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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君见到眼前一幕,长出一口气,随后变的严肃:“闭嘴!丢人现眼的东西。”
又看向王梦:“早就告诉过你,别跟他在一起混,自己不听,无论发生什么都活该,还有,别叫我姐,不认识你!”
丁闯也坐在床上,之所以没离开,是因为朱君在电话里让他等待。
“丁总……”
朱君最后看向丁闯,脸上的冰霜顿时融化,迈着两条大长腿,一步步走过来:“他没惹你生气吧?如果让你生气了,随便打,打坏算我的。”
说完,又抛了个媚眼。
丁闯一阵无语,缓缓道:“你弟弟真应该管管,这样继续下去早晚会出事,仙人跳是犯法的。”
“谁说不是呢,可我管不了他,现在缺个好姐夫,要不然你帮帮忙,我看他挺怕你的……”朱君走到面前,笑吟吟看着。
朱旭和王梦闻言,同时目瞪口呆,在他们眼里朱君很严厉,神情总是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即使是姐弟关系,也很难看到他有笑容,正常男人靠近她,都会被眼神吓退三分,现在,竟然有主动勾引他的意图?
丁闯没接话,反问道:“你俩真是姐弟?”
朱旭长的很凶悍,说他三十几岁也有人相信,反观朱君,非常靓丽的都市女性。
“我也怀疑,可事实就是如此……”朱君摊了摊手,摊手过程中,脚下重心不稳,整个人向丁闯扑过来。
“嘭。”
丁闯触不及防,被结实压在身下。
“姐!”
朱旭瞬间开口,双眼写满难以置信,在生命中还是第一次看到姐姐这样,根本不是站不稳,分明就是在生扑。
坐在床另一边的王梦吓的赶紧站起身,躲到一边,连哭都忘记。
丁闯赶紧给推开,站起身,远离床,皱眉问道:“你喝了多少?”
刚才就闻到她身上有酒味儿,但没多问,毕竟她经常去酒吧,而且酒量还不错,可距离靠近才闻到,嘴里呼吸出的根本不是二氧化碳,几乎是酒的容器。
“看给你吓的,放心,没喝多,吃不掉你。”朱君也坐起身,看向朱旭,表情又变的冰冷,低沉道:“叫什么叫,我又不是聋子,赶紧给丁总道歉!”
“我……”朱旭如鲠在喉,非常想不明白,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放在以前,只要出现一定会帮自己讨说法,即使她出面不行,也会打电话叫来几个真正的流氓,现在,自己全身都是脚印她看不见?
“嗖。”
朱君脱下高跟鞋,毫不客气向朱旭砸去:“让你道歉!”
“对不起,丁总……”朱旭委屈开口。
朱君又看向王梦。
后者赶紧弯腰鞠躬:“对不起,对不起丁总,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丁闯已经不在乎他们,关心的是朱君,她是自己的员工,还是当初捅刘天喜的重要刀子,从任何意义上讲,都应该关心。
对二人摆摆手,随后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
正常情况,不应该喝这么多。
朱君没立即回答,而是又低沉道:“滚!”
朱旭被骂的嘴角颤了颤,担心道:“姐,你呢?”
自己的两位朋友早就被赶走,那些壮汉也离开,如今只剩下四个人,如果自己和王梦走了,就剩下他俩,再看姐姐的状态,显然有七分醉,发生什么不好说。
“滚!”朱君又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朱旭咬咬牙,看了眼丁闯,不甘心的带着王梦离开。
刚出门。
王梦忍不住问道:“你姐今天怎么了?与之前都不一样,好像在对丁总投怀送抱,而且咱们走了,他俩在房间……”
“闭嘴!”朱旭黑脸骂道,随后抬手狠狠给自己一巴掌:“妈的,这单生意真赔,没赚钱到钱不说,把亲姐搭上!”
“还有女朋友。”王梦不快补充:“我也差点被搭上,你个活王八,竟然眼睁睁看着我被关房间不救,之前怎么说的?绝对保证我安全,结果呢,我差点被糟蹋!”
“你被糟蹋活该。”朱旭愤愤道:“主要是我姐……哎……”
房间里。
没有其他人,朱君彻底放松,把高跟鞋都脱掉躺在床上,好在她穿的是过膝长裙,并不会暴露太多风景。
这才回答道:“没有遇到问题,没有问题就不能喝酒了?丁总,要不要再去买一些酒,咱们继续喝,我陪你,还能跳舞助兴呢……咯咯。”
说话间,侧着身看向丁闯,姿势极为诱惑。
事实上,如果朱君是清醒状态,这幅姿态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动心,毕竟她的自身条件摆在眼前,没有人能抗拒这种级别大美女的勾引。
偏偏,丁闯在夜场工作半辈子,每天要见到近百位醉酒美女,早就产生抗体,说的更直白一些,是有些反感。
女孩加醉酒,约等于不自重。
丁闯想了想道:“如果你有难题可以说,我能帮的会帮,如果还是这幅样子,我就走了。”
“走什么,不要走嘛。”朱君依然趴在床上,不过抬起一只手,招手道:“这么好的机会不珍惜,有时候我都觉得,你是不是真喜欢大妈,就像吕芬那种的,难道我比不上她?”
丁闯无奈摇摇头。
本来就不喜欢与女孩讲道理,尤其是与喝醉的女孩,连话都不想说。
“喝多了就睡觉,我走了,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说完,直直走向门口。
“不要走,不要走……”朱君招手挽留。
丁闯没停。
距离门前还有两米的时候,就听身后传来嘭的一声,随后听见快速的脚步声,还没等多想。
“嘭。”
身体被重重撞击。
朱君从后面环抱住他。
“恩?”
丁闯皱了皱眉,之前朱君也表达过意图,比如她当初主动留下电话号码,再比如在瀚海酒店一起吃饭,还有前几天在医院,不过这个她很聪明,知道适可而止、过犹不及,每次见丁闯不答话之后,都会主动拉开距离。
沉声道:“你喝的太多了。”
电话里并没听出异常,早知道她这样就提前离开。
“丁总……”朱君声音陡然变的哽咽,咬牙道:“我不想努力了!”
丁闯并没挣扎,听出她话里有情绪,又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
“没有。”
朱君脸颊紧贴着后背,摇摇头:“就是不想努力了,丁总,你包了我好不好,每个月不用给太多,够我生活、够我消费就好,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奢侈消费,都是日常开支,只要能让我长期稳定,我会听话,绝对不惹麻烦……”
丁闯没立即回答,因为感觉到衣服后背已经湿透,如果不出意外,她在哭。
“好不好,求求你……”
她声音又变的哀婉很多,像是一个小女孩乞求家长不要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我的身材、相貌,都可以拿得出手,你喜欢什么风格,我都可以改变,就让我当个花瓶行么?求求你……”
丁闯沉吟片刻,开口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
正常情况不应该这样,一定是受到刺激。
“就是突然之间觉得好累……”朱君缓缓道,说话间,用脸颊往丁闯的后背拱了拱:“丁总,我突然发现这辈子无论再怎么努力,可能一辈子奋斗的终点,都可能不如别人的起点,人生毫无意义,我不想这样,我要活成自己,要过想过的生活……”
果然,是受到刺激。
丁闯缓了缓,抬手把她放在身前的手掰开,转过身,缓缓道:“心里有不开心的,说出来就好了,恰好,我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聆听者,你说,我听着。”
说完,从她身边越过,走回房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哇……”
朱君像是情绪突然崩溃,蹲在地上嚎啕痛哭,哭声非常大,撕心裂肺,如果门外有人路过,极有可能会踹门进来,看看是不是发生不好的事情,然后将丁闯绳之以法。
足足五分钟过去。
朱君的哭声才缓和一些。
哭的眼圈通红,头发散乱。
低声问道:“你听过哈弗岛集团么?”
哈弗岛?
丁闯愣了愣,这个集团确实听过,但不是现在,是在十几年后,这个集团上市之后,这家公司上市之后经常闹出新闻,养什么跑什么,今年跑扇贝,明年跑海参,非常奇葩,把全国人民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点点头。
朱君又道:“我今天晚上吃饭,与海连的一群富家公子哥,其中就有哈弗岛集团的大小姐,叫许君如……”
第0270章 退出房间
哈弗岛集团?
许君如?
听到这两个名词,丁闯也有点不淡定了,他之前就知道许君如的目前在海连做生意,而且从她的吃穿用度来看,生意绝对不小,但万万没想到,哈弗岛集团是她家的,海鲜集体“越狱”是她母亲的杰作?
不愧是女强人,敢想敢做,这份魄力一般人没有。
缓缓抬手,点了支烟。
朱君并没有发现异常,失魂落魄的走到床边坐下,低落道:“那些人虽说是公子哥,可与她的家产相比就是九牛一毛,你知道嘛,她家里的资产过亿,据说有好几个亿,在海连是数的上号的富豪。”
丁闯确实不知道……
不过按照十几年后的市值计算,她家的资产最高时要超过百亿。
丁闯狠狠吸了口烟,以前从没想过调查许君如的背景,因为最多当成朋友,没想从她身上获取什么,君子之交淡如水,哪成想竟然从别人口中偶然得知。
朱君苦笑一声:“虽然我也参加这种饭局,但地位明显不一样,她是被众星拱月的公主,而我只是坐在一旁用来增添气氛的陪衬,连说句话都要多想想,生怕得罪谁被教训……”
“丁总,你知道嘛,我长的比她高、比她漂亮,更比她有气质,可就是因为她有个好家庭,她就是人群中的皓月,而我是人群中的萤虫,在她面前没有半点光亮,连大气都不敢喘。”
丁闯又何尝不知道?
当年上班每个月几千块,还不够那些人一瓶酒钱,而他们的酒,是用来洗手的。
缓缓道:“圈子不一样,不要往一块凑合……”
“可什么是我该有的圈层呢?”
朱君眼泪缓缓落下,哽咽道:“你知道嘛,她这么多年吃喝玩乐,只想着怎么开心,而我每天要走秀,有些展览要穿着高跟鞋站一整天,下班之后想站都站不起来,我比她努力、比她上进、比她更会看人眼色,就因为家庭背景不一样,我就要对她卑躬屈膝,就是在别人眼里不如她,这不公平!”
丁闯想说没有什么不公平,一定是祖辈的努力不同,可这话并没说出口,太刺激人。
“丁总,你知道她看我的眼神么?像是在看一只蚂蚁,还是那种贱蚂蚁,非常高高在上,非常盛气凌人,让人看的想要抽她两个巴掌,可是我不敢,也不能,还得活跃气氛,拼了命的敬她酒,她舔一口,我就要喝三杯。”
“丁总,你说,我这辈子用尽一切力气努力,有机会坐到她的位置吗?”
朱君说话间,眼泪越来越多。
丁闯见柜子上有纸,给她递过去,笑道:“有,一定会有,等将来有一天你成为名模,出场费按步数计算,给你说个人,叫吉尔赛—邦辰,被誉为世界上超模之最,每走一步四十五万美金,相当于走一步路三百五十万左右,到时候你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假如我真的有那样一天,我会是多大了呢?”朱君哽咽问道。
丁闯被问住,这位名模能够成名,得益于得天独厚的环境,就目前国内大环境而言,无法推出……
“三十,四十,五十?”
朱君缓缓问道,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变的有些委屈:“你有没有想过,即使有成功的一天,也不再是现在的自己了,丁总,用三十岁的能力,圆二十岁的梦,还有什么意义?”
丁闯又被问住。
三十岁的时候做二十岁的事,或许可以弥补遗憾,但也只能是弥补遗憾,同样事情在不同时间做,感受确实不同。
“可她现在就高高在上啊!”朱君说话间,抬起双手捂住眼睛,又开始哭。
伤心程度、声音大小,丝毫不比之前弱。
丁闯之前认为自己最无法容忍孩哭,没成想,现在在她的哭泣声中,竟然感觉到一丝丝舒坦,像是在优雅的节奏中享受。
他知道,朱君是被许君如降维打击了,难以接受,所以也不打算劝,耐心的让她哭完。
又过五分钟。
朱君道:“丁总,我现在是活着、是没死,她那样才叫生活,有些时候我也不想工作,我也想放松,就像她一样无忧无虑的过上几天,可是不行,在外人看起来模特工作很高尚,赚的很多,但是红利期就是我身材、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