看见,人家也吃了,甚至就是撒尿进去没被看见人家也吃了。
日本人,还真不能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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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民国往事之冲喜
武汉的受降仪式是隆重的,民众是冷静的。
第六战区受降先遣队进驻武汉时,维持会担心民众对国军有些不满从而在对待国军的态度上不太好,便提前在各行各业做了些工作。他们怕国民政府迁怒于他们,也确实是,做了这份出力没好的维持工作就没指望能落好。怨气有怨言没有,毕竟自己当初也是为活命。
多想了。先遣队进驻时武汉民众自觉在街头列队迎接,虽不狂热也是笑容满面。切实让先遣队长官过足了瘾。
武汉的受降前期准备很充分,不论是随即而来的原武汉市政政要,还是商界名流,亦或是沦陷期间的维持会,都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对受降仪式的准备当中。别说是他们有多乐意奉献,是考虑到自己投入和回报的问题,做的好坏决定他们能否给受降长官留那么一丢丢小印象,也好在未来的武汉权利版图上占那么一点点的位置。
搭建了受降台,铺平了长官走上受降台的道路,安排了盛大的民间表演活动。甚至对受降时的光照和遮阴都充分做好了准备,绝不能让长官迷着眼流着汗受降。
整个受降筹备委员会,对了,还专门成立了怎么个受降筹备委员会。为里面有自己的名字,所有的商贾和政要那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出钱的出钱,寻人的寻人,透门扒窗的争取进入筹备委员会。结果,整个筹备委员会委员的名单就排了百十人。倒是不用担心费用,有的是人出钱。
或许是武汉民众的情绪已经宣泄差不多了,也或许是民众对这类非自觉安排的庆祝活动兴致不高。整个武汉的受降,从仪式到庆贺活动都不温不火,中规中矩。真正的体现了走过场,秀形式的宗旨。
受降的长官确实很满意,仿佛他真是来走怎么个过场的,越平淡越喜欢。
失望的就是那些为受降舍大财的财主了。没能从受降长官口里套一点信息。太特么亏了!一堆钱啊,白特么扔了。
苗老头这几天却在家里躲清闲,原本他的财力就算不得雄厚,地位也够不着尊贵,若不是古玩典当行在沦陷时需要怎么个代表,正好他有两个国军儿子,他也就是个小商人随波逐流即可。
现在,受降这样的大场面,就是他想奉献也轮不着他了。所以老苗也就没去讨人那个嫌。
通往苗家老宅的大街,整条街道业已戒严,也不算戒严,只是道路两旁三五步站立着一个国军,庄严肃穆。并没有驱赶市民,也没有要求路人不得观看。
远远走来一群戎装长官,步履沉重,神情肃穆。
苗家的家人根本不知道此时门外的情形,冯锦飞和苗素馨担心她爹没能参与受降事宜会心里不痛快,变着法子想让老头开心。可老苗是真开心不起来,不是因为受降的事儿,是他在想自己的儿子。该着有消息了,可仍然没音信。
冯锦飞也知道丈爹的心思,可真没法解决。他已经预感不会有什么好消息了。所以越发担忧。丈爹这些天神不守舍,浑浑沌沌的让人心忧。
当管家领着一群戎装的长官进门时,苗老头首先想到的是:秋后算账吗?自己也没做什么助纣为虐的事呀!他没往儿子的事情上想,是一直回避,躲着不敢去想。
“国民革命军第三战区五十九军少将旅长苗素钧,在徐州决战之时英勇杀敌,不幸牺牲。特授予青天白日勋章!以告在天之灵!”领头的是受降长官,神情不再是那副无所谓了,很激动,似乎眼里都擒着泪。
“钧儿……砰……”苗老头在站起的瞬间却直挺挺的倒下。面色青紫,气若游丝。
“爹爹…呜呜…锦飞,爹爹他…呜呜……”苗素馨已经泣不成声,跌跌撞撞的去拽她爹,却发现冯锦飞整个身子垫在苗老头身下。
当时这丈爹摔倒时冯锦飞也是猝不及防,加上距离有点远,只能在老头摔地上的瞬间让自己塞进去,没让丈爹摔地上。或许他全力施展可以两人都不倒地,他知道最大限度只能做到这样,否则麻烦不断。
整个正厅已经乱作一团,来传讯并慰问的长官也是无所适从。
冯锦飞掐人中,搓劳宫,点内关,顺气海。这一串动作下来,总算苗老头缓过一口气。缓缓睁开眼“我儿没了……我钧儿没了!”喃喃着。
“爹……大哥没了,有我!有我跟素馨陪您。可您的保重啊!”冯锦飞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多年的牵挂,一时的噩耗,不时几句话就能排解的。
“爹爹,还有小馨,你不能扔下小馨!哥哥没了,小馨不能没您了!爹爹,求您了!爹爹……呜呜…”
本来该是,算了,这种事没有本来。任谁都无法承受老年丧子的痛,也没谁可以掌控遇到这类事的场面。
“各位长官,您看这…岳父身体这样,家里怕是无法招待诸位长官了。”冯锦飞把丈爹放椅子上,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