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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村人都给他打工,我估计还能赚到钱,实在不行咱们再去,到时候我陪你一起跪着,她是你亲姐,还能给轰出来?还能眼睁睁看着你吃不上饭?”
“也对……”
两人说话间,客车停了,路边有人上车。
走上来的是一对夫妻,男性穿着皮夹克、女性穿着羊绒大衣,乍一看,两人很有气质,比车上的平均气质要高出一大截,只不过,司机看他们上车,眼眉向下垂了垂,脸色略显难看。
夫妻二人见车上有空位,就先坐下。
客车行驶不到五百米,再次停下。
上来的是两名男性,穿着很普通,但绝对不像农民,更像是工厂的工人。
他们上车见只有一个空座,一人坐下,一人抓住座椅站着。
行驶大约一千米。
路边再次有人挥手。
六七个人。
司机看到这些人头皮一阵发麻,本不想停车,可是想了想还是停下,毕竟有些人没办法得罪,就像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恶心人,再者说,他们看到车上的情况,很有可能马上离开。
几个人上了车。
果然。
看到车上的状态一愣,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不过都装成不认识,在乘客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到葛淑萍和李强身上,李强是光头,很好认,绝对不会认错。
客车又行驶半个小时。
抵达市郊。
车上已经人满为患,以前车上最多五十人,现在至少在六十人以上,对于只有十九座的客车而言,几乎达到承载力的极限。
前方司机脑门上满是汗珠,觉得后背已经湿透,倒不是因为人太多热的,身上出的都是冷汗,别人不认识车上这些人,他认识,非常认识。
在心里粗略估算了一下,六十名乘客,其中真正乘客只有不到二十名,剩下的四十人全都是……小偷!
整整一车小偷。
之前那对夫妻是。
一起上来的两名男性也是。
他很想开口问问今天是不是有聚会,为什么都上我的车,平时最多两三个人,今天怎么这么多?
可这种话没办法问出口,乘客可能都知道司机认识小偷,毕竟经常坐车,却也不能把话挑明,只能当不认识。
又过了二十分钟,进入市区。
“师傅,麻烦前面银行停一下!”
葛淑萍喊道。
没到家,要先去银行看看钱,有钱才有底气。
司机没回应,走到银行门口把车停住。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葛淑萍站起身,要走出去,心跳越来越快,九万块,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摞起来得多厚?
“让开,听不见还是耳朵聋?”李强彪悍喊道。
车上没人说话。
两人从几十名小偷中间穿行……
下了车,客车缓缓开走,刚走出一百米,几十名小偷同时下车,车上变的空空如也,仅有的几名乘客满脸懵逼……
银行里。
葛淑萍走进银行,底气十足问道:“你们这里一天最多能取多少钱?我说是最多,别用正常额度糊弄我,搞点特殊情况。”
大堂经理陪着笑脸道:“五万,如果要取六七万也可以……”
“能不能再多!”李强单手插兜问道。
“这……”大堂经理以为遇见大客户,想要搞好关系,试探问道:“请问你要取多少?”
“九万!”
李强说出这个数字,觉得自己帅呆了,钱是人胆,这就是底气。
“对,我们要取九万,如果能给我们取,以后存款就放在你家,要是不能取,我们就换个银行!”葛淑萍傲然道。
大堂经理想了想,又问道:“请问你们是银行卡还是存折?”
“银行卡加存折!”
“那好,请这边来……”
两人被指引到贵宾窗口。
葛淑萍当仁不让坐在椅子上,翘起腿,把手伸到口袋里,摸进去,身体顿时一颤,整个人像是弹簧一样站起来,又重新摸了摸……没有!
银行卡和存折都没了!
“怎么了?”李强觉得情况不对,皱眉问道。
“你看看,东西是不是在你兜里!”葛淑萍声音都变了,急的脸色通红。
“我哪碰了?”李强也吓的一哆嗦,下意识翻找自己口袋:“没有,我根本就没碰,一直在你兜里!”
葛淑萍急的眼泪流出来:“我也记得就在口袋,怎么能没了?哎……不只是银行卡和存折没了,我口袋里的钱也没了!”
李强又焦急的重新翻找自己口袋,翻着翻着,猛然发现,自己口袋里的钱好像也没了。
“有没有?”葛淑萍颤抖问道。
“啪。”
李强一巴掌打过去,暴躁骂道:“你个败家娘们儿,好不容易借到钱,现在倒好,借到的丢了,自己还搭点,我打死你!”
说完,毫不客气冲过去。
“别打我,别打我。”葛淑萍抱着头蹲在地上。
包括大堂经理在内,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
与此同时。
丁闯正在赶往市里出租车上。
手里拿着电话,笑道:“山青哥,这次谢谢了……”
没错,这些小偷都是丁闯找的人,准确的说是,山青一声令下,几十号小偷奔赴车上把银行卡和存折又偷回来。
如果他们真是要开网吧,丁闯到可以忍下一口气摒弃前嫌,帮助他们创业,可事实,他们显然不是……
家里的三万块让他们拿走,绝对不可能再要回来。
况且,他们去银行,银行卡里没钱的事情就会暴露。
为了照顾母亲情绪,也照顾大家面子,这样做是最好办法。
第0034章 反面典型
半个小时后。
丁闯来到“六合市羊绒制品厂”人们习惯把这里叫成羊毛衫,别人问起在哪里上班,也会简称羊毛衫,之前的那些原材料,多数都是从这里拿的。
已经第二次来,轻车熟路,进入“生产部”找到刘主任表明来意,在交了三千块押金之后,顺利把原材料提出,在外面找了个车,非常谨慎的记下司机的身份证号,让他独自把原材料送到小湾村。
之所以不会去主要有两点原因。
第一要请林小雪吃饭,顺便把车费以及其他费用结算,之前没来得及,可是拖太长时间终归不好。
第二要在市里转转,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适合自己的事情可做,拿下这些手工活给村里人做,每天可以剩下一百五十块左右的纯利润,算下来每个月也有四五千块,对于这个时代而言,俨然超脱白领范畴,达到金领级别。
可这并不能满足。
在夜场中见识过纸醉金迷,见过有人一夜消费几十上百万,非常清楚,几千块可能只是人家用酒用来洗手的价格。
重活一世,终归要对得起自己。
先给林小雪打了个电话,表明来意,奈何她是上班族,只能等到下班,她本想请假出来,可被丁闯拒绝,工作要紧。
在市里转了两圈,也没发现更合适行当。
不知不觉间转到三高门口,也就是他的母校。
丁闯站在大门外,感慨万千,其实他对大学的印象并不深刻,除了那几个人而已,毕竟大多数的时光都在嬉笑中给浪费,尤其是后来被开除导致大学无疾而终,也就没有什么值得缅怀。
倒是对高中的生活非常怀念,这里有废寝忘食学习、有同吃同住的同窗好友,当然,也有最纯真的几年,不带任何杂念。
“老徐应该还在。”
“去看看他?”
丁闯看着里面的教学楼,里面还有人影穿梭,虽说过去二十多年,对老徐印象依然深刻,大学时的导员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初中时自身又太稚嫩,也只有在这个懵懵懂懂的年纪才会明白什么叫用心良苦。
从心底里讲:老徐是一位好老师。
见学校对面有水果店,买了两袋水果,在校门口的门卫室登记,顺利进入教学楼,走在读书声阵阵的走廊里,仿佛又回到这段时间,那时候整天盼着何时可以结束,如今想回却无法回去。
“咚咚咚。”
来到办公室门外,敲了敲门,门没关,敲过之后走进去。
位置没变。
距离很远就看到徐清平正低头发呆,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徐老师……”
丁闯走到身边,笑问道:“您是在想师母晚上会不会让你沙发么?”
徐清平的妻子也在学校工作,非常彪悍的职位:教导处主任,所以当时为了发泄对老徐心中的不满,只要他第二天黑脸,都会说他被赶出来,在沙发上过夜。
徐清平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丁闯,脸上的呆滞顿时消失,变成满脸笑容:“丁闯?你个臭小子敢调侃我,以为毕业就管不了你了?信不信打电话找家长?”
丁闯对他能记得自己并不意外,毕竟在老徐的记忆中才毕业三年,再者,当年也是尖子生,老师的心头肉。
“老师,我不敢了。”
丁闯做出个哭脸,把两袋水果放在办公桌上:“这是贿赂您的,要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千万别找家长。”
老徐看了看水果:“就这点东西想贿赂我,太单薄,坐,我好好教育教育你!”
“洗耳恭听。”丁闯也不见外,从旁边搬了把椅子坐下,不知为何,以前惧怕的面孔,如今变的很亲切。
老徐也转过身,开口问道:“跟许晴怎么样了?”
许晴?
丁闯听到这个名字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想了几秒,一张面孔顿时闪现在眼前,身材性感高挑、一颦一笑间彰显妩媚,长发披肩,长的成熟,在学生们都还像学生的时代,她的穿着打扮依然与社会潮流接轨。
当年从学校走出来,多少次被人认成正在实习的教师。
也不得不承认,对于学校而言的异域风情,俘获了一大批情窦初开少年的真心,丁闯也是其中之一。
苦涩道:“老徐,第一个问题不要把步子迈的太大,我接受不了……”
“没在一起!”
徐清平一语中的,瞪了眼丁闯:“你就是被她给耽误了,那时候就告诉你好好学习,学校才几个女生,要考到外面,那里女孩才多,可你不听,现在怎么样?后悔了吧?要不是当年单相思,你成绩还能高三十分!”
丁闯脸色一红。
有很多记忆要不是被提及,他险些忘记。
高中分文理班,他选择文科班,而文科班的的组合为半数考文科院校、半数是走体育、艺术等院校,许箐就是那时候被分过来的。
第一年没有感觉。
等到第二年意识到她的美,丁闯成绩开始下滑,正如老徐说的一样,精力都用在单相思上,忽略学习。
“哎……你是考的海连工业大学,也是为了她吧?”老徐又问道。
丁闯脸色更红。
早知道来看他为这么糗,根本就不会来。
海连工业大学前身是纺织大学,服装设计、模特、广告等专业比较出名,艺术生许晴自然要考这座大学。
“可惜了。”老徐摇摇头。
紧接着又道:“我记得报考的时候你特意去找她,问她报的是哪,当时我听说你要报考海连工业大学,还阻止过你,没阻拦的了对吧?”
“对……”丁闯也想起来。
当时被许晴迷的神魂颠倒,可在高中期间胆子还很小,不敢表白,哪怕所有人都看出来自己喜欢许晴,也没敢,直到报考的时候才鼓起勇气,问她去哪,得到答案之后毅然决然与她报一个学校。
否则以丁闯的成绩能上一本。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啊!”老徐叹息一声。
“呵呵……”丁闯干笑一声,回过头来再看这件事,没觉得很美好,反倒觉得丢人,要是以现在的性格,无论成与不成都要试试,主动转移话题道:“老徐,你现在带几年级?”
“对了,你考上海连工业大学,她没考上对吧?后来去了一个民办本科,也不在海连……”
丁闯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哪壶不开提哪壶,为了追求女神报考一个学校很值得歌颂,悲剧的是许晴学习太差,以艺术生的分数线,二百分就能录取,她偏偏连二百分都没能考到。
准确的说:考了一百四十六分!
果然胸大无脑……
“老徐……能不能不要提这些?”丁闯无奈道:“我来看你,不是让你挖苦我的。”
“不是挖苦,而是回忆。”老徐振振有词。
话音刚落。
一名老师走过来,怒气冲冲吼道:“徐老师,你们班我教不了,爱找谁找谁,从今以后,你们班的课我不会再上!”
“厄……”老徐哑口无言,很显然,对这种情况已经适应。
“比我们还难带?”丁闯缓缓问道。
依稀记得那时候都是学生被叫到办公室,很少有给老师气回来。
“难啊,你们这届家里还可能有两个孩子,你们下一届就是计划生育的一届,家家都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