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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不断观察,不断窃听,调试了近二十分钟,最终锁定了你们公司办公室,成功窃听到了赵总和龚总的对话,并对赵总和龚总的对话内容进行录音。”
原来不是像打电话那样,想联系谁就打给谁的。
韩昕反应过来,笑问道:“这么说陈义德后来混入南海渔村和碧海蓝天,其目的就是为了定位,协助在外围的俞镇浩锁定要窃听的目标位置,进入实施窃听?”
“嗯,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刘建平点点头,接着道:“我们通过审讯,检查他们的聊天记录,以及检查他们的手机通话记录,发现他们的调查业务很多,侵犯公民隐私的生意很火。
现在可以确认他们至少帮十七个客户,进行过婚姻忠诚度调查;帮两个企业客户,对新招聘的四十三个员工进行过背景调查;帮九个债权人进行过债务纠纷,也就是有无藏匿资产方面的调查。
此外,他们还给同样游走在法律边缘、从事非法调查的机构或团伙,提供窃听的外包服务。他们对外声称在司法机构内部有关系,有内部人士帮他们搞监听。”
黄主任没想到那两个家伙如此猖狂,低声问:“非法牟利多少?”
“已初步查实他们从前年六月至落网,通过非法跟踪监视监听,非法牟利五百六十八万元。”
“就靠一套改装的激光窃听设备?”
“就靠一套设备,可以说他们是一招鲜吃遍天。”
刘建平深吸口气,接着道:“他们不只是从事婚姻忠诚度、债务纠纷和员工背景调查,还帮企业客户打假。昨天中午他们没跟何总吹牛,他们真帮一个化妆品企业收集到一个团伙制假售假的证据。
甚至受一个因为没取得特许经营权,对相关部门领导干部有意见的企业主委托,对相关的领导干部实施跟踪监视乃至非法窃听,试图收集该领导干部贪污腐败的证据。”
韩昕惊问道:“跟踪监视乃至监听国家公职人员!”
不等刘建平开口,陈长俊就抬头道:“不然我也不会喊你一起过来。”
“他们胆子也太大了,连纪委监委的业务也敢涉足。”
“所以我们胡局对这个案子很重视,他今天有个重要会议来不了,委托我跟二位商量商量,接下来该怎么查。”
“黄主任,你还是跟陈主任商量吧,我们中队人少,就我一个专职的正式民警,只负责前期工作,参与不了后续侦办。”
小伙子位置摆的很正,陈长俊很满意,掏出手机笑道:“黄主任,我先向张主任汇报下。”
“没问题,不着急。”
……
两个嫌疑人的业务很广,涉及的地域也广。
接下来要组织警力分赴各地调查取证,要组织力量查处那些委托他们非法调查的客户,尤其那些把监听业务外包给他们的“同行”。
总之,接下来要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
市局情报指挥中心既然要跟崇港分局联合侦办,不能一个人不出,一分钱不花。
等他们谈妥,韩昕跟着陈长俊走出分局大楼,不解地问:“陈主任,接下来怎么侦办,又没我们中队什么事,你为什么非要让我来。”
“线索是你们发现的,前期工作是你们做的,听听汇报,尤其听听侦办进展,相当于听反馈。”
“想反馈打个电话就行了,真用不着这么麻烦。”
“虽然麻烦点,但有参与感和成就感啊。如果跟以前那样,前期工作做了,案子移交给人家,然后不闻不问,哪会也现在这样的参与感和成就感?”
“陈主任,我……我倒没什么感觉。”
“你没有,你不在乎,但你手下的队员在乎。”陈长俊拍拍他肩膀,笑道:“这是张主任要求的,他说你要是不想参加这样的会议,可以安排参与过前期工作的队员出席。”
韩昕意识到柳贝贝、赵海林、耿万雨等兄弟姐妹,如果能参加今天这样的会议,真会有参与感和成就感,不禁感叹老领导就是老领导,考虑的就是比别人全面。
陈长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看着他问:“马上过年了,各单位都要上报春节值班安排,你们中队是怎么安排的?”
韩昕不假思索地说:“我们正常放假,不安排人值班。”
“一个人都不留?”
“队员们平时很难休息,为了收集情报线索几乎天天在外面转悠,过年再不给人家放个假,这队伍就没法儿带了。”
特情中队这段时间取得的成绩不少,仔细想想队员们是挺辛苦的。
陈长俊对这样的安排没什么意见,而是笑问道:“纪委监委那边呢,他们同不同意?”
“同意,我前天汇报过。”
“那就好,他们那边同意,我们这边更不会有什么意见。”
正说着,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打了进来。
陈长俊要急着回市局,打了个招呼先走了。
韩昕钻进柳总的法拉利,接通电话问:“您好,请问您是……”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韩警官,我是洋港社区的韩晓武啊。”
原来是有钱有本事的富安本家!
想到他不会开车,昨晚是让她那个侄女开车送韩校长回富安的,而那个曾经很像小太妹,现在摇身一变为售楼小姐的丫头称呼他小叔叔,韩昕不禁笑道:“原来是小叔叔,小叔叔好!”
“韩警官,别开玩笑了,我们还是平辈论交比较好。”
“不行不行,不能乱了辈分,我不能没大没小,你就是我的小叔叔。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
竟然冒出个警察侄子……
韩晓武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搞笑的事,想到大伯的交代,赶紧道:“我在公安局有很多朋友,我知道你以前跟蓝指做过同事,你的手机号是在蓝指那儿打听到的。”
韩昕笑道:“差点忘了,你认识我师傅,帮我们老单位搞好几次活动。”
“韩警官,我知道你忙,我长话短说,我大伯昨晚跑过来给你们全家添麻烦了,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赏光吃个饭,让我聊表下歉意。”
“不麻烦,用不着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再说我们……我们真是本家,能相认真是缘分,这是家宴,就当家庭聚会。”
“老白脸”很有钱,他的饭不吃白不吃!
韩昕想了想,笑道:“家庭聚会是吧,没问题,小叔叔,你是长辈,你喊我们这些小辈吃饭,我们必须到。”
“又来了,韩警官,能不能别这样?”
“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小叔叔,你难道怕我去给你拜年,不想给我压岁钱!”
“开什么玩笑……”
韩昕调侃道:“真不是开玩笑,这压岁钱我要定了。再说你家祖上去世时,我家祖上还给你家送过二十元储银券呢,相当于现在的好几千!”
韩晓武乐了:“韩警官,你这打算让我还祖上欠下的人情?”
韩昕煞有介事地说:“礼尚往来,有往就要有来,而且有账本为证,连账本都是韩爷爷提供的。”
陵海韩家发展的也不错,“堂哥”是做工程的,侄子侄媳妇都是公务员,光在城区中心的房子就有好几套。
韩晓武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不禁笑道:“韩警官,你家祖上以前办事时,我家祖上肯定也出过人情。不然我家祖上去世时,你家祖上肯定不会去。礼尚往来这种事根本算不清,你现在让我还人情,不合适啊。”
“我家给你家送过多少钱,有证据。你家给我家有没有送过钱上过礼,请拿出证据。”
“不愧是当警察的,一开口就是证据。”
“小叔叔,我是不是有点小气?”韩昕笑问道。
韩晓武彻底服了,哈哈笑道:“都说父债子还,没想到祖上的债都要子孙还。不就是压岁钱么,没问题,跟小觅一个标准。”
“小蜜?”
“我侄女韩苏觅,你昨晚见过的,论辈分她是你堂妹,她在陵海买了房,也在陵海工作,还谈了个陵海的男朋友。你是警察,以后要关照着点。”
居然冒出个堂妹……
韩昕觉得有点荒唐,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韩晓武接着道:“聚会的时间你定,地方我来安排。我爱人明天正好回来,到时候记得叫上姜警官和许老师。”
自己稀里糊涂成了人家的晚辈,自己吃亏也就罢了,居然连累表妹都成了晚辈。
韩昕越想越郁闷,忍不住来了句:“小叔叔,许老师刚结婚,只请她一个人不合适吧。”
“想起来了,我有她微信,看过她结婚时的朋友圈,新郎官很帅气,麻烦你帮我一起请。”
“吃大户的机会可不多,小叔叔,你尽管放心,这事包我身上。”
“什么吃大户,你家就是大户。”
“小叔叔,跟你一比,我们全是小门小户。”
“你就会开玩笑,先确定下时间。”
“小叔叔,你不是说小婶婶明天回来吗,我们安排在明天晚上怎么样?”
“行,就明天晚上!”
稀里糊涂冒出几个亲戚,在陵海有了本家。
韩晓武放下手机,越想越有意思,真有那么股家族的归属感,真觉得寻到了根,成了一个在陵海有根的人。
第590章 憔悴的“小婶婶”
下午四点二十分,一个身穿黑色羽绒服、脚穿高跟鞋的白领丽人,拖着一个上面夹着电脑包的行李箱,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款款走出陵海火车站出口。
早早赶过来接站的韩晓武,迎上去接过拉杆箱,带着她直奔出租车上客点。
“刘总,不好意思,都快过年了,疫情又有反复,现在是什么都干不成,哪儿都去不了,尽职调查只能安排到年后……我知道,您放心,等过完年我就安排同事过去……”
“顾总好,我张枚啊,告诉您个好消息,贵公司的债有机构投了,金主爸爸两个小时前给我发的邮件,刚才在车上睡着了,我没注意,是刚刚看到的……谈不上,应该的,批文都快到期了,要是再发不出去,别说您这个年过不好,我这个年一样过不好。”
从火车站到江海文化园的这一路上,张枚打了一路的电话。
韩晓武习以为常,扫码支付完车费,打开出租车行李箱,取出行李,带着依然在打电话的她,步行来到开着文化园里的餐厅。
张枚的电话总算打完了,放下手机看着窗户外的湖景,笑道:“老公,这地方环境不错啊,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听社区的姐妹们说的,手机要不要充电,要不要去帮你借充电宝。”
“不用了,在火车上充过。”
张枚连续出了八天差,刚刚过去的这八天压根儿没睡好,瘫坐下来,呵欠连天地问:“今天到底是什么活动,你打电话的那会儿,我正忙着做ppt,没注意听。”
整个儿一工作狂,见她憔悴成这样,韩晓武别提多心疼。
走到她身后,一边帮她按摩肩膀,一边说起大伯前晚来陵海认亲的事。
张枚搞清楚来龙去脉,顿时来了精神,抬头笑问道:“你家祖上还做过清朝的二品大员?”
“千真万确。”
“始迁祖参加过公车上书和百日维新?”
“咱们这一支的祖上,不但参加过百日维新,而且跟慷慨赴死的谭嗣同是好友,跟英勇就义的杨锐是尊经书院的同窗!”聊到祖上,韩晓武真有那么点骄傲。
张枚乐了,噗嗤笑道:“照这么说是应该请陵海的本家吃顿饭,毕竟你大伯星夜跑过来认亲,在人家看来真有那么点抢祖宗之嫌。”
韩晓武忍俊不禁地说:“你才知道啊,当时我别提多尴尬,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有什么好尴尬的,被无意中挖出来的又不只是他们那一支的先人,一样是你们这一支的祖上。”
“可祖上终究是被施工单位无意中从他们家的祖坟里挖出来的,而我们这一支住在富安,又不是住在陵海。”
“别不好意思,你应该反过来想。”
“什么意思?”韩晓武笑问道。
张枚喝了口茶,振振有词地说:“他们那一支继承了祖上的大部分家业,把你家这一支赶到了富安。老祖宗一碗水没端平,让你家这支吃了大亏,说起来他们陵海韩氏亏欠你们富安韩氏的。”
韩晓武坐下笑道:“听上去有点道理。”
天底下居然会有这样的事,张枚越想越好玩,又好奇地问:“如果再往上追溯,陵海韩氏和富安韩氏其实是同一支。老公,你大伯有没有想过去找找长房和二房的后人。”
“他想过,他退休了,反正没事干。”
韩晓武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苦笑道:“他现在成了江海研究会的会员,跟陵海的那几位老干部还拉了个群,互通有无,随时保持联系,专门研究祖上的事。
他做了那么多年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