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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如果你输了不给我跪下,这辈子都瞧不起你!”许君如恶狠狠说一句,眼中泛起阵阵狡黠,这应该不算自己接近他,是在打赌,随便拿起一根公共球杆:“用专业的算我欺负你!”
谭飞犹豫片刻:“丁哥,要不然你用我的?星牌的,你看看能不能用顺手。”
“随便一根就可以,不能欺负女孩。”丁闯平静说一句,也随便拿起一根球杆:“女士优先,你开球。”
“哼!”
许君如冷哼一声,丝毫不客气,用高杆把球炸开,两人打的是当下最流行的八球,也就是打完自己所在的花色,最后打进黑八算赢。
与后来的国标不同。
必须指哪打哪。
许君如进了一个球,按照规则,她要继续。
“三号,中袋!”
她报出一个数字。
说话的同时,手中出杆,准确无误打进。
“六号,底袋!”
“四号……”
“二号……”
“五号……”
五号稍稍偏了一点点,没打进。
“到你了!”
丁闯看了看自己球的分布,还算可以,除了两颗贴在库边之外,都在中间,又因为许君如的球没剩下几颗,都没被挡住进球路线。
“十二号,底袋!”
丁闯说完,缓缓探下身体,球杆与他鼻梁垂直,就在下颚的正下方。
看到这幅姿势。
所有人都变得感兴趣,因为非常专业。
许君如一阵错愕,难道他会打台球?
最为惊愕的是陈红旭,大学三年,他打过的次数寥寥无几,记得上学期还随便乱打,突然就专业了?
丁闯心无旁骛。
自然不会说,自己在打工期间,曾经当过陪练,还拿过一个区的亚军,后来在夜场工作,夜场里有台球案,只要拿起球杆,没人敢上场,因为上场的结果只有一个,被虐。
丁闯决定用低杆拉回,恰好可以撞击到旁边的吃库球。
猛然发力。
“嗖。”
就看球没有沿着案板前行,而是飞起来,直奔墙上挂的壁画。
“咔嚓。”
壁画玻璃破摔。
霎时间,整个台球厅的人全都看过来。
“厄……失误。”丁闯老脸一红,尴尬道:“这个多少钱,我赔。”
“不用,这里经常被砸,不用赔,老板都习惯了,呵呵……”谭飞主动开口解围。
“我还以为多厉害,到头来球都碰不到!”许君如讥讽一句:“记住,输了要跪下道歉!”
丁闯迅速看了看球的分布,综合许君如的技术。
这局,她赢定了。
丁闯非常明智道:“七局四胜!”
谭飞:“……”
陈红旭:“……”
“输不起?”许君如瞪眼问道。
“一局变数太大,如果你要不敢就不玩了。”丁闯丝毫不慌回应。
他以为这种类似记忆的东西,只要学会就不会有意外,哪成想,现在还没有摸球机会。
“真不要脸!”
许君如恶狠狠瞪了眼。
其他人也都幽怨的看着。
她快速击球,寥寥三下,全部打完。
“这局我开!”
丁闯赶紧道。
已经看出许君如的实力,这时候不能再装大男子,弄不好可真要跪下。
许君如:“……”
所有人:“……”
“咔!”
丁闯重重一击,把球炸开。
一共进了三颗球,花色两个,所以选择花色。
“十二号,底袋!”
说完,出杆把球打进。
“十五号,右侧底袋!”
说完,出杆把球打飞。
霎时间,陈红旭都变的无奈,这种最直的球只要玩两个月以上,都不会打飞,他竟然能打飞?
“你确定会玩?”许君如也忍不住问道。
丁闯脸上火辣辣的烫,看向陈红旭道:“你帮我看着,别让他作弊,我找找感觉!”
说完,走到旁边没人的台球桌,自己开了一局。
有技术,可太长时间不玩,需要熟悉一下。
众人集体崩溃。
“没意思!”许君如摇摇头,很轻松把球都打进,最后只剩下黑八,故意没打进留在洞口。
“到你了!”许君如似笑非笑道。
“这把算你赢,重新开一局,你开球,我再练练!”丁闯不紧不慢回道。
许君如:“……”
陈红旭:“……”
谭飞等人:“……”
第0275章 完全碾压
此时此刻,他们脑中不约而同升起一个想法:他不会是傻子吧?
倒不是看不起丁闯,而是听他说话太雷人,难道想通过当下的短暂练习赢过许君如?
只要上过小学三年级,都明白一个道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技术活,都不是一朝一夕能磨炼出来的,更何况他只有短短几分钟时间,不要说他,哪怕台球皇帝亨得利来,也不可能完成。
台球桌旁鸦雀无声。
足足过十几秒。
许君如率先缓过神,五味杂陈道:“很好,我会让你死个明白!”
很想知道丁闯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简直匪夷所思,老家有句谚语:上轿时才打耳洞……形容一切都太迟了。
他显然就是。
怪不得林小雪每次在电话里都会说,丁闯的想法与正常人不一样,现在看来,确实不一样,有些异想天开。
“咔!”
她快速击球。
台球散开,这次运气不太好,有两颗球碰到洞口探出来。
“到你了,没分球。”许君如玩味的看着。
其他人也都看向丁闯,不过都没说话,这时候什么都不能说,哪怕是给他加油,听起来都像是在骂人。
丁闯拿着球杆走回来,看了眼桌上的台球分布。
“十五号,底袋。”
说完,出杆,把球打进。
“十三号,中袋。”
说完,球……又差一点。
丁闯也没多说,迅速走回旁边台球桌,继续练习,已经找到一些感觉,很微妙,只要经常玩台球的人都知道,一旦感觉形成技术之后,看一眼台球,就能找到可以进球的点。
他的技术要更高一些,还能判断出白球在击球之后的运行轨迹,同时可以增添杆法,让白球落到想要位置。
刚才打十三号加了低杆左旋,奈何,出杆稳度还差一些,这才导致没进。
“二百五!”
许君如看他离开的样子,恶狠狠瞪了眼,他这种我什么都不是,还偏偏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人非常不舒服。
弯下身,伏在台球桌上。
一个。
两个。
三个……
连续打了四个球,第五个球没进,但能很清晰看出,有放水痕迹。
“你的了!”她淡淡开口。
丁闯听到声音,手上快速出杆。
“咣当!”
非常准确把这桌最后一个台球黑八打进。
转过身看到桌上的球笑道:“还剩这么多?”
陈红旭:“……”
谭飞等人:“……”
极其崩溃的看着他,想不通,他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剩的多。
“闭嘴!”
许君如翻了个白眼:“提醒你一下,这是第三局,这局输掉,再输一局,你就要给我跪下来道歉,如果敢耍赖,这辈子都看不起你!”
“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
丁闯风轻云淡回道,开始弯下身子准备。
“十二号,中袋!”
进球。
“十一号,底袋!”
进球。
“九号……”
“十四号……”
“十号……”
“十三号……”
他的六个球全部被打进,其中不乏高难度的十号,贴在库边,被他一个远距离长台打进,看起来行云流水,非常轻松。
陡然之间。
所有人看丁闯的眼神再次变化,变得极其怪异,要不是亲眼所见,哪怕是天王老子来解释,也不会相信,短短几分钟之前还是把球打飞的选手,在几分钟之后,竟然能一杆打进六个球。
简直是故事。
“咔。”
丁闯又重重一击,把最后一颗黑八打进。
“你……打完了?”许君如刚才脑中一直在想着丁闯可能会使用的招数,比如就是不跪、比如把林小雪搬出来、再比如哀求自己,等缓过神,就看到黑八被打进,难以相信,感觉在做梦。
“对啊,都打完了!”丁闯平静回道:“这把轮到我开球!”
许君如迅速看向谭飞几人,见几人都呆滞的点点头确认,讥笑道:“运气好罢了,谁还没有走运的时候。”
丁闯没回应,重新开球,用力把球炸开。
全色球进了两个,所以选择全色。
“一号,底袋。”
球进。
“四号,中袋。”
“五号。”
“六号。”
“二号。”
“黑八中袋!”
丁闯报出目标位置的同时,手已经挥出,黑八准确无误进入。
一杆清台!
“这……怎么可能?”谭飞凌乱了,嘴里不断蠕动,有种想让时间倒流,重新看看他是怎么打完的冲动,倒不是速度多快,而是他不应该打完。
这可是一杆清台,在自己的台球生涯中,只有寥寥几次而已。
“丁……丁闯,你到底会不会玩?”陈红旭颤颤巍巍问道。
“会啊,如果不会怎么能打赌,因为有必胜的把握。”丁闯毫不掩饰,耸耸肩又道:“这把到你开球,请。”
许君如:“……”
她眼睛瞪的快要从眼眶掉出来,已经几分钟,自己站在这里什么都没做,丁闯已经赢了两局,二比二打平了?
“运气好罢了!”她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开球,花色进了两个,不过由于剩下的位置不好,她选择全色。
看起来比刚才更认真,连续打进六个球,最后一个球运到洞口,这才结束,也就是说,她只要把这个球打进,再打进黑八就赢下这局。
丁闯早就观察好自己的球,所有路线计算完毕,开始击打。
“十号,底袋。”
“十二号,右侧底袋。”
“十三号中袋。”
他说完,手上猛然发力,就看白球在击中十三号之后,迅速向后滚动,在台球桌上划出一个诡异的弧线,准确无误击中贴在库边的十五号,使其弹开。
“十五号中袋!”
“十一号也是中袋!”
十一号在案板上弹了一下,准确无误进入中袋。
黑八的位置本就很好,成功进入,又赢下一局。
三比二,反超了!
谭飞等人:“……”
陈红旭:“……”
在刚刚丁闯说会玩的时候,他们根本没相信,也认为是运气好罢了,毕竟之前两局的样子不是装的,是真不准。
可现在,全都瞠目结舌。
“你……你运气真好!”许君如气的银牙直咬,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无名火,无比烦躁,他到底会不会?
又暴躁道:“快点开球,别看我,再看我眼睛挖出来!谭飞,把你球杆借我,这个破球杆不好用!”
丁闯一阵无语,怎么还急了呢?
默不作声,见球童把台球摆好,重新开球。
这局与之前一样,很轻松,一杆清台。
事实上,倒不是他水平有多专业,而是现在的台球规则有漏洞,按照国标规则不可以先碰到对方的球,也就造成了很多斯诺克,当下的规则,只要能把球打进就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规矩……
“咣当!”
当他把最后一颗黑八打进,所有人同时一颤,全都变的目瞪口呆,好似亲眼见证一位台球小白到台球大师的成长过程。
震撼的不仅仅是视觉,更是心灵。
丁闯放下球杆,微笑道:“四比二,我赢了,按照我们的赌注,咱们要一笑泯恩仇,之前的事情也都翻篇。”
“唰。”
听到这话,所有人又都看向许君如,突然之间有些同情她,除了最开始的两把之外,剩下四局,只摸过一次球杆,输的闭不上眼……
“啊啊啊。”
许君如见到丁闯的笑容,嘴里发出一阵怪异叫声,感觉心里有个气球,正在不断膨胀,即将要爆炸,非常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打台球,为什么会赢!
收住叫声,怒目圆睁盯着丁闯,暴躁道:“你没赢,没赢,会玩不早说,跟姑奶奶玩扮猪吃老虎是不是?我告诉你,这点拙劣伎俩我早就看出来了,不算,有种就重来!”
如果打的难舍难分最后输掉还可以,可这是被碾压,没办法接受。
“厄……”丁闯看她的样子,也很无语,想了想道:“重来可以,只不过是浪费时间,你也看出来,从第三局开始,我就越打越好,如果重新开始,我很难保证打的没有现在好……”
他说的很诚恳。
就像是游泳,把一个会游泳的人扔到水里,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很难沉下去。
“你……”许君如差点气吐血:“你……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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