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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有了很让人理解不了的情况,会不会有同伙?有的话,同伙为什么不救他?到底是意外还是他杀?
也正因为蹊跷,把孙杰和王亮给叫过来了。
王亮一来就立了大功,他通过多个地方的交通监控,确认了死者把工具和管子放到现场之后,并没有死在那里,第二天还在附近的五金市场出现了,买了两个大油桶。
通过这一段视频,可以判定这个死者的死亡逻辑没什么问题,可能是第一天去看了看现场,第二天才开车或是别的什么方式,比如说骑着三轮过去的,躲开了监控,后来死在了里面,但是这个停车场人多也杂,这样无主的油桶和三轮车之类的交通工具肯定被人顺手牵羊了。
所以现场是现在的状态。
这个逻辑可以理解,但是孙杰他们就费了劲了。
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到现在根本确认不了,这是死亡的第几天。
这里面的环境太复杂了!
首先是这半个月以来,温差很大,还下过雨。
每天,油罐里的温度都又多次变化,且高于外面的温度。
其次是油罐内环境,因为是多舱室且通风口在下面,每个舱室都有柴油存在,并不会在短期内挥发干净。
这里面的高浓度柴油气体对尸体的腐烂到底是什么影响、到底持续了多久,谁也不知道。
尸体已经巨人观炸开了,从这个罐体里根本就没办法整个取出来。
切开罐体?
人家司机可不干,这个罐还比较新,也是特种钢材,可是不便宜,这钱谁出?
而且,尸体腐烂的零件在四个隔断的罐体里都有!
为了取出来尸体,要耗费天一般的难度。
且不说别的,就这个味道和大量的蛆虫,如果不是警察和法医,几万块钱都没多少人愿意做。
经对罐体进行气体采样,现在还有柴油残留。
这东西在变动的浓度下对尸体的影响,论文都搜不到。
当然,这也意味着这个案子如果最后出了报告,就可以写一篇论文了。
案子目前认定意外的可能性大,但确实是整个四支队和孙杰等人遇到的最麻烦、情况最复杂的一起变动现场了!
因为司机还开车跑了十几公里,里面本身就是烂的,再揉来揉去。。。
逛荡来逛荡去。。。
白松听说了这个事,都无语了。
让白松来说,就这个罐,谁能进去把尸体带出来顺便做个现场勘查报告,给个二等功都不多!
也正因为如此,一个并不复杂的案子,很快的引起了培训中心的各位讲师和培训刑警的关注。
第八百五十二章 小心眼的王亮
————
白松是带着队伍来的。
今天上午是王华东的课,下午是四支队的法医的课,法医已经被抽调了过来,下午的课自然就停了。
这次培训的课程,并不是都很重要,法医课其实就算是比较不那么重要的课。倒不是说大家听不懂,主要是警察本身不怎么用不到,因为专业性太强。
警察一辈子可能会轮换多次岗位,但是法医这个岗位基本上不会轮,因为需要医学基础,一般人干不了。
下午大部分人都在培训基地看课件,白松和四支队的两位法医以及十几名优秀的学员到了蓟北支队。
“白队,这种事是不是在您看来都不是什么大事啊?”中巴车上,有天东区的刑警问道:“我们黄支队上次都服了您了。”
“是啊是啊”,九河区二大队的刑警道:“你们不知道,白队当年去大山省,还曾经去一个悬崖下面把一个高腐尸体给弄上去了。”
“悬崖?那怎么搞?有大型机械吗?”
“哪有,就是靠绳子弄上去的。”
“那是真狠。。。白队长给我们讲讲啊。。。”
虽然都是警察,但是都是年轻人,还是爱听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的,但是白松没有答话。
因为今天去的现场,比上次悬崖下面的要复杂得多。
油罐车司机如果不开车怎么都好,司机开了十几公里,现在除了罐口对着的那个仓,其他几个都很麻烦。
首先,这些地方都有大量的有毒气体,无论是腐烂形成的硫化氢等还是柴油蒸汽本身,都是可能让人有去无回的。
其次,氧气瓶能不能带?
带不了,带了氧气瓶,根本进不去别的舱室。每个舱室之间是允许人爬来爬去的,但是氧气罐子太大。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点特种设备,小型的氧气瓶,白松已经跟蓟北分局的说了。
小型的氧气瓶坚持的时间短,但是也有用,白松是绝对不允许孙杰等法医无保护的情况下下罐并进入其他舱室的。
但是即便如此也很麻烦,因为前些天下了一次小雨,罐口小,进去的水不多,却也加速了腐败的过程,现在里面是以汤汁为主,需要多个袋子一点一点往外带。
车子很快就到了现场。
基本的论点已经出来了,死因应该是烃类中毒。
这辆车是柴油车,主要是拉柴油。
目前通过常规检验,这里面确实是有柴油成分。
柴油是挥发性比较弱的一类烃类,C5~C12脂肪烃和环烷烃是汽油,而柴油主要是C10~C22的大分子烃类,这两种油料其实交界点不是很清楚,没有那么泾渭分明。
比如说C11的环烷烃,汽油里有,柴油里也有。
所以,不能觉得柴油挥发性差,就没有毒性。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死者应该有外伤,应该是进了罐体之后,因为底部残余一点点油,滑倒了。这里面狭窄,而且全是钢板,磕着哪里都容易完蛋。
到了现场之后,现在围了十几名法医。
“岳支队”,白松到了现场之后,看到了市局的二支队的副支队长,是市局的带队领导:“这么远的路,您都亲自来了。”
“就算是个事故,沾了油罐车这个敏感词汇,领导也是相当重视。”岳支队道:“不过确实是挺麻烦,现在最好的方案就是带特种氧气罐进去一点一点往外捞。”
“完整性呢?“白松问道。
“主骨骼是完整的,至于组织,就乱了套了,这大车晃的厉害,哪都有,一点一点弄吧,是个技术活。”岳支队道:“找人去消防那里要点专业的设备,我听说这次事故之后他们装备也更新了,有不少的新式装备,能出入狭窄场所的氧气设备也是有的。”
“灯源呢?”白松问道。
“有头灯。”
“岳支队,我有个建议,还是别用电池灯源了,直接扯LED冷光灯源吧。”白松道:“把密闭电线拉进去,四个灯泡把四个舱室一起看了。”
“我去问问可行性。”岳支队点了点头。
…
在法医们紧锣密鼓的想办法解决问题的同时,蓟北区刑侦支队的警察们也把一些基本情况都调了过来。
死者,男,17岁,有盗窃前科,但是因年龄未满十八岁,被判处缓刑,现在在缓刑期间。
司机不住在附近,和这个死者没有任何交集,除了司机之外,司机的家属和公司也查了一下。
洗车店的也都查了一下,也没什么交集。
查了查死者的人际关系,都是一些十五六岁的小混混们,这些人里没一个承认和死者这段时间有接触,也没人提到死者要去弄油之类的事情。倒是有人还骂这个死者是个混蛋,说他从来不讲义气,遇到好事情总是喜欢吃独食。
死者的父母和白松遇到的护士父母有相似的地方,不过low得多。
父亲是个做生意的,但是没什么钱,母亲是个家庭主妇,偶尔出去打散工,管不住儿子。
要这么说,其实更像是坠河妇女的丈夫。
死者的父母来找大罐车司机要钱,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揍性,但是一口咬定大货车把车那么停在那里,有安全隐患。
大货车司机都和死者的父亲骂起来了,人家的大盖小盖都关着,大盖还用螺栓拧上了,居然能怪司机???
死去孩子的父亲在那里闹,母亲就在那里哭,闹的很凶。
白松带着十多个人,在这里待了一下午,陪着法医把所有的东西都清理了出来。
白松、王亮都没事了,带来的十多个人有三个吐了。
王亮本来调完一些监控就没什么事情了,但是下午一直也没走,就盯着这些培训的刑警们。
看白松带来的人吐了三个,蓟北支队刑警吐了两个,王亮非常满意。
这也就是因为来培训的大部分不是新警,不然的话,要是把9月28日新招来的那些带过来,这边的厕所都能满上。
当年李某被杀案,也就是第一起命案,王亮吃完自助就在河边疯狂对外输出,他一直都觉得糗,现在终于平衡了…
憋了四年,一朝痛快了…
第八百五十三章 纯粹
事情很简单,目前认为是意外,需要进一步地进行核查。
尤其是死因,具体是中毒而死还是窒息而死亦或者是碰触钢板外物致伤而死,都要专门鉴定下。
至于死亡时间…
目前这么多法医,没有一个能判断死亡时间具体是哪天,只能给出一个大致的判断,15天到7天。
上限15天是因为最晚的录像发现在十五天之前。
下限7天是因为7天前下过雨…
…
孙杰都有些不好意思:“我…”
“秦支队怎么说?”白松悄悄地把孙杰叫到一旁:“有不懂的问大佬啊。”
“白松,你不知道的,今天来了十多个法医,哪个都不是善茬,这么多人一起讨论都没个大体结果,秦支队也不行的。”孙杰道。
“也对,他也不是神仙。”白松表示理解。
秦无双是厉害,但是来这种地方,也没办法。
天华和上京是没有春天和秋天的。
十月初,天华还热的要死,三十多度不是闹着玩的,十月底可能瞬间就七八度了。
这段时间的温差也很大,罐内气体变化也很大,罐内温度现在连侦查实验都没条件做,因为环境和半个月前完全不一致。
白松和孙杰都做过侦查实验,重现案发环境,这次显然是不行…
如果法医能判定死亡时间十五天,那基本上都可以结案了。要是死亡时间是七天,这七天死者去干了啥,就得调查清楚。
“别看这个事我们都知道是意外事件,上次你在天东区那个案子之后,领导们都高度重视这类案件,蓟北区刑侦支队的一把手刚刚还跟我说了,不到一个周,他都不给这案子定性。”岳支队道:“都谨慎多了。”
黄支队给护士案定性为自杀后来被白松翻案的事情,所有的支队长都知道,并且深刻的学习了、体会了。
这次的事情,目前法医的鉴定没出来,人家蓟北区的领导才不担这个责任。
市局的领导都来了,白探长也来了,当地的支队长直接就站下了后面。
“压力都给到咱们头上了。”白松叹了口气。
“其实是四支队压力大,别看你们队孙杰还在,也是个不错的法医,但是他资历不够,扛责任都轮不到他。”岳支队道:“这事咱们一支队二支队都得往后站。”
白松点了点头,心里却暗道岳支队老谋深算。
岳支队是带队领导,白松又是已经被捧起来的白探长,怎么可能脱身?
尤其是白松,盛名之下,亚历山大!
人就怕被吹捧的太高,容易摔的非常惨!
白松不用多,只需要办一起案件失利,就前功尽弃了。
这个失利,不是说白松参与任何案子都得成功,这不符合客观规律,但是如果有案子白松不行、别人弄成了,人家可就踩着白松的名气直接火了。
岳支队压力大不大?当然大。
蓟北区的支队长不敢轻易定性,岳支队就敢吗?
不过他还算是良心,没有怂恿白松去扛责任。
当然,到底是因为良心还是因为他知道骗不了白松,这个谁也不知道。
现在把事情分担给四支队,情理之中,责任之内。
白松也不是当年的愣头青了,说道:“我跟马支队汇报一下。”
一个非常简单的案子,在护士案和天华港事故之后,变得异常复杂。
马支队先是仔细地听完白松完整的汇报之后,和白松想的完全不一样,直接就火了:“我刚刚接到人家十三支队李政委的电话,说有案子你就去看了,谁让你去的?”
白松想张口解释一下,然后沉默了。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岂能不知道马支队什么意思?
马支队要是想骂他,何必这个时候骂?白松来这里,马支队能不知道吗?
四支队的法医讲师被抽了过来,导致下午没有课,白松本就是自由身,加上王亮和孙杰在这里,他带着华东过来看看是很正常的事情。
此时,该查的也都查的差不多了,到了最后,马支队突然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