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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都不想去乱哄哄的市区,凭什么动员别人去?
想到这些,蓝豆豆干脆笑道:“不去就不去,再说刑警支队又不是什么好单位,如果出入境支队想借调你,那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就算出入境支队想借调,我一样不会去。”
“好样儿的,没给我们陵海人丢脸,滨江有什么好的,我们要么不出去,要出去就去东海,连江城都是第二选项,怎么也轮不到滨江!”
……
就在她们两个对滨江没有丝毫归属感的陵海人在吐槽滨江时,刚回到丁湖老家的程文明接到了政治部的电话。
韩坑的女友不愿意去刑警支队,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在熟悉的地方呆好好的,谁愿意去陌生的单位重新开始,何况市区对陵海、长州和兴东等区县的人本来就没有任何吸引力。
他刚给唐支打完电话,正寻思姜悦不调对韩昕的安全影响也不是很大,李政突然打来电话。
“程叔,今天周五,您回来了没有?”
“刚到家,什么事?”
“韩昕过来了,您晚上有没有时间,能不能赏光来思岗一起吃个饭?”
“他来思岗做什么?”
“来办案的,这会儿正在盯一个嫌疑人,徐大已经安排人过去替换他了,他晚上住思岗,不回陵海。”
程文明不喜欢应酬,自然不能凑这个热闹,走进客厅说:“你们年轻人的聚会,我就不掺和了。再说他是来办案的,就算聚晚上又不能喝酒。”
李政知道他说一不二,只能带着几分遗憾地说:“行,那等哪天不忙,我们再过去陪您喝酒。”
“我现在喝酒也不行,你们忙你们的。”
“好吧,您先休息。”
李政刚挂断电话,韩昕的车已经到了大队。
辅警小王把车倒进车位,很懂事的在楼下等,韩昕推门下车,跟守在办案区边的思岗辅警打了个招呼,背着包一口气跑上楼。
李政迎上来问:“韩队,杨昆这会儿在忙什么?”
“跟几个狐朋狗友在一个小饭店喝酒,听口气等会儿要去思豪大酒店打牌,你们这边查得怎么样。”
“不出你所料,他真喜欢去大酒店开房,我们根据开房记录,调取到十起段监控视频,三中队帮我们比对了一下午,几个团伙成员的身份和基本情况都搞清楚了。”
李政把他请进小会议室,指指白黑板上的照片:“这个女的叫邹小蕾,思岗人,今年二十七岁,职中毕业,原来在文峰超市做售货员,现在待业。
她丈夫是个良工集团的电工,长期在良庄建工集团的非州项目工地打工,一年都回来不了一次。可能跟丈夫聚少离多,比较寂寞,整天跟杨昆鬼混,甚至公然姘居。”
韩昕掏出手机,翻出刚才偷拍的照片:“我在小饭店看见她了,就坐在杨昆身边,看上去很亲密,搞不清楚的真以为他们是两口子呢。”
李政低头看了一眼,接着介绍:“这个家伙姓秦,叫秦晓乐,也是思岗本地人,今年三十八岁,初中文化。开过网吧、饭店和超市,但都赔了,终日无所事事,以赌博为生,因为赌博被多次处理过。
这个年轻的叫杨新磊,杨昆的堂侄,高职毕业,曾在城区的一家健身房做过健身教练,从去年四月份起就跟着杨昆鬼混。
虽然没前科,但通过治安大队和几个派出所提供的情况发现,这小子很可能是团伙成员,专门在他们聚赌时帮着在外面放风。”
韩昕放大刚才偷拍的照片,确认吃饭的人中没有杨新磊,抬头看着白黑板上的第五张照片问:“这个马德智什么情况?”
“老赌鬼,原来在鹰达集团上班,后来辞职开汽修厂,但调查发现他那个小汽修厂的效益不怎么样,手下就两个维修工,其中一个还是学徒。当年因为沉迷赌博且屡教不改,曾被劳教过。”
李政顿了顿,带着几分激动地说:“他们几个人平时混迹于城区的各大小棋牌室,那些棋牌室的老板几乎都认识他们,都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人不够了就给他们打电话。
不过他们去棋牌室很显然不是陪老头老太太打小牌,也不是单纯的为消磨时间,而是通过这种方式寻找作案对象。发现合适的就设局忽悠人家去玩大的,甚至给人家下药!”
“有没有找到别的受害人?”
“一中队帮我们找到两个,都带回来了,就在楼下。”
李政从文件夹里取出两张“小票”,微笑着递给韩昕:“这是毛发检测结果,冰毒阳性、K粉阳性,可见从罗洋的毛发中检出毒品残留成分不是巧合!”
“这么说有三个受害人了!”
“肯定不止三个,下午通过监控视频比对出十五个涉赌人员,有几个暂时没查到联系方式,有几个查询到了但人不在思岗,考虑到不能打草惊蛇,暂时没联系。”
李政又翻出一份材料:“这是杨昆、邹小蕾、杨新磊、秦晓乐和马德智五人的家庭地址。徐大认为没必要再等,只要他们晚上去开房聚赌,不管赌多大,都要采取行动,先把他们带回来,然后连夜去他们家搜查。”
“没问题。”
“要不要向肖支请示汇报?”
“肖支忙不过来,也顾不过来,这边我可以作主。”
“也是啊,上午发布的公告,今天线索肯定不会少。”
“回来的路上我问过江大姐,也就中午的举报电话多点,下午越来越少,有价值的更少。”
这不是什么坏消息,李政禁不住问:“这么说涉及我们思岗的只有两起?”
韩昕岂能不知道他担心什么,意味深长地说:“现阶段只有两起,但接下来就难说了。”
“什么意思,韩队,是不是有内幕消息,能不能给兄弟透露点?”
“不能,不过你放心,又不是你们思岗一家。”
“污水验毒”的黑科技即将推广,那个可不像悬赏征集线索只是一阵风,一投入实战,就会长期监测。
考虑到正在试点阶段,韩昕不想说太多,正准备岔开话题,江大姐竟打来电话。
“小韩,思岗下午送检的那包茶叶,检验结果出来了,真是恰特草。我把检验报告给你发过去,你们可以采取行动了!”
那个电气公司老板喜欢喝阿拉伯茶的事,不是什么秘密。
不但公司里的员工知道,连跟那个老板关系不错的开发区干部都知道。
思岗刑警大队的领导,下午就是请派出所的民警以去公司检查消防为名,不动声色从老板办公室拿了一点。
之前从未接触过这一类毒品,思岗刑警大队虽然有技术条件,但没这方面的检验经验和资质,所以一拿到茶叶,就安排民警送市局刑技中心检测。
正常情况下,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拿到检测结果。
但随着群众举报的线索越来越多,市局领导接到肖支汇报之后,当即决定借这个机会开展一次禁毒专项行动,行动代号“风暴一号”!
正因为案件被纳入进了专项行动,刑技中心才会优先检验各区县公安局禁毒部门送去的检材。
韩昕感谢了一番,挂断电话,看了看江大姐刚发来的检验报告,顺便转发给李政。
李政赶紧转发给大队领导,随即放下手机:“韩队,先去吃饭吧,这些事吃完饭再说。”
“去哪儿吃。”
“跟我走,我都安排好了。”
虽然车上备有换洗衣服,但韩昕并不想住在外面,沉吟道:“用不着那么麻烦,在食堂吃就行了,吃完就去找樊老板,他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恰特草在我们滨江可是首例!”
“出去吃也用不着多大会儿,饭店离大队很近。”
“我是来办案的,又不是来吃饭,等哪天不忙了,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
想到眼前这位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儿,李政只能答应道:“行,那就在食堂吃。”
“对了,先跟你们领导汇报,最好赶紧准备传唤手续。”
“放心,不会耽误事的。”
第245章 害人不浅
樊长俊在本地很有名,不是因为事业做得有多大,而是因为有两个老婆!
明媒正娶的妻子主内,年轻时带儿子、女儿,负责家里的事,现在忙着带孙子和外孙女。
小老婆协助他主外,负责公司的财务,并且也生了孩子,孩子也姓樊,正在英国留学。
两个女人相处融洽,从不争风吃醋。
孩子们的关系虽然算不上有多好,但也没有因为“嫡出”还是“庶出”闹矛盾。
事业有成,家庭和睦,不但享受到了天伦之乐,而且兼享齐人之福。
樊长俊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打心眼里感谢党,感谢改革开放的好政策……
吃完饭,逗了一会儿小孙子,跟往常一样下楼,驱车回公司。
公司六楼精心装修过,也算一个家。
小老婆虽然有房子,但她这些年一直住在公司。而相比大老婆,他更喜欢跟小老婆住在一起。
没曾想刚赶到距公司不远的十字路口,一辆灰色轿车打着双闪超到前面。
紧接着,一辆警车打开警灯,拉着警笛,开到右侧示意他靠边停车。
樊长俊一向认为自己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很配合的把保时捷开到路边,摁车窗笑道:“什么事,是不是查酒驾,我没喝酒!”
他的生活很规律,李政就是选择他开车时采取行动的。
李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推门下车,转身看向刚跟上来的交警。
交警跑上来敬了礼,示意他先歇火:“您好,我是交警城区中队民警赵志成,麻烦您出示下驾驶证、行驶证。”
“你是城区中队的,我认识你们大队长和教导员。”
“很多人都认识。”
交警接过驾驶证和行驶证看了看,随即拉开车门:“樊长俊,我们正在联合刑警大队查毒驾,我们怀疑你涉嫌毒驾,请你先下车。”
“毒驾,开什么玩笑,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樊总,我们知道你是谁,请你配合!”
李政亮出警察证,随即从指导员手中接过传唤证和搜查证。
樊长俊怎么也没想到警察会怀疑自己吸毒,顿时不高兴了,掏出手机一边翻找着号码,一边气呼呼地说:“既然知道我是谁,你们还来查我,你们看我像吸毒的人吗?”
“樊总,我们没有证据是不会来找你的。也正因为知道你是谁,我们才会晚上来找你。”
李政收起证据和手续,转身看向刚下车的韩昕:“差点忘了介绍,这位是市局禁毒支队的同志。如果你不配合我们的工作,那我们就只能把你移交给市局!”
樊长俊是要面子的人,尽管觉得自己是被冤枉的,但依然不想搞得满城风雨,以后没法儿见人,只能放下手机,跳下车悻悻地问:“你们想怎么样?”
“上我们的车,先去公司。”
“我不找你们领导,但我要给律师打电话。”
他们公司年产值上亿,是市里的纳税大户。
李政不想影响市里的经济建设,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你可以找律师,但不是现在。”
想到市局的警察都来了,樊长俊意识到不能敬酒不吃吃罚酒,干脆放下手机:“行,暂时不找,我配合你们,但有句必须跟你们说清楚,我连烟都不抽,更不可能吸毒。
你们如果查不到,不是如果查不到,你们是肯定查不到我吸毒的证据!这件事我肯定不会就这么算,完了之后我肯定要找你们领导给个说法。”
“没问题,先上车吧。”
“樊总,请把车钥匙给我。”
“拿着。”
“对了,车上有没有贵重物品?”
“没有。”
“行,谢谢。”
等会儿还有大行动,李政不想耽误时间,把他带上车直奔他的公司。
乘电梯上楼,找到他的办公室。
韩昕已经换上了“刑事现场勘察”的行头,戴着手套,从精美的根雕茶盘边上,拿起一罐茶叶,打开闻了闻,举到他面前问:“这是什么?”
“茶叶,阿拉伯茶,进口的,很贵的!”
“从哪儿买的?”
“托一个在那边做生意的朋友帮着捎的,怎么了?”
“那个朋友姓什么,叫什么名字,在那边做什么生意?”
这个茶叶是真好,虽然味道不如国内的毛尖、龙井,但每天喝点能明显的感觉到思维特别清晰、精力非常充沛。
到了这个年纪,就需要这样的茶提神。
一天不喝,真能感觉到力不从心,特别沮丧,连逻辑都很混乱,什么也不想做。
总之,樊长俊不认为这个茶有什么问题。
他端起下午没喝完的凉茶喝了一口,像看一群土鳖似的看着韩昕等人说:“姓沈,叫沈家俊,沈老板是台湾人,他在埃及做电气生意,是我们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