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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熠朝着我走近了两步,我指着他大声咆哮“李熠,你给我站住,别再走来了,不然我会给你再甩上一巴掌的。”
“双双,你冷静下来好不好?陈锋已经变成这样了,就算你闹腾,也解决不了事情的。你冷静下来好不好?”李熠仍那副山崩地裂也泰然自若的样子。
我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自嘲的苦笑“你又不是我,你自然能冷静得下来,你知道阿锋为什么出事吗?我让他去帮我调查明哥的事情,我太好奇了,我太自以为是了,我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李熠,其实你是知道他们卖淫集团是不是?你总是来讽刺我,嘲弄我,冷眼旁观,现在你满意了吗?事情变成这样了。”
李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只不过是高高在上地看着我挣扎,看着作贱,看着我犯傻,是啊,我的事情关他什么事呢?
李熠又朝着我走近了一步,他伸长手搭在我的肩膀安抚道“双双,你不要想太多,阿峰出事了,你也不想的……”
我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我和李熠的距离,直直的盯着他眼一字一句的质问“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的到底知不知道明哥是干什么的?”
我死死的望着李熠,他波澜不惊的神态终于有了变化,眉头缩成了川字,抿住了唇,他喉咙动了两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双双,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
“我不要听你的解释,仅需要你告诉我,是还是不是,不然你就点头或者摇头。”我粗鲁地打断了李熠的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不容许他撒谎来骗人。
李熠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点着头说“是,我知道的!”
“哈哈!”我不由大声笑了,我连续后退了两步,直至踩着了凳子,我重心不稳地要倒下去,李熠及时伸手环住了我的腰,把我稳住了。
我亢奋地推来了李熠,他毫无防备,被我使劲往后一推,他往后连退了两步,差点就要往后摔倒,他敏捷地扶住了墙壁稳住了身子,担忧地望向我问“双双,你还好吗?”
我好吗?我好吗?我颓然地坐在椅子,双手抓住了头发苦涩的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我声音梗咽的说“李熠,其实你什么都知道的对吧,你知道明哥是同性恋,你也知道明哥根本没欠钱,他和那些高利贷人是一伙的,他们就是骗我们去卖身,去给他们赚钱。你是好奇,你是想看一看我这种傻女人是怎么样的?你也看一看我知道真相会怎么样?你觉得很好玩对不对?看着我们这种人撕心裂肺的疼,你就觉得有意思是吗?”
李熠再次走了过来,他伸手环住了我,把我的头埋进他的怀里,这次我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力气再去推他了。
他抬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发,低声说“我承认最初是好奇的,我抱着看戏的心态看着你苦苦挣扎,看着你为了赚钱不折手段,看着你耍着很笨的手段,觉得特别好笑和滑稽,因为不信你们也会有真感情,你们还会有心,但后来不是的,你是不一样的……。。”
我骤然抬起头怒视着李熠,大声的反问“我们没有真感情吗?我们没有心吗?李熠,我们也是人,我们也希望被人捧在手心,被人当作珍宝,我们也想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可不是每个人都那么走运的。”
我不想流眼泪,不给李熠看见,在他们的眼里,我们的眼泪都太廉价了,尽是演戏的道具罢了。我用力的抹掉眼泪“你们是有钱有势,现在有钱的人就是的大爷,你们给我甩上一巴掌,我们还得迎上笑脸喊打得好,我们是功利,我们是世俗,至少我们是不干损人的事,可你们呢?你们为了赚钱都做了什么?李熠,你家是黑道出家的,你又多干净?你们搞房地产的,又有多干净?你走吧,你们这种有钱的主,我们攀不起,你给我滚蛋。”
李熠捧住我的脸,低头吻我柔声说“双双,别闹了好吗?近几天,你的电话都是停机,我让人帮忙找你,也找不着你,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
“别说了行吗?”我疯狂地从李熠的怀里挣扎出来,指着走廊训斥“李大少爷,你看戏也看够了吧!你看够了就可以滚蛋了吧!从现在开始,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给我滚蛋,我马上就给我滚!”
“双双,你有没有想过阿锋需要昂贵的医疗费,你支付得起吗?你别意气用事了。”李熠是精明的生意人,准确无比的抓住我的软肋。
可此时的我在气头上,哪管得了那么多,扬起头倔强的对上李熠的眼睛“李熠,我告诉你,就算是我成为站街女,我他妈也不会去求你,就算我陪无数的男人睡觉,也不会陪你睡,就算我得艾滋病死了,也不管你的事,你马上给我滚蛋。”
李熠也是很骄傲的人,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褶皱的西装,恢复了公子哥样,他半眯着眸子高冷的望着我说“陆双双,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别出现在我的面前,别来求我。”
说完后,他迈着健步头也不回地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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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盖世英雄
? 阿峰是在重危病房,要靠着氧气瓶过日子,一天的医药费就得上万,我原本是有二十多万的存款,眨眼间钱就没有了。⑥八⑥八⑥读⑥书,。□。≠o
我才意识到义气用事的后果,我终究是太年轻了,还不够世故的。李熠说得没错,阿峰要大笔的医疗费,而他是最好的金主,不愿去求李熠。
我怨恨他隐瞒了事情的真相,才会导致阿峰受伤,成为了植物人。我怨恨他自始至终都摆着高姿态,看着我们"rutou"蝼蚁般生存,为生活,为了赚钱不择手段,但我却忘了,李熠为什么要告诉自己真相?我和他之前不过是小姐和客人,他不告诉我,他戏弄我,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时我并不懂这种怨恨成为了一种寄生在骨头的毒虫,把骨头当成了温床,随着时光逐渐长大,后来让我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刻骨铭心,撕心裂肺。
我看着卡里寥寥无几的余钱,还是发愁了,整晚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赚钱,我是打算好了,要是实在没有办法,我就回去找陈姐,就是破罐子破摔,大不了我就回去当小姐。反正我就是个烂人了。
但我从没有想到徐俞文会出现,宛如一个盖世英雄,他穿着昂贵的西装,开着劳斯莱斯名车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天,我刚去食堂打饭,刚走回住院部,就看到一辆豪华车,尽管这座城市从来不缺乏有钱人,可开得起劳斯莱斯还是少数的,来往的人群都不免多看两眼。
当我看到徐俞文从车子走出来,简直是惊呆住了,才个把月没见着他,我发现他变得越发有成熟的男人的沉稳了,气势也变得凌厉不少,简直就是成功男人的代表了。
我看着他都不知道要不要过去打招呼,换作平时,肯定是绕道走人,我不喜欢工作之余,见着自己的熟人,急于掩盖自己是个小姐的事实。可我急于寻找金主,他能提供给我钱,最重要的是钱。
是啊,钱是多么好的东西,现在我发现自己好傻好傻,追求什么钱,什么真爱,什么家庭,还相信什么钱不能买到真爱的狗屁话,只要有钱,你有足够的钱,五六十岁了,你还能让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夸你很漂亮,你很迷人,他很爱你。
当然了,我才不会笨呼呼地走上去,笑盈盈地打招呼。我对着门口的玻璃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最近睡眠不是太好,脸色苍白,嘴唇也是白的。我咬了咬嘴唇,抬手还拍了拍脸颊,幸好我还算年轻,气血旺盛,多拍几下脸就红了。我再整理一下衣服,看到玻璃里自己楚楚可怜的样子,心满意足的进了住院楼。
我假装很匆忙地往前奔跑,经过徐俞文的身边,脚崴了一下,一个不小心身子往前倾倒,按照徐俞文的性子,他绝对会绅士的伸手扶住的。
事实却出乎我的意料,徐俞文的身子敏捷地往旁边一闪躲开了,我整个人面朝下重重的摔倒了,我疼得哎呀地惨叫出声,最关键我手里的饭盒往上一抛,就像是电影里面的慢动作,那些青菜,西红柿炒鸡蛋,还有饭米都掉在我的头上。那个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我他妈连死的心都有了。
徐俞文倒是停下来了,走了过来狐疑地打量着地上的我,不确定的问“你是陆双双吗?”
我扒开黏着饭粒的头发,再用手擦去西红柿汁,特别苦逼的笑着说“徐总,你怎么在这里啊?”
可能我的样子真的是太搞笑了,向来温柔如水的徐俞文都忍不住轻笑出声,眼里全是笑意,迎着灯光明晃晃的,煞是好看。
其实人家徐俞文长得挺帅气的,高高瘦瘦的,斯斯文文,看上去就是锦衣玉食公子哥的样子,笑起来越发迷人了。
徐俞文努力地憋住笑,把手伸给我说“怎么样,还好吗?”
他的手和他人一样白净,指甲也是经过精心修剪的,人家都说香港男人秀气,比女人还要讲究,老实说确实是这样的。他的手就比我的好看,我也不小家子气了,扭扭捏捏的,抓住他的手艰难的站起来。
就在站起来的那刻,我还不忘哎呀尖叫了一声,身子往前倾撞入徐俞文的怀里,皱着漂亮的眉毛可怜兮兮地喊“疼,我的脚疼!”
也不枉费我看了十几年的偶像剧,终于学会有几招可以拿出手了。果不其然,徐俞文低头看向我的脚,关切的问“你的脚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崴脚了,动一下就很疼了。”我学着女二号的样子,可怜巴巴的望着徐俞文,我他妈就不信了,老娘这张青春无辜的小脸还坑不了徐俞文,再加上他对我也是有点意思的。我要潦倒他,还不是绰绰有余的事情。
徐俞文低下头,岔开了视线,望着我的脚茫然地问“那怎么办,我叫医生来吧!”
我去,这是什么回答,他也是常年混迹风月场所的人好吗?怎么脑子那么笨?绣透了。我抓住徐俞文的手,装出很柔弱的样子“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了。”
说着,我就径直往前走,刚才自个是下足了血本,为了演戏演得逼真,我真他妈是崴脚了。我一动疼得冷汗直冒,汗水从额头流下来了,我咬着牙走了两步,徐俞文看不过眼了,弯下腰把我腾空抱起来。
也不知是假戏真做,还是很惊呆,我深吸了一口气叫出声,来来往往的人群扫了我一眼,我赶紧转头埋入许俞文的怀里。
我嗅到了清新的竹香味,光是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了,果然是高级香料啊。徐俞文抱着我进了电梯,挤入人群之中,那种公主抱确实很浪漫,但地点换作是医院的电梯,那就不怎么浪漫了。
徐俞文抱着我去了骨科,我怀疑医徐俞文联合医生故意整我,让我拍了一大推片子,明明只是脚崴了,就连胸透都给做了,几乎给我做了全身检查了,然后医生拿着一张张片子对我说“小姑娘,你年纪轻轻都不爱惜子的身体,你长期酗酒有严重的胃病,还有你的肺也不好,容易咳血,还有。。。。。。”
“医生,我的脚崴了,你能不能先帮我治好脚?我很疼的。”我打断医生的话,等他再说下去,就得让我吃药,吃药就算了,还得住院。
“哦!”老大夫应了一声,才说着主题“你只是扭伤筋骨擦一擦药水就没事了。”
“恩,医生,我知道了。”我不想让他再说下去,乖乖地应话了。
徐俞文坐在旁边仅笑着什么话都不说,笑得真是高深莫测,我得慌。我迟钝得意识到徐俞文也不是好糊弄的主,自己是不是又招惹上不该招惹的人了?
只要崴过脚的人都知道擦药水是什么滋味,真是疼,真他妈地疼,护士碰一下都疼,更何况是徐俞文在身边,我越发要装柔弱了,埋入徐俞文的怀里就算了,我还努力地要挤出几滴眼泪水。
我的拿乔样,就连护士大姐都看不下去了,打趣道“姑娘,我还是第一次碰到你那么娇柔的女孩子,碰一下就叫了。刚才有个八岁的女孩,小姑娘伤得比你严重多了,爸妈给了一颗棒棒糖,她光顾着舔棒棒糖,叫都不叫一声。
咳咳,就算是拆擂台也不是那样拆擂台吧!
徐俞文拍了拍我的脑袋对护士说“您忙您的去吧,我帮她擦药水。”
护士大姐冷瞥了我一眼,扔下手下的活,转身走人了,她肯定看不惯我装柔弱,换作平时,我也特看不起如此拿乔的自己,但我能怎么办?男人不都是喜欢娇柔的女人吗?
徐俞文松开了,坐到了另一边拿住了脚,他的手掌很宽,手心的温度也很暖,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