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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我怕痒后,就经常用这招对付我,我不知所措地躲着他,后来躲不过就只好捉住他的手,他索性仍由我捉住,身子一歪,也载入沙发里,单手支撑着脑袋看着我。
我们目光相对,粘合在一起了,李熠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我的唇,我被他弄得不舒服,张口就咬他手,他反而把食指伸进去,挑逗我的嘴巴,笑得特别流氓,我把他的手吐了出来。
忽然想起了媚娘嘱咐我的事,拉了拉李熠的胳膊,认真的说“媚娘让我转告你,她有东西给你。”
李熠似笑非笑“你倒是蛮大方的!”
我去,他就盼着我为他一哭二闹三上吊才甘心是吧!我忍着疼,加重了语气重复道“我答应了,自然要做到了。其实媚娘也不容易了,她还欠下好几百万的高利贷,老公又逼着她,现在又毁容了。”
“你倒是挺菩萨心肠的。”李熠不耐烦地打断我。
我知道他是责备我多管闲事了,李熠这种人是大男子主义,自然容不得女人对自己的事情指手画脚,知趣地闭上嘴巴。
李熠脸色阴沉地地爬起来,什么话都不说地往楼上走了,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点呆滞,前一秒,他不是好好的吗?下一秒就变脸了?
我懒得再去讨好他这位大爷,拿出了,给一位熟悉的出租车司机打电话,叫来出租车来接我回去。
等我回到宿舍,小月才刚下班,带着一身的酒气。前段时间,她消失了一阵子,这几天又跑回夜总会上班了。
她喝了不少酒,全身都是一股酒气,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眼看着她就要摔倒,我连忙搀扶住她,将她放置在沙发上,又进厨房帮她调了一杯蜂蜜水。
小月结果了蜂蜜水,迟钝地望着我,片刻后,她好似才想起我是谁,难得露出一抹笑“双双啊!”
“你还好吗?”我客气地问了一声。
我和小月的关系说不上很亲密,但她帮过我不少,说来也是奇怪,我遇着什么麻烦,小月倒不会见死不救,譬如上次借钱的事情,二话不说就借给我了。还有她带我跑场,给我介绍客人。
但我和小月的关系就不能亲密,也许小月太高冷了,对人有太强的戒备之心,以至于我走不近她的世界,我们都住了快一年,对于她的家庭情况,毫不了解。
“我没事的!”小月抿了一口蜂蜜水。
我转身要进屋,小月喊住了我问“媚娘怎么样了?”
前天是星期五,她不上班,可能是从别的姐妹口中得知媚娘被打的事情。我见媚娘那么恨小月,以为小月就连问一问都懒得,可她语气里多了真切的关心。
我回过身看着小月,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不是很好,额头和脸颊都伤了,嘴唇也撕破了,身体也有很多伤口。”
“哎!”小月幽幽的叹息一声,放下了蜂蜜水,目光飘渺地望着窗外。过了好久,她才说
“媚娘和我进夜总会的时间差不多,你知道春十三娘为什么要帮媚娘吗?不仅仅是因为她们两个人是同乡,还是因为媚娘的经历确实值得人同情。”
媚娘有个那么人渣丈夫,怪不得她不折手段。
小月转过头看着我说“媚娘的老公是当地出了名的混混,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在媚娘才14岁时,就被他糟蹋了,那个时候,媚娘吓坏了什么都不懂,怀孕三个月了,才被家里人发现。她家里人都是贫穷山区的农民,封建得很。也不管对方是个人渣,就让媚娘嫁过去了。你也懂得,越是贫穷的地方的人,越是重男轻女,媚娘嫁过去生的是都是女儿,那个男人就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给媚娘。”
小月说得有点多了,可能口有点干,她喝了一口蜂蜜水接着说“动不动就打媚娘,媚娘提过要离婚,他就扬言要杀死她全家,媚娘的娘家人也不是东西的,为了脸面,也不顾自己女儿死活,劝咬咬牙就顶过去,离婚是件丢人的事。后来媚娘就跑出来工作,他老公就在家养了个小三,小三给他生了个儿子,小三也不是个好货色,好吃懒做,也是个赌鬼,两个人凑成一对了,欠下的债就逼媚娘。”
我听得心口一紧,眼睛都闪着泪光了,原来事情远比自己想象得要糟糕,我是不是该庆幸,我妈对我冷漠了点,至少不把我往火坑里推。这个世界怎么会有父母为了脸面,逼着自己的女儿嫁给"qiangjian"犯?
小月打开包包要找烟,发现没有烟了,问我“你有烟吗?”
我进屋拉开抽屉拿了包香烟递给小月,偶尔夜深人静时,我睡不着,香烟倒是缓解寂寞的好处方。
不知小月是喝醉了,还是说得太激动了,点了好几次打火机,就是打不着火,我凑上前帮她点着,自己也抽了一根香烟。
小月深吸了两口烟,嘴角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她悲悯地说“你知道我刚见着媚娘时,她是什么样子吗?她穿着纺织厂服装唯唯诺诺地问保安,这里是不是招工?她说自己很需要钱,白天在纺织厂做工,晚上可以来这边工作,洗碗干重活,自己什么都能做。她那个样子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农村妇女而已。”
我整个人都呆了,心被什么揪着,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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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傀儡
? 小月的烟瘾蛮大的,才几下子的功夫就抽了三根香烟,在她要拿第四根香烟,我劝道“别抽太多烟,伤身子的。⑥八⑥八⑥读⑥书,。□。≠o”
小月抬眸望着我,她的眸子真美,迷离而妩媚,怪不得李熠也夸她长得好看。小月收回了手,浅浅地笑着说“陆双双,我发现你挺喜欢多管闲事的。”
我发现身边的人都是不会说话的,明明是夸你的话,非要以贬人的方式说出来。
我笑了笑,不知该如何回话,小月双手交叉在胸前,慵懒地背倚着沙发,斜视着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事吗?”
其实我很好奇小月为什么要告诉我媚娘的事情,按照她高冷的性子,平时多说一句话,仿佛都能要了她的命。
“做了好事,应该得到好报的。我告诉你媚娘的秘密,你就会为自己伸手帮了她,更有成就感。”小月说话向来直,倒是未曾想到她直得那么不可思议。
我不好意思的轻咳嗽了一声,抬手挠了挠头发,套近乎的在小月的身边坐下来。
我刚坐下,小月就坐起来了,害得我特别尴尬。小月鸟也不再鸟我,径直地往卧室走去,她走路还是有些不稳,好几次想上前搀扶,察觉到小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自觉地远离些。
小月一个踉跄往前载,幸好她敏捷地握住了门把,免得栽了个大跟头。我要扶她,她用力地推开了我,冷冷地盯着我说“不用你管我,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你也是泥菩萨,自身难保。”
小月变脸得好快,前不久她和我坐在大厅促膝而谈,下一秒就当作压根不认识我,较之陌生人,敌意来得越发明显。
小月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她长得比我高出一小个头,她居高临下地睥睨我“陆双双,你以为他们真的爱你吗?别做白日梦了,我们的身份是什么?用不着我来提醒吧,就算你只卖给李熠,在所有的眼里,你和卖给一百个人,一千个男人没有什么差别的。你知道这个世界有两种女人最讨男人喜欢吗?一种是看上去是个贤妻良母,床上是个"dangfu";一种在外人看来,她是个"dangfu",床上却纯得跟个处女似的。若是我没猜错,你应该是第二种吧!”
小月的脾气忽然变得很急躁“你有种他们丢失的东西,那就是一抹纯真,人都是一样的,自己没有的东西,就特别稀罕。可陆双双,我告诉你,等呆久了,你看透了,那一抹纯真就不复存在,你变得毫无吸引力了,他们就会转移猎物对象。在欢场里,无非三个结局,一种成为欢场里的妈咪,把灵魂典当给钱;第二种就是惨淡收场,譬如春十三娘;第三种就是带着卖身钱归隐。你他妈不是早就想跑了吗?你管那么多事干嘛?凡是能不能多用点脑子?”
小月扭开门气势汹汹地走了进去,猛地关上门,我整个人都呆愣住了,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惹怒了明哥。
我悻悻然地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整晚都睡不着了,脑子不断倒带着小月的话,媚娘的遭遇,有点同病相怜的悲鸣。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几个小时,干躺着又睡,老实说讲真的很难受。索性我爬起来,难得去一趟菜市场买了老母鸡帮媚娘熬鸡汤。
我承认自己是爱心泛滥了,可真的同情媚娘,若她还是个人,尚有点良知的人,怎么会对媚娘的经历不动容呢?
我熬了两个小时的鸡汤,犹豫了下,还是决定盛了一碗汤放在饭桌前。尽管小月狠狠地骂了我一顿,可人家毕竟是帮了我。
在这个世界对我好的人真心不多了,所以对我好过的人,那怕只是无意的,我都会感激的,格外的珍惜。
我用保温瓶装好鸡汤拎到医院,刚到病房就看到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站在门口,瞧那阵势很牛逼。我凑近些,保镖伸手拦住了我,不让我进去,还强行让我坐在椅子候着。
我不由好奇保镖都那么牛气呼呼,主人是谁?那么吊炸天了。我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有些不耐烦,就凑近了一些,想透过玻璃看里面的人。
未等我凑近,保镖又尽责地跑过来拦住了我,我乖乖地又坐回了座位,才刚坐下,门便开了,我伸长着脖子往里瞧。
等我看到李熠,手里的保温瓶都激动得丢掉了。李熠看见了我,连忙把一个资料袋往后背藏,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右手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地说“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还有谁允许你走人了。”
我狐疑地看向他往后藏的袋子,李熠随手塞给自己的保镖,朝着我迈近了两步,盯着我质问“我和你说话呢,你给我站起来。”
我迅速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反而一屁股坐在我的椅子,他手指着我的保温瓶指使道“这是什么?早餐?我刚好没吃东西,你给我。”
我拿着保温瓶往后退了两步,戒备地说“这个专门为女人准备的,里面放了红枣枸杞之类的。”
“你倒是对谁都好,唯独不待见我,人家欺负你,打你,你非但不揍回去,反而给人送鸡汤。”李熠冷言嘲讽。
随便他怎么说,我懒得解释。李熠冷不防地抓住我的手,拉我入怀,我直接就坐在他的大腿上。他抱住我说“要不,你改天搬过来和我住?”
看来他是打算好把我当金丝雀养起来了,我觉得自己需要事先给他准备一下思想工作,不然以后他知道真相,真的不知做出什么事情。
我斟酌了一下,还是勇敢地说出口“李老板,您不觉得包养小姐当情妇很丢人吗?我也是为您考虑,您要需要我,就给我打一下电话就行了,这样也方便,您说对不对?”
他们这帮二世祖喜欢嫖,那是公认的秘密,会所更是他们放纵的好去处。可又几个会真的包养小姐呢?他们身边不都是带着大学生,嫩模,小明星之类的,说出去都是件丢人的事情。
李熠猛地推开了我,唰的站起来,直直地怒视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陆双双,你就那么喜欢作贱是吗?别到时候,就算是要哭,都找不着地方哭。”
他气汹汹地甩手走人,那两个强壮的保镖赶紧跟上去,明明是三个人,却给人一种浩浩荡荡的错觉。
我清楚自己激怒了李熠,但再和他演恩爱,日后麻烦更加严重,时不时打一下预防针总是好事。
我拎着保温瓶进了病房,看到媚娘死死地看着窗外,给我一种生无可恋的错觉。
我喊了她好几声,才回过头看着我,目光是冷淡的,她问我“你怎么在这?”
我也觉得自己再来看媚娘不太正常,我们的关系比陌生人还要糟糕。我随便扯了一个谎言“今天熬得汤太多了,我不是想着你住院了吗?现在鸡肉真心贵,都要30多块钱一斤了。”
媚娘的目光落在保温瓶,许久才说了一句“菜贩都是精明人,一看你就不是经常下厨的人,她们不坑你,还会坑谁?”
“呵呵!”我干瘪地笑了笑。
听媚娘的语气不算差劲,就打开保温瓶,小心翼翼地用勺子盛汤喂媚娘,媚娘抿紧了嘴唇抗拒着说“你先放一边吧,等会我让护士喂我。你用不着再来看我了,也用不着再做什么,若是你想套我伺候男人的秘诀,你死了心吧,我不会告诉你的。”
一听她这话,我就怒了,如果不是想起她可怜的经历,我恨不得把热乎乎的鸡汤朝着她脸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