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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出事了,没有人能帮得了自己,于是提议他和乐乐轮流。
徐俞文冲了进来,看到我抱着肚子蹲在墙角下,连忙上来扶住了我问“怎么了?脸色那么苍白?”
我死死的咬住嘴唇,口腔里都有了血腥味,我疼得双腿都软了,再也支撑不住了,整个人就载入徐俞文的怀里,抓住了他的胳膊哀求地望着他说“我。。。我很疼,出血了,请你快点去叫医生,孩子,我求你保护好我的孩子,我不想再失去了。。。。。。“
我天生就是体寒,子宫又受过重创,医生说了,要是这个孩子流产了,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有孩子了。在这种时刻,我只能恳求徐俞文帮我,留住孩子,我清楚自己的手段很卑鄙,很无耻,欺骗了他,但我什么都没有,就连家庭的依仗,一切都是靠自己。
“你会没事的,我不会让孩子出事的!”徐俞文迅速把我抱上了床,飞快地冲出去叫医生。
医生看了一下我的情况说子宫收缩的频率太高了,必须要送去急救,否则就会有流产的风险。
我怎么会不懂子宫收缩是什么意思呢?平时我就注意到了,偶尔小腹处会隐隐作疼,伴随着少量的血就或者血性分泌物,我好几次都询问医生,那是什么情况。医生就安慰着我说,那是轻微性的宫缩,很多人都有这种问题的,不过对于胎儿的影响不是很大。可我上网查找资料,很多人都说子宫收缩太频繁,那极容易引起胎儿的流产,可所有人都告诉我,那是小问题的。
此刻我才明白由于自己在流产不足三个月就再次怀孕,又发生了大出血的事故,我的前置胎盘的病情加重了,而且我的子宫变得很脆弱,时不时就会发生不规则的宫缩。这些都是徐俞文隐瞒着,不肯让别人告诉我,而我真的就信了他的话,认为孩子是没事的
我被蒙蔽在糖罐里太久了,一下子听到了流产两个字,整个人都吓得呆立住了,不管不顾地拉着医生的手求着人家要保护好孩子,这种时候,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母亲,想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一个害怕自己再也无法怀孕,不能当母亲的女人。
我再次被送进了急救室,快要天亮了,才被推了出来,医生说宫缩的现象暂时稳定下来,强行保胎成功,但我既前置胎盘,又有宫缩的病症,随时都有流产的可能性。为了预防流产,我整天都躺在床上,每天都要打保胎针,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有好几个晚上,我都梦到了自己流产了,哭着从梦中醒过来。
在这种时刻,我唯一的念头就是孩子能平平安安的,那怕我就用一半的寿命来换这条生命都心甘情愿,我也放弃了所有复仇的念头,不再记恨任何人,还怀疑自己是做了错事,才会招致孩子备受折磨。或许我的真诚感动了上帝,也许是上天终于舍得玩弄我,眷恋了我,胎儿在我的肚子里呆了八个月,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那个场景,我终其一生都不会忘记。当时天气很晴朗,天空很蔚蓝,蓝得那么干净,那么纯粹,找不着一丝杂色,可能她也觉得很美丽,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钻出来,观看这个有着很多阴霾和黑暗,同时也有阳光和温暖的世界。
孩子是剖腹产生出来的,那是个女孩子,别人都说孩子就是个天使,可我第一眼见着孩子,它长得一点都不像是天使,而是长得皱巴巴的,像极了猴子,太丑了。
我也见过婴儿的,还手把手拉扯大过弟弟,但弟弟长得都没有那么难看。我看着自己的孩子丑成这个样子,我就那么纳闷了,我长得算是漂亮,李熠长得无可挑剔,为什么我们的孩子那么难堪,又是个女孩子,日后她该怎么办?
当时我都急得哭出来说“她为什么那么丑?长得那么难看?”
我的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哭了,就连抱着孩子的徐俞文都抬起头,笑眯眯地望着我。倒是旁边的女医生很称职地告诉我“刚出生的孩子都是长这个样子,明天你再看孩子,就爱不释手了。”
我狐疑地看向孩子,原先对这个小家伙颇有微词,就因为她,我睡不着,吃不香,还穿不了漂亮的衣服,身材变得臃肿了,还害我整天惶恐不安,列出了一大堆的罪行,她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眉头的皱纹更加深了,明明整张脸都皱巴巴的,我仍是觉得她好可爱。
徐俞文抱着孩子凑近了我,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手,带着几分讨好地问“孩子的小名就叫宝儿,大名叫就梓晴好不好?她是在万里晴天的时候来的。”
我抬头看向徐俞文,他已经卸下了所有的面具,看上去就是个很平常的父亲,一个抱着女儿傻笑的父亲,眉眼间全身宠爱,恨不得要把全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给这个小家伙。我岔开了眼,不忍看到徐俞文失望的神情,人心毕竟是肉长的,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对我百般照顾,他对这个孩子有多在意,我都是看在眼里。
我伸手把孩子抱了过来,扶在怀里“这是我的孩子,她跟着我姓,就叫陆梓晴吧!”
我逼着自己狠下心说出残忍的话语,是啊,这是我的孩子,只是我的孩子,我要亲自把她带大,给她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在场所有人都知趣地退了出去。徐俞文恋恋不舍地看着孩子,仿佛下一秒,他就要伸手抢走孩子,我抱着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只听他轻轻地说道“你要是想让孩子跟着你姓,那就跟你姓,我明天就让人给她上户口,不过无论她跟谁姓,对于我来说,她都是我的女儿。你放心,我说过,我会对你好,我也会对她好的,我会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送给她的!”
我有种错觉徐俞文是知道孩子压根就不是他的,转念一想,我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按照徐俞文的阴毒的性子,若是他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他怎么可能会留下孩子,还劳心劳烦地照顾我们母女。他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这笔生意太不划算了,根本就做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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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遗嘱
? 这个孩子仿佛是注定多灾多难,怀孕期间就遇着那么多困难,出生后,因为体重才4。2斤,真的好小好小,被送进了保温室,第五天又长了黄疸,发热,呕吐、不吃奶,我看到孩子的难受样,整颗心都揪着疼,眼泪水都要来了,尤其是医生要给她打针,那么小那么小的孩子,她疼得哇哇大哭起来。尽管医生告诉我,很多孩子都是那样长大的,可我恨不得自己是生病的那个人,代替它受罪好了。
只有当了母亲才能明白理解其中的辛酸,对于母亲的怨恨,我消失得烟消云散,就算她后面没有保护我,总是为了家庭的缘故一而再,再而三委屈我,但当初她生下我时,她的心情应该和我一样的,于是我给母亲打了电话。
她接着我的电话很意外,欣喜地问我“妹妹,你过得还好吗?”
自从她们在出租房闹腾了一番,我就和家里人断绝了关系,断绝了往来,母亲根本就不知道我怀孕了,我声音有点梗咽地说“我没事,谢谢了!”
妈很焦急地问我“谢什么?妹妹,你是不是遇着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你了,就给你打下电话。”我说这些很别扭,因为我们都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说起那些亲密的话,我们都会很不适应。
“妹妹,你真的没有什么事吗?你去那里了?我们给你打电话都打不通,我去出租房找你,人家都说你已经退房了,你在那里了?”
无论我们有过多少争吵,终究是骨肉相连,我们是母女,我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说“妈,你要当外婆了,我生个女儿!”
说完话,我挂掉了电话,蹲在了墙壁的角落哭了起来。在我自己一个人忍受着怀孕带来的各种问题,多想母亲陪在自己的身边,以过来人的身份对我说什么是可以的,什么是不可以的,可人生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错过了。
在我正陷入个人情绪之中时,有个声音传入了耳朵“请问你是陆双双小姐吗?”
我抬起了头看到自己的面前站着个穿着黑色西装五十多岁的男人,对于男人算不上陌生,我在杭州的祖宅时,就见过他好几次,他好想是李父的律师。我伸手抹掉眼泪不解的问“我是,有什么事吗?”
律师推了下眼睛,不知是近视眼睛还是老花镜,他毕恭毕敬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李董想要见你,他的情况很不好,医院已经下了危机通知了,你方便去见一下他吗?”
李父想要见我?坦白说,我对李父的影响不是很好,太老奸巨猾了,可他是李熠的父亲,就算他算计了我,也算计了李熠,但不能否认他都是为了李熠好,有几个父亲能眼看着自己的孩子为了一个女人,变得一无所有,更何况李父这种好强的人呢?他还是宝儿的爷爷呢?
我随着律师进了重危病房,偌大的病房挤满了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不休,看上去那里像是来送别老人家,分明是来争夺遗产的。我刚入病房,很多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我,好似我就是来抢夺家产中的一员,一把把刀扔了过来。
顿时间,我就浑身不自在了,人的习惯真的很可怕,习惯了在一大堆人群寻找李熠,他就站在了床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睛更加大了,里面蕴含着岁月给予的沧桑和阴郁,他下巴变得更加尖削了,周围还冒出了淡青涩的胡渣,验证了马乔艳的那句话,他更加有男人味了。
在我注视着他时,他好似是感应到了就回过头,我们就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对视,他的眼里满是惊愕,然后是狐疑,最后是漠然,他移开了眼,目光再次回到了自己的父亲。
另一边阿楠也见着了我,她走了过来冷着脸质问道“陆双双,你来这里干嘛?你不会也想来分家产吧!不过你现在就连小四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个旧爱,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我本来就不想来搀和其中,免得沾上一身的腥味,可又不想成为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转头看了眼律师,律师是个人精,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他走到了我的面前不卑不亢地不会说“陆小姐是李董让我带来的!”
夏楠明显不信律师的话,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拔高了音调“你听错了吧,我爸怎么会找她?她就是个狐狸精,害我们家够惨了,如今人家都伴着大款………”
当初那个如同玫瑰花般骄冷的女子去那里了?如今的夏楠就像是一个怨妇,身上散发出黑色的气息,幽怨而恶毒的诅咒着身边所有的人,我暗自地叹息了声,李熠真是个祸水,凡是爱过他的女人,似乎就没有一个好下场,可能有些男人就是专门来祸害女人的,男狐狸精。
我从夏楠的身边走过,来到了床边,夏楠紧跟在其后,她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她的指甲很尖利,艳红色的指甲嵌入了我的皮肤,划出了一个口子,有血珠子冒了出来,她拽着我强硬地喊着“你给我出去,你马上给我出去!”
她的叫喊声非常尖锐,而且她又是在我的耳边,耳朵嗡嗡地作响,我甩开了夏楠的手,往旁边挪了挪看向床边人,先前马乔艳就和我说李父瘦了,老了,可我怎么都无法相信一年的时间,李父就老得那么快,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人好瘦,好瘦,仿佛就只是负着一层皮,看上去就是快七十岁的老头子了,我看着都心惊,更别说天天看着自己父亲衰老的李熠。
我努力地挤出一抹笑对床上的人说道“李伯,我来了!”
他转动了下头看着我,那双精明的眼睛还是很亮,亮得能看透所有人的心里的丑陋之处,他艰难地牵动着唇角,含糊不清地说“你来了!”他转过头对李熠嘱咐道“你,你姐,你姐,你姐夫,阿姨,弟弟,双双,夏楠都留下来,其他人都出去,”
夏楠忿忿不平地扫了我一眼,不过她是分得清什么是重,什么是轻,嘴里小声地吐出贱人两个字,却没有再说什么了。》≠》≠》≠》≠,
很快,屋子里的其他人都出去了,就剩下了五个人围在了病床前,李父的目光巡视了所有人一圈终于把目光落在了李熠的身上,他艰难的动了下手,李熠赶紧把手递过去,放入他父亲的手里,李父摸着李熠的手,又回头看了眼李念。李念是很怨恨李父的,可在这种时刻,人都是放弃所有人的怨恨,只有爱,她缓缓地把手递了过去,再是李熠的弟弟,四个人的手都搭在了一起。
李父欣慰地笑着说“转眼间,你们都长大了,我知道你们都怨恨我,阿念,你恨我逼着你嫁给袁辰,你觉得我是为了联姻,为了壮大李家的势力,可你是我掌上明珠,我第一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