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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小洞,终究会漏光。
…
四人到这边的事情,除了曹支队等几人知道他们是负责另一起案件的,其他人都以为是来帮忙弄笛卡金融案。
经总这边每个月都有不少人借调来,也有不少人借调走,这并不是什么显眼的事情。
在这边时间久了,加上乔师傅徒弟这个身份,白松已经混的很熟悉了。前段时间处理了健康医院的这个案子,更是让他在这边也有了一定的名气了。
大家刚刚安顿好,内勤就跑了过来,主动给三个人办理了饭卡,这跟白松第一天到这里的情况有着天壤之别。
“以后有啥事给我打电话就成,不用什么事都麻烦白队长。”内勤嘿嘿一笑,跟白松打了个招呼,给几个人留下了自己的号码就走了。
“这边人都不错啊…”王亮道。
“还行吧。”白松没有给几人多说什么:“在这边得注意点自己的行为举止,这边领导多,还是谨慎一点。”
“嗯嗯”,任旭点了点头,他第一次离开派出所,平时去分局都感觉有压力,在这边更是有些担心,人在这种情况往往都需要一个主心骨。
白松刚刚那样子颇给了任旭一种很不靠谱的样子,倒是他这么板着脸说一下纪律,让他心里安定了一些。
“对了,任旭,你大学是学什么专业的?”白松有些好奇,天华大学他最近可是常去了。
“我是学历史的。”任旭怕自己被小瞧:“不过,在学校的时候,我也是侦探社的人,对警察很向往的!”
“侦探社?”王华东立刻来了精神:“我有点事…得问问你…”
第四百一十六章 准备会见
王华东从任旭这里侧面了解了一下丁建国的一些事情,心满意足,四人的关系迅速拉近。
“田欢的提讯,你昨天在那边参与了,感觉如何?”聊了几句工作外的话,白松接着问起了这事情。
田欢的提讯他还是得回避一下,录像和笔录他都看了,这还是想和王华东聊聊现场的感觉。
“别提了,这个田欢油盐不进,估计是觉得我们在诈他。”王华东摇了摇头:“不过,他其实也心虚了,情绪波动挺大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心里防线能破。”
“你觉得他情绪波动大的原因是怕我们找到他杀司机的证据,还是怕我们抓到奉一泠,他的事全部暴露?”白松感觉自己看视频没办法体会到田欢的真正情绪。
“嗯…”王华东仔细的想了想:“我感觉都不是。”
白松没有打断王华东的话,静静的等他继续说。
“我感觉…他好像是一种信仰动摇的状态?”王华东不太确定的说。
“信仰崩塌?”白松问道:“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挺有道理,我昨天看他的情绪变化,主要也是在我们跟他说他可能面临极刑的时候,那状态不像是害怕,而是你说的这个样子。”
“不不不,不是崩塌,是动摇。”王华东有点肯定地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能确定了。对,就是那一刻,他的不知道什么的信仰动摇了。”
“嗯…”白松陷入了沉思。
如果说,田欢有什么信仰,白松只会觉得是钱。但是,也不能排除他对奉一泠也存在一些特殊的情愫。
这种情愫不会是爱,因为他俩差距太大,而且奉一泠这些年外显的样子是男人的模样,白松感觉更有可能是一种思维上的控制。
这也是白松曾学过的一个东西。
这些年,有一个词汇比较火,叫“搭讪艺术家”,英文名叫pick up artist,简称PUA。
这是一种通过建立自我完美形象、贬低另一方,从而形成心里控制和对方的服从状态,进而完成自己的某些目的的一种情况,很多人受控了还不自知,甚至拼命的自己借钱、借网贷来满足另一方。
恋爱是平等的,虽然可以付出,但是如果对方不爱你,一些事确实是也没必要。
而奉一泠,显然比一些为了骗钱骗色的“搭讪艺术家”要高级很多,有些常人理解不了的东西,真的可能发生在奉一泠身上。
“那就是还得继续烧把火,让他信仰再动摇动摇。”白松道。
“这有点难吧?”王亮看俩人聊了半天,这事他也算是比较了解的。
“是啊,奉一泠都想弄死他了,他居然还在想着奉一泠,这老头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王华东吐槽道。
“那倒不可能”,白松道:“我有个办法,有些话从我们嘴里说出来,田欢可能不信,他总觉得我们在诈他,所以还是抱着什么期望值呢。”
“那除了我们”,王亮插了一句话:“还有其他人能和田欢对话吗?”
“有啊,他的律师。”王华东倒是明白白松想说什么,“但是,他的律师我们是不能随便见、也不能随便聊的,这是规定。”
“你们不能,我能啊…”白松道。
“你能?你会被回避的…”王华东说了一半,突然想起来了:“我X,我忘了,你是本案被害人之一,本身就是应该回避的,而且这个律师之前还找过你,希望你能对田欢的所作所为谅解。”
王华东越说越兴奋:“对啊,你完全可以找他的律师谈谈,反正律师也有查证权,一些事情让律师知道完全没什么问题…”
“嗯,我也正想有机会跟他的律师聊聊,一方面是我得通过他的律师,去故意传递给田欢一些信息,而且是正确的信息;第二,我也可以去和他的律师谈谈价格,我看看能不能旁敲侧击一下,这个田欢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有钱?”白松道。
“可行…就是你别小看律师,可别被发现什么…”王华东有些担忧,他总觉得白松这么做有点冒险了。
“他?”王亮为律师打抱不平了,“那律师要知道白松是什么智商,并且如果知道白松司法考试差点比分数线高出来一百分…”
“也对…”王华东接着开始为律师担忧起来。
任旭在旁边听着,一脸的小星星。
队长大佬果然恐怖如斯!
之前那么遵照回避制度去回避,原来还有如此的高瞻远瞩之意吗?
任旭就差喊666了!
在派出所的两个月,哪里接触过这样的案子啊!
且不说这后面的奉一泠,就单单是已经被抓的田欢,就已经是个非常难缠的对手了!
这可比起学校里,设计几个密室推测凶手是谁要好玩多了!
作案技巧和设计密室什么的,总归是“做题”,有人出了题,然后现在大家做题。
最为明显的案子就是王枫盗窃黄金案,玩的是技巧和科学。
当然,也有人性。比如说在泥土里发现了钻石,就会让人觉得泥土里没有黄金了。
但是,现实中可不只是做题。人性之复杂,远非可比。
“那下一步就是等你你联系那个律师吗?”王亮问道。
“并不是啊,不能这么快,显得很被动,估计这些天田欢会主动找他的律师,在这个事情之后,他的律师应该会尝试联系我。”白松说的比较肯定,因为律师想在这个案子里有所作为,最好的办法还是取得白松的谅解,白松道:“在此之前,你们还得好好看看案卷,熟悉一下这个案子。”
“嗯嗯”,任旭点头如捣蒜。
初来新地点,任旭是最紧张的一个。在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模仿经验丰富的人,总是没错的,
“你要这么说,这段时间你干嘛?”王亮突然问道。
“我?”白松道:“我等律师找我啊。”
“啊?那这期间呢?”王亮有些无语。
“锻炼身体啊…”白松理所当然地道,比较乔师傅马上就回来了。
“让我们天天看卷,你锻炼身体???”王亮一脸问号。
第四百一十七章 博弈1
并没有出乎白松的意料,没过几天,田欢的律师想了很大的办法,联系到了白松。
这都快让白松有些着急了,甚至想帮帮这律师!
联系上白松都这么难,这能力有些堪忧啊…
…
白松“很不情愿”地见了田欢的律师。
电话联系上之后,白松和律师在一家意大利风格的咖啡厅见了面,这家店比较僻静,客人不多,因此服务更为周到一些。
这个律师的信息白松早就看到了,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做过一定的了解,是个有十年工作经验的女律师。
看照片没什么感觉,但是真人还是挺有气质的,一看就是个很知性的成功女士。
“您好,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想约您可真的是不容易,您喝什么?”女律师来的比较晚,看到白松表达了一些歉意。
事实上,她已经比约定时间来的早了半个小时,只是没想到白松居然已经到了,这让她有些被打乱节奏的感觉。
“你点你的就行,我自己的我点完了。”白松没有多说什么。
律师面色稍霁,略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接着叫了侍者过来点了杯咖啡:“一杯coffee latte。”(拿铁)
从点咖啡的情况来看,这位律师应该也是小资人士了。毕竟白松点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问:“你们这儿最便宜的。。。”
。。。
“嗯,您好,我今天约您来的目的您应该也知道了,咱们开门见山,对于您这次的伤害,我们这边也深感歉意,我想听听您的想法。”律师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
“我没有感觉到你的诚意。”白松随口道,他并不想这么快被摸到底线。
这会儿,侍者给白松端过来了一杯黑乎乎的东西,他也不喝,就摆在桌上。
“不不不,我们很有诚意。”等侍者走开,律师跟白松说道。
作为辩护律师,她并不是代表自己。
“那你为什么要在包里放录音设备呢?”白松没有看她的手机,指了指她的包。
从她对包的位置的调整,和那种若有若无的关注,白松早就看出了问题。
律师指了指自己的手机,似乎想缓和这个尴尬,接着看白松径直指着她的包,让她很是难堪。打开也不是,不打开也不是。
白松肯定是说对了,但是她不可能承认,否则后续没办法聊下去了。
这会儿侍者送来了她的咖啡,这律师经验也极为丰富,直接道:“既然白队长不那么相信我的诚意,我解释也是徒然,那就把包拿开好了。”
接着,律师叫过侍者,示意他把自己的包放到远离这里的位置,从而证明自己的诚意。
这律师很是聪明,这么一来,缓解了尴尬,有了继续聊下去的可能。甚至她还主动把手机给白松打开看了一眼,示意自己的手机没有录音。
白松自然明白手机没有录音,但还是点了点头,示意对她的这个选择表示满意。
而对律师来说,这也是无奈之举,她包里有不少东西很重要,但是好在这个咖啡厅是她找的,档次也比较高,侍者肯定会妥善保存她的包。
“上次我们提出的那个补偿金,您这边还满意吗?”律师显得有些洒脱,丝毫没有任何不开心,脸色依然保持职业化的笑容。
“补偿金?”白松轻声疑问,但是没有在这个点上和她纠结,“你这边最多能给多少钱?”
“白队还真是直接,我考虑过,你的车子就算市价40万,我们这边补偿您80万元,你看如何?”律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便签本和笔。
白松的车值不了40万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但是她故意这么说,算是为了让白松高兴一些,若不是白松不可能和解,这条件确实是让人心动。
“你也知道,田欢的钱和一些固定资产都被冻结了,他用什么给我钱呢?”白松把皮球推了回去。
“是这样,您也知道,我的当事人有一处房产是多年前购置的,来源也并非非法,这处房产虽然被冻结,但是我们已经申请了解除冻结。等案件侦查阶段结束,进入审查起诉阶段,这处房产如果被解除冻结,我的当事人会委托我卖掉这处房产,把钱给您。”律师拿出本子,刷刷刷地算了几笔:“根据现在的房价,这房产至少能价值市场价240万。”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能立刻拿到钱吗?”白松面色一皱,显得有些不耐烦。
“您大可不必着急,我们的协议可以去公证处做公证的。”律师显得很专业:“您大可放心,这房子的冻结您是清楚地,价格您也明白,即便房价怎么跌,也不可能跌到100万以下。”
“你的意思是,一个正在被公安部门因涉嫌故意杀人案冻结的房产,你一个辩护律师,可以有权力去公证处以及房管局,以这个房屋的不动产所有权的价值为标的,签订出一份合法的公证书吗?”白松声音不大,但是说的很清晰。
女律师深深地看了白松一眼,随即喝了口咖啡,微微起身:“您等一下,我去包里拿一份协议过来,当然,你可以跟着我,以便确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