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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就要断气了。”
小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别去招惹李熠了,遇着他,就躲远点。你看场子那么多女人跟过李熠,结果都落得什么下场,为他自杀的自杀,为他堕落的堕落。以你现在的年纪,有些话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忙,以后你就跟着我走场吧!”
我很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听错了。小月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又进圈子快三年了,认识的有钱人也多,姐妹们想着法子巴结她,可她向来不把人看在眼里。
我刚要开口询问,小月的电话就响了,她接着电话就匆匆忙忙出门。
直至第二天晚上临上班时,她对我都是理都不理,摆出一副冻死人的冷傲样,我也不好意思凑近去问清楚,便坐在化妆间忙着化妆,等着随陈姐去走台。
门嘭地被踢开了,我回过头看见媚娘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目光直直地盯着我,恨不得我生吞活剥了。媚娘不是我能得罪得起的对象,她认识不少黑道混的人物,要想要阴我,太简单了。我讨好地笑着打招呼“媚姐,你来了!”
媚娘上来就扬手给了我一巴掌,整张脸都麻辣辣地疼。我觉得最近有点衰,老是被人揍,看来我得去城隍庙给自己烧根高香了。我捂着脸看着媚娘,满脸委屈地为自己解释“媚姐,昨晚我不想陪李先生出去的,我是迫不得已……”
媚娘又抬手狠狠地抽了我一巴掌,捉住我的头发就使劲一拉,讥诮的说“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想要的东西,我眼巴巴地盼着等着是吧!你算老几,你以为小月那个贱人多看你两眼,就能飞天,今天我就要好好教你规矩!”
她拖住我的头发就往梳妆台的镜子撞过去,我额头立刻就出血了。媚娘分明就是要毁了我的脸,我还得靠脸来吃饭,使劲地推开她的手,挣扎间,我的手不小心就拍到她。媚娘顿时就怒了,仗着长得比我高,也比我壮,猛地把我推到,骑在我身上发疯似的拽我头发,扒衣服。
我喊着其他姐妹帮自己,可她们也怕媚娘,就躲在一旁闷不吭声,见死不救。我只好捂住自己的脸,扭动着身子试图躲开媚娘的攻击。不管我怎么躲,媚娘的拳头总是又准又狠地打中,我绝望地想自己就要毁在媚娘的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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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有了师傅,没了徒弟
? 在我认命时,门口处传来严厉的呵斥声“你们在干什么,你们都不想混下去了?”
我别过头看到陈姐和小月走了进来,此时我觉得她们比我亲妈还要亲,她们就是我的天,我的上帝,我扯着大嗓门就向她们求救。
陈姐走过来拽住媚娘,强行把她拉开。媚娘还不服气,扑过来要打我,被旁边的保安扣住手腕。小月连忙蹲下身把我扶起来,关切地看着我问“你要去医院吗?”
我急需要赚钱,摇了摇头说“我用粉底遮掉伤痕就行了,等会我还要坐台。”
小月扫了我一眼,倒是不再劝了,偏头对陈姐说“徐老板就要来了,双双陪着我一起过去。”
顿时,所有人都震惊看向了我,我也是蛮意外的,原来小月是说真的。倒是媚娘先反应过来,她哼哼地冷笑两声,歪着嘴尖酸地奚落“杜小月,我好心劝你一句,你要是带她,就等着成为第二个春十三娘,有了徒弟,没了师傅。那时,你就是想哭,也没哭的地方。”
春十三年娘曾是我们夜总会的红牌,一晚能伺候十三个男人,让每个男人都欲仙如死。男人找过她,就再也瞧不上别的女人。后来媚娘来了夜总会,因为两个是同乡,春十三娘就待她格外好,关系好得就似亲姐妹,可等媚娘学会春十三娘那套功夫,再加上又年轻几岁,就取代了春十三娘。而春十三娘为了能赚钱,陪着好几位黑名单客户玩乐,被横着抬出去,就再也没出现过了。有了前车之鉴,欢场的长辈都不愿意教人,除非她打算归隐,卖个人情。
小月轻轻地瞥了一眼媚娘,毫无表情,也懒得多说一句话,拉着我的手转身就走。媚娘被她的高傲的态度激怒,在后面大声咒骂“杜小月,你他妈还不是出来卖的,你也是鸡,也是任由男人操,你装什么装清高?你有本事就不要出来卖啊!”
对于媚娘恶毒的谩骂,小月皱都不皱一下眉头,径直拉着我去了包间。进门前,她嘱咐道“徐老板是个香港人,他来夜总会主要是谈合同,人都不错,至少是个伪君子,你就陪客人喝喝酒,聊聊天,调节气氛就行了。”
我脑子还有点蒙,不过仍是笑着应“好!”
进了包间,我看见里面坐着两个男人,那个长相斯文的中年男人便是徐总,胖子便是客户了。我在胖哥的身边坐下,不知是不是装逼,他没摸我,沾手头便宜,仅叫我陪着他玩骰子,划酒拳,我天生就能喝酒,再加上也混了半年的场子,要是没练出一定能耐,真太没出息了。胖哥见我有些本事,兴致来了,嫌洋酒不过瘾,叫人弄来茅台。
平时都是我灌醉别人,有一句俗话夜路走多了,总会湿鞋,胖哥是纯北方汉子,特能喝,我和斗了一个半小时的酒,头开始晕乎乎的。
那个少话的徐总突然开口道“郭子,她就是个女孩子家,你就不能礼让一下?”
我在欢场见惯了男人使劲地折腾我们,我们痛苦了,他们就快乐了,从来没碰见过男人为我们说话,我的心瞬间就暖了,对他感激地笑了笑。他居然也朝我抿唇轻笑,不是嘲弄,不是冷笑,也不是色眯眯地笑,而是温柔地浅笑。妈的,我仅为这个笑差点就要掉眼泪了。
胖子抬手搂住我的肩膀,揶揄道“小姑娘,你别被他迷住了。我告诉你,他对每个女人都一个样,根本就是没心的,你千万要当真,别被他的表面给骗了。”
徐总摇摇头,有些无可奈何地说“你又来挖苦我了。”
不过接下来,胖子倒是不再给我灌酒,让我给他唱歌,夸我唱歌好。他玩得开心,就爽快地签了合同。临走前,给我塞了一叠钱,醉醺醺地说下次再来找我喝酒。
酒劲上来,头重脚轻,眼前胖子的脸变成了两张脸,我勉强地站住脚,点头哈腰地笑着说,谢谢老板。等他们人走了,我跌坐在沙发,数着胖子给的钱。小月走过来,又递给了我一小叠红钞说“你帮徐总签了合同,这是他另外给你的。”
我赶紧摇头拒绝,胖子已经给了我不少的小费,小月懒得再理我,丢在沙发旁就走了,我捡起来数了数,居然有3000。我拿了提成给陈姐,把钱装进包,兴高采烈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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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我被阴了
? 俗语都说乐极生悲,以前我还不信,现在我把它奉为经典名言。我喝得头昏脑涨,好不容易赚到4800,刚出了夜总会的后门,就有一辆面包车开过来,有两个男人走了下来。我都还没有来得及呼救,就被人拖进了面包车。车子里有六七个男人,用那种恨不得把我吃掉的眼光看着我。
我太熟悉这种虎视眈眈的目光,往日在夜总会,陈姐还能帮我拦下来,现在我一个女人呆在男人堆里,还是六七个男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就算胆子再肥,也吓得全身发抖。我战战兢兢地拿出包里的钱对他们说“大…大哥,我这里有5000块,我都给你们,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有个右脸颊长着狰狞疤痕的男人,他接过了钱后,捏着我下巴猥亵地笑着说“长得倒是挺纯,也不知是不是黑木耳了?”
身边瘦得剩下骨头的男人凑近我,他满嘴酒气地起哄“我们看一看不就知道了,不过听说这个妞挺辣的,挺嚣张的,就是欠收拾。”
瘦子就伸手要摸向我的胸部,其他人的手也蹭上来,我身子往后一缩,死死地捂住胸。我算是明白了,自己被人阴了,十有八九是媚娘叫人来教训我。我死咬着嘴唇克制着恐惧,红着眼对疤痕男说“那个人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出两倍行不行?我求你们放过我。”
车子里的男人全都大笑出声,疤痕的男人捉住我的领口,将我整个人都拎起来坐在大腿,无耻地淫笑“我们不要你钱,就要你陪我们睡一睡。你是小姐,还怕陪男人睡?”
要是我被他们给糟蹋了,真的宁愿死掉算了。她们都说,卖一次是卖,卖一百次也是卖,可我无法接受被六七个男人强,那种耻辱远远超过我的接受能力。我拼命地挣扎,试图逃脱疤痕男人的魔掌,他抬手就给了我两巴掌,朝着身边其他人命令道“你们给我扣住她,等我玩完,就轮到你们了。”
男人们一哄而上,把我手和腿都压制住,无论我怎么反抗,都逃不出来。我急得哭了出来,泪眼模糊地向他们求饶,我喊得嗓子哑了,眼泪也干了,但我的哭声反而刺激了他们骨子里的残暴,疤痕男解开了裤子,压了下来,其他人在旁边嬉笑打趣。
我想起了那天的雨夜,继父喝醉酒闯入了房间,把我压在床下的情景,当时明哥踢开门,救了我。此时明哥不在了,再也没有人能救自己,我仿佛听到了命运的嘲笑声,它还嫌折磨我不够。
突然车子急刹车,发出嘭地撞击声。疤痕男的身子往后跌倒,不悦地怒吼“马子,你开什么车?你是存心害死老子是吧!”
开车的年轻男人回过头惊慌地说“威哥不好了,我们撞着悍马。”
疤痕男使劲拍着车座大喊“你傻啊,快点跑啊!我们的车子能见光吗?”
马子刚要倒车退跑人,有三辆车子嗖地窜出,前后堵住面包车,连动都动不了。前面悍马的车门打开,走下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身材高挑,气势逼人。车窗满是水珠,我看不见来人的面孔,就盼着他能救出自己。也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力气,我挣脱开瘦个子的手,用力地拍着车窗大喊“救命啊,救命……”
瘦个子猛地捉住我的头发,用力往里推,握住拳头就要打我,疤痕男就慌张地说“妈的,我们撞着李家魔王的车了,全部都给我下车求饶,你们就盼着那个祖宗心情好点,不然我们都死定了。”
说着,他率先推开车门,众人也屁滚尿流地跟随。车里一忽儿就没人了,我整理下凌乱的衣服,扶着车门艰难地下了车,便看见疤痕男和其他人跪在黑色衣服男人面前,又是磕头又是求饶,就跟落水狗似的,毫无刚才的猖狂样。
我抬手抹去眼睛的水珠,看清男人的面孔,那飞扬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棱线分明的唇,不正是李熠吗?说来也是讽刺,昨晚我狠得牙痒痒的人,他居然帮了我,虽然人家根本就没心帮我,仅是巧合罢了,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李熠抬了抬下巴,视线刚好扫到我身上,也许见到我,他的表情怔了怔,然后半眯着漆黑的眸子,目光如刀射向了我,神情高傲地用食指点着我勾了勾手,要不是他没有发出噜噜的声响,我真以为他就是在叫狗。那怕他真得在叫狗,我也只能把自己当狗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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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我嫌脏
? 雨水砸在我身上,一会的功夫,我单薄的裙子就湿透了,紧紧地粘着皮肤,透出里面黑色内衣,我双手捂住胸前,不情不愿地挪步凑近李熠,谄媚地笑着喊了一声“李先生!”
李熠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抬手就拽住我的胳膊,抿着唇冷言讽刺“在我面前,你装得是圣女。现在倒是放得开,陪六七个男人。”
我有风湿病,一下雨,双腿就疼得像有上千万的针扎自己,本来我腿就疼,他用力一拽,我就站不稳,扑通一下跌坐在冰冷的地面,膝盖疼得越发厉害,我闷哼了一声。李熠就是急爆性子,听不到我立刻就回答,就朝我我吼道“你是哑巴,都不会说话了。”
我就知道这个王八蛋就不是做英雄的料,别盼着他给你来场英雄救美的桥段,我忍着疼皱眉委屈地说“我刚出夜总会的大门,就被他们拖进车里,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我肯定不会傻得讲媚娘在后背使坏,媚娘可是他的新欢,我又算什么,不想给自己添堵。李熠松开我,目光瞥向跪在前头的疤痕男,疤痕男吓得嘭嘭地磕头,其他人见老大磕头,也赶紧磕头求饶。
李熠也不说话,阴沉着脸,抬脚就踢了两脚疤痕男,别看他长得不粗壮,下手又狠又准,疤痕男疼得扑倒在地,哎呀呀地哀嚎。李熠发泄够了,压下眉朝着中年男人说“英叔,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交代完事,他俯身轻而易举地拎起我拖向悍马,直接把我扔进车子里,他上来利索地启动车子走人。
我从后视镜看到一大帮人围着疤痕男他们拳打脚踢,像极了电视剧里演的黑社会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