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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人回想“陈老板”在侦查队长任上,每次组织擒拿格斗训练,都会把大家伙揍得满地打滚时,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回过家的黎杜旺,正坐在监控室里看监控。
其实去江城原本是让他带队的,毕竟禁毒大队人少,刘海鹏走不开,蓝豆豆一样很忙。
但他最终决定还是不去,因为他要留在所里做更重要的事。
他点点鼠标,把监控画面切换到几个行政村的路口,发现空荡荡的既没行人也没车辆,继续点鼠标,继续切换监控信号。
正看得入神,值班民警老钱走进来问:“黎教,今晚要不要出去巡逻?”
黎杜旺看了一眼大屏右上角的时间,回头道:“这会儿还早,过了十二点再去。”
“那去不去几个酒店查身份证?”
“巡逻回来之后再去。”
“行,那我先去眯会儿。”
“去吧,出发前我叫你。”
“黎教,你也眯会儿吧,你都熬了一个多星期了。”
“我下午睡了会儿,这会儿睡不着。”
值班辅警也想劝劝他,因为他这些天真的很疯狂,整个一铁人,眼球里全是血丝都不去休息,可话到嘴边却没敢说出去。
黎杜旺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手抚鼠标接着看监控。
他不断切换,但切换到紧挨着高速出口的几个监控画面时,突然停住了。
辅警下意识问:“黎教,怎么了?”
黎杜旺只会切换,不会回看,站起身说:“小陈,把第二个倒回去。”
“好的。”
“停!”
辅警连忙点了下暂停键,紧盯着监控画面说:“什么都没有!”
“看看左下角,是不是有一个人影。”
“很模糊,看不清。”
黎杜旺紧锁着眉头说:“再回倒。”
“好的。”
辅警慢慢回放,赫然发现真有一个人影从画面里一闪而过,从拍摄的角度上看,应该是往南去了。
黎杜旺不但是知情人也是“当事人”,不敢放过哪怕一丝疑点,顺手拿起对讲机:“老丁老丁,我黎杜旺,准备车,叫上小顾跟我去东部家具城转转。”
“收到收到。”
“小陈,你在这儿好好看看家具城周围的治安监控,看看能不能把刚才那个人找出来。”
“行,我这就挨个儿看。”
黎杜旺带上大檐帽,系上挂着八大件的腰带,一口气跑下楼,钻进辅警老丁刚开到门口的警车。
辅警小顾坐在后排,趴在副驾驶椅背上问:“黎教,有警情?”
“指挥中心没给我们派警。”
“那我们这是……”
“巡逻啊。”
小顾不敢再问,老老实实的坐在后排检查装备。
黎杜旺掏出手机,翻出杨千里傍晚发来的通缉犯最照片,正准备放大点,对讲机里传来辅警小陈的声音。
“黎教黎教,刚才那个人找到了,看着是挺可疑,他可能发现家具城东南角的路口有监控,竟转身往北去了。”
“那个可疑人员现在什么位置?”
“不知道,他不是不走大路,连小路都不走,看着像是往麦田里去了。”
陵海的治安监控都是跟路灯一起安装的,白天远远的能看见,晚上不走到路灯附近看不见。
那个可疑人员应该是开始没注意,等走近了发现有监控,立马掉头躲避。
黎杜旺觉得有必要查清楚,立马下起命令:“去喊老钱,让老钱赶紧去调看家具城的监控。通知防控队,让他们立即去家具城周围巡逻。”
“是!”
“通知完之后你接着看监控,给我们划定个范围。”
“明白!”
第268章 寸步难行
刚刚过去的二十九个小时,吴守义被跟人贩子似的大客车司机“卖”了四次。
尽管被卖来卖去,但总算赶到了目的地,甚至比预料中要快。
只是最后一个司机太负责太热情,打死也不愿意在高速上停车下客。竟为了他一个人把车开下高速,把他送到收费站外又调头上了高速。
收费站没有警察查,但前面路口停着一辆警车!
大晚上,一个人背着包,就这么走过去肯定会被拦下来盘问。
吴守义不敢冒这个险,装作去路边解手,确认周围没人注意,猛地冲下坡钻进路边的树林。
然后以离这么远都能依稀看到的陵海地标“土豪金”为参照,在夜色中沿小路往城区方向走。
高速出入口相当于陵海的城东交通枢纽,有好几座高架桥,周围主要是绿化。
没有民房,也没有厂区,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可走着走着情况发生了变化。
不是被路灯照的宛如白昼的大马路,便是每隔几十米就有一盏路灯的小水泥路。
南边全是工业区,一排排钢结构厂房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东边是一条大河,河面估计有四五十米宽。
北边是一个规模很大,晚上虽然不营业但外面却灯火通明的家具市场……
最讨厌的是,到处都装了摄像头!
吴守义像没头苍蝇般地转了一个多小时,不管怎么躲也躲不过去,只能跑进家具市场东面那一片麦地,看看能不能从麦地里绕过去。
结果发现这是附近有且仅有的一片农田,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避不开汽车川流不息的大马路或装满摄像头的厂区和居民区。
他突然有些后悔甩开姚小军和那个就知道钱的老女人,如果有两个人帮着打掩护,就不用像现在这般寸步难行。
再想到姓姚的小混蛋肯定不会老老实实把他送到这儿,甚至会变着法让他先给钱,又觉得没什么可后悔的。
既然躲不过去那就不走了!
晚上就这么进城,很容易被警察盯上,何况腿疼肚子疼需要歇会儿。
他干脆停住脚步,在水泥砌的灌溉渠里坐下,从包里取出水杯,打开盖子,喝了几口在服务区接的开水。
打算在这儿将就一夜,等天亮了,路上的人多了,再进入城区。
然而,刚歇了一会儿,就扛不住了。
早知道陵海比南云冷,没想到竟会这么冷,外面又突然下起了毛毛细雨,他冻得脸色铁青,瑟瑟发抖,连忙拧开杯盖,又喝了几口热水。
怎么办,这么下去可不行。
他可不想仇没报先被冻死,干脆爬起来,硬着头皮往家具城走去。边走边暗暗告诉自己,这里是距南云几千公里的陵海,这边的公安不一定知道南云那边的事。
……
与此同时,杨千里已经带着两个辅警在附近转了三圈。
警灯关了,车开的很慢。
他观察着道路两侧,举着对讲机问:“老钱老钱,有没有到家具城?”
“黎教黎教,我已经到了,正在调看监控。”
“搞快点,看仔细点,有情况及时报告。”
“明白。”
“张程张程,我黎杜旺,防控队有没有到位?”
“报告黎教,防控队已到位,三号车在南边十字路口,四号车在北边丁字路口,小许和老王在河边巡逻!”
“注意死角,尤其监控盲区。”
“是。”
黎杜旺放下对讲机,紧盯着左侧的农田,心想不管是不是杨彪悍要抓的那个老混蛋,只要形迹可疑的就要查清楚,毕竟这里的城东派出所的辖区。
吴守义只是想找个避风挡雨的地方凑和一夜,没想过大晚上进城。
沿着被绿化带挡住的田埂,径直走到东部家具城东门外的一排活动房边。
这里的绿化带不是低矮的灌木,而是一排五六米高的香樟树,视线被挡住了,他没看到警车,坐在警车里巡逻的杨千里也没看见他。
活动房里没人,但锁着人也进不去。
他绕过活动房继续往前走,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广场,广场上居然停着一架大客机!
真的很大,到底是真飞机还是假飞机就不知道了。
他觉得很奇怪,但不想也没兴趣去看个究竟,发现家具市场各区之间有连廊,甚至有钢化玻璃搭的雨棚,也不管周围有没有监控,赶紧跑过去避雨。
在陵海,家具制造销售也是一个产业。
家具城里有几百家经营家具的商户,家具城北边有大小上百个家具厂。
所以门口停着一架假飞机,看上去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家具城,其监控大厅也很高大上。
老钱摸着下巴,请晚上值班的保安不断切换监控信号。
刚看完家具城外面的几十个监控,一个保安就惊呼道:“钱警官,真有人溜进来了,您看,他进了B区!”
“让我看看。”
“窝在这儿呢,在垃圾桶边上。”
顺着保安手指的方向,老钱赫然发现真有个人蜷缩在走道里,只是戴着帽子,看不到脸。
老钱顾不上仔细观察,先用手机对着监控器拍了一张照转发给黎杜旺,随即举起对讲机:“黎教黎教,发现一个人躲在家具城里,我把照片给你发过去了。”
“收到,你先盯着,我看看照片。”
“可能是流浪汉,不太像偷东西的。”
黎杜旺打开手机,点开照片,一看顿时乐了:“什么流浪汉,你见过穿这么整齐,还带着个旅行包的流浪汉吗?”
老钱下意识问:“黎教,你是说这个很可能是通缉令上的那个老家伙?”
“看不到脸,现在还不能确认。”
“那怎么办?”
东部家具城是城东派出所辖区内规模最大的商业中心,不但经常搞各种促销活动,而且每隔几个月都要搞露天演唱会。
最红最火的大明星没请过,但小明星请的不少,以前中国好声音的导师还带学员来过。
每次搞大活动,城东派出所必须安排民警辅警到场,协助特巡警大队和保安公司负责安保。
各种检查这里也是重点。
作为城东派出所教导员,黎杜旺对家具城简直太熟了,紧盯着照片激动地说:“老钱,你先稳住,千万别轻举妄动。”
“行,我等你们过来。”
“听我说完。”
黎杜旺权衡了一番,笑道:“我绕到西门,你让保安帮我开下门,我和老丁、小顾从里面绕到他身后。你等会儿带保安从外面巡逻,吸引他的注意力。等你们巡逻到走道外面,我从里面打开卷闸门,冲出来打他个措手不及,把他控制住!”
老钱紧盯着监控画面问:“他就一个人,至于这么夸张吗?”
“万一有武器呢,还是小心点好。”
“那等会儿怎么配合,给你打电话吗?”
“打什么电话,你们动静搞大点,一边巡逻一边说说话聊聊天,我在里面应该能听见。”
“如果听不见呢?”
“那就按你说的办,巡逻到走道外面给我打电话。”
“行,我这就让保安去帮你开门。”
……
吴守义知道这么大的家具市场肯定有保安,但他并不害怕,就算被保安发现大不了被赶走,毕竟谁会为难一个老头子。
他现在考虑的是进入城区之后怎么办?
那个姓刘的必须要找,但在找那个姓刘的警察之前,首先要找个落脚的地方。
没身份证住不了宾馆,就算能住也不安全。
租房同样要身份证……
他突然意识到之前太急了,只想着时间不多了要早点过来,只想着要赶紧离开南云,只要能赶到这儿总会有办法。
可人生地不熟的,一时半会儿间又能想到什么办法?
他不由想起那个可怜的孩子,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摸出最后一张在缅北买的高价卡,小心翼翼装上,打开手机拨打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刚刚过去的两天,发生了很多事!
新康边境管理支队追捕工作专班,掌握到他二儿子死前很可能有一个女朋友之后,立即通过各种渠道展开秘密调查。
他们父子之前藏身的那个缅北小镇并不大,饭店也不是很多,加之时间过去并不长,很快就调查到一个叫蒋晓云的南湖籍女子,曾在那边的一家川菜馆打过工!
张大姐一接到通报,就马不停蹄赶到南湖。
在当地公安局协助下,把蒋晓云带到当地公安局的刑警大队留置盘问。可不管怎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蒋晓云就是不开口。
最多只能留置她四十八小时,张大姐心急如焚,指着上午查询到的一条通话记录,追问道:“这个电话是谁打给你的?”
蒋晓云看了一眼,依然不作声。
“政策已经跟你交代过无数次,你如果再这样,那就涉嫌包庇,是要追究刑事责任的!你现在组建了家庭,有丈夫,有孩子。据我所知,你是丈夫很爱你,女儿很可爱,你就算破罐子破摔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想想!”
“……”
蒋晓云不但不为所动,甚至闭上了双眼。
张大姐没想到她这么不配合,正不知道该怎么往下问,蒋晓云的手机突然响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