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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喽……”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就看一个头颅凌空出现在门外,紧接着,肩膀、双臂、下身……看样子要爬进来。
“妈妈!”高漫文脑中空白一片,只想着找妈妈,看到她进来,忍不住闭眼,可像是有种魔力,闭着眼,也能看到她正在爬向自己。
“别过来,别过来,再过来我不客气了!”吴桐呼吸已经变的困难,全身被汗水浸透:“滚,滚开!”
“我来喽。”
女人一点点向里爬,头发很长,搭在地上,爬动时衣服摩擦,又发出沙沙的声音:“你们看到我的妹妹了嘛,咦……她好像在你们身后啊,默默的看着你们呢。”
“啊!”
高漫文双手抓住头发叫出来,确确实实感受到后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也不受控制,裤裆湿了一片,迅速滚在地上,对着地面磕头:“我错了,求求你们走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
吴桐也感受到后背有双眼睛,眼睛的主人好像一直都在,她的形象也是一身戏袍,散长头发,没有眼睛,只有空洞眼眶,想要回头看看,可是又不敢。
“妹妹,我们附他们身上好嘛……”女人又缓缓开口。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高漫文话没说完。
“啊啊啊啊……”吴桐也突然出发叫声,快速向前冲,但没有攻击地上的女人,而是直奔门口,跑到走廊,顾不得两侧的房间,只看着前方,快速狂奔,这种时刻,逃命要紧。
“吴桐,吴桐,救我,救我!”高漫文见他离开,恨不得有条绳子拴住,让他带自己离开,喊了几遍,没有回声,向后挪蹭一点,指着地上昏迷的杨天娇哀求道:“求求你,要吃人就吃她,别吃我,求求你了。”
“不……我喜欢你……”女人回道。
“厄……”高漫文双眼一翻,也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
吴桐已经跑到走廊的尽头,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离开这个电影院,回家,躺在被子里什么都不想,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跑到楼梯处,只能借助从窗外传来的微弱光亮看清台阶。
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半截,站在平台上看到二楼。
就看,四名穿着红色长裙的女孩正站在那里,痴痴的看着,她们脸上白的毫无血色,嘴唇红的犹如鲜血,眼眶周围很黑,像是浓墨……
“你也来看电影啊,我们一起看电影吧,一楼还有很多老朋友,欢迎你,新来的朋友……”
说话间,四名女孩同时缓步向上。
“有新朋友,太开心了。”
“你是什么时候死的呢?”
“看起来死的时候年纪不大吧?”
四名女孩一边上楼一边问道。
“啊啊啊!”
吴桐眼睁睁看着向自己走来,感觉心脏快要爆炸,哭喊着迅速转身,可刚刚转过头,发现三楼正站在一名穿着蓝色戏服,披着头发的女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现的,正呆呆的看着自己。
女人笑道:“你喜欢看电影嘛,我主演的?”
听到这话。
吴桐全身紧绷,像是一块石头砸在地面,全身已经不是颤抖,而是在抽搐,嘴里不断吐着白沫。
吓的。
吓抽了!
他倒下的同时,电影院内的灯同时亮起……
第0415章 怎么来了
三楼。
三一五房间,也就是正对着三一六的房间。
“舒坦!”
房间内传出一声慵懒的呻吟,不是别人,正是丁闯,他并没走,走出三一六房间内就一直坐在这里,小心翼翼聆听他们几人玩密室逃脱,在杨天娇第一次昏迷的时候,他还进去看过一次,发现没有生命危险,这才退出房间。
转过身,看向沙发上正在瑟瑟发抖许君如,不禁感到无奈,明确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自己安排,竟然还被吓的面无血色。
调侃道:“以前怎么没看你抖的这么厉害,要记住,以后也这样抖……”
许君如开始时没听出来,愣了两秒,随即恶狠狠瞪了眼丁闯,倔强反抗道:“能怪我?都是你不行!”
丁闯:“……”
早知道不说话了。
许君如确认外面灯光亮起,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有人说话,心里这才有些安全感,迅速抓起沙发的靠枕,狠狠向丁闯砸来。
“王八蛋!”
非常粗野蛮道:“你根本没上当,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害的老娘也跟着害怕,刚才听外面唱戏声,吓死我了!打死你,打死你!”
一边说,一边对丁闯猛捶,宛如泼妇。
其实并不是因为害怕唱戏声,而是害怕之前开门之后,看到永生难忘的一幕,这种打击是致命的,要比密室逃脱、看到楚人美来的更痛苦,哪怕只是看到两人坐在一起看电影,心里也无法接受。
好在,从结果推断,担心都是多余的。
丁闯双手抱头,在环境明显不适合自己对她狂轰炸的情况下,也就默默承受,许婊婊在走廊内的表现,通过门缝都看到了,很欣慰,也就允许她野蛮一次,至于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男人怎么可能服软……
必须硬气!
“王八蛋!”许君如又重重捶了下,终于把抱枕丢到另一边,气愤道:“如果下次再敢吓我,老娘把你阉掉,一定阉掉!”
丁闯缓缓抬起头,发现她眼角竟然有泪滴,看来这次确实把她吓的不轻,想想也对,如果知道爱人与敌人偷情,这种滋味一定很酸爽。
盯着她,抬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掷地有声道:“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用最强势的态度,说最软的话。
“噗……”许君如被逗的笑出来,破涕为笑,心情大好,小声道:“还别说,听他们被吓的尖叫,还挺爽,你知道嘛,从小到大我就没从这两个贱人手里占到过便宜,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
看你那贱贱的样子。
丁闯在心里默默腹诽,开口道:“原本还有更狠的招,要把她带到墓地,让他俩去墓地抓奸。”
许君如眼前一亮:“为什么没去?”
最毒妇人心啊。
“担心吓死她们,闹出人命问题就大了,在电影院正好,不至于被吓死。”丁闯无奈解释,第一反应确实给她带到墓地,一劳永逸,让他们再也不敢招惹,奈何那种地方自己也不敢去,更何况一个女孩。
人,是能被吓死的。
电影院至少在城市中,他们还有求生希望,心里知道能活下去,不至于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可惜了……”许君如摇摇头。
“丁总,两个女孩吓昏迷,那个男人问题比较严重,吓抽了。”门口突然传来楚人美的声音。
许君如看过去,吓的双腿一软,险些瘫倒。
丁闯看过去,也被吓的身体一颤,终于明白为什么后来那些人明明知道密室逃脱都是假的,还被吓的失声尖叫,自己是策划者,突然看到也心慌。
点点头道:“知道了,我去看。”
又安慰道:“别怕,她是公司的模特,活人,对了,你把头发绑起来,把围巾摘下来,变成正常样子。”
楚人美穿的不是戏袍,时间太紧,找不到戏袍,就用蓝色围巾代替,在精神高度戒备的情况下,足以以假乱真。
“王八蛋,让她吓的她们,她们是女孩,你还是人吗?”许君如非常圣母质问。
丁闯恨不得把她就地正法,刚刚说要去墓地,你可是跃跃欲试,反过来是我做的过分?懒得辩解,快步走出去,先是走到三一六。
此时灯已经打开,可以清晰看到二人,她们还躺在地上,头发散乱,双眼紧闭、面色惨白,还在昏迷之中。
杨天娇戴的粉色发卡,不知丢到哪里,上身的白色衬衫也满是污渍,下身是一条牛仔短裙,裸露的白嫩长腿正慵懒“躺”在地上……
高漫文的情况相对惨一些,脸上的妆哭花,黑色的眼影在脸上留下两道黑色痕迹,唇彩被蹭的到处都是,上身的紧身衣断衣被掀开,露出肚脐,如果只是这样倒有几分诱惑,偏偏下身穿的牛仔裤湿了一片……
正观察着。
突然感觉到腰间一痛,就听许婊婊戏谑道:“好看嘛?”
不得不承认,如果有外人看到她俩,第一反应绝对不会是被吓昏,而是发生其他意外,衣着整齐,奈何姿势销魂。
“没你好看!”
丁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转过身道:“她俩问题不大,先去看看吴桐!”
说话间,立即向外走。
许君如重重看了眼两人,也跟着出门,事实上,之前对吴桐并没有反感,有的只是觉得见面尴尬,从机场开始,他的态度、言谈举止,让她开始不适应,明明可以做朋友,偏偏想要泡我……
矛盾点还是在餐厅,更加反感。
现在,达到顶峰,如果不是他设计,以杨天娇和高漫文的胆量,根本不敢,也想不出来。
两人快步走到楼梯处,电影院老板重新出现,满脸幽怨的盯着丁闯,别说是外人,自己都跟着心惊胆战,正愁以后怎么工作,要知道,这里并不是经常有人看电影,很多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如果从楼梯上爬上来楚人美,怎么办?
丁闯与他擦肩而过,站到楼梯上,看见躺在平台的吴桐。
依然穿着下飞机那身衣服,一身英伦风的西装、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皮鞋,头型也没变,还是微微向后背,平日里任何人看到他都会叫成金龟婿,甚至会引起女孩尖叫。
现如今,却躺在地上抽搐,嘴边有白沫,裤裆也湿了一片。
略显滑稽。
“你真不是人!”许君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第一次看到吴桐这幅形象,若不是知道就是他,根本不敢确认。
丁闯内心一阵崩溃,你还说没去墓地可惜,忘了?
缓步走下台阶。
刚走到一半,余光中二楼平台上有几道人影,看过去,险些从楼梯上跌落,正是那四名穿着红色长裙,脸上画着渗人妆容的模特,她们正在影楼拍摄宣传照片,有服装优势,直接过来。
“丁总……”
“丁总……”
四名女孩看到丁闯齐齐打招呼。
许君如本不想下楼,没想到楼下还有女孩,吃一堑长一智,在任何女孩面前都要宣誓主权,抬头挺胸下楼,居高临下看向二楼,可当看到她们四人站在那里,顿时吓的双腿不会动,心跳几乎停止跳动,哪怕有灯,她们整齐划一的站着,也让人毛骨悚然。
看了几秒,硬着头皮一步步走下楼,走到丁闯身边,这才勉强生出安全感,本应该宣誓主权的动作,也变成小鸟依人,寻求保护。
丁闯低头看着吴桐,开口道:“深呼吸,保持理智,别太激动,试着重新掌控身体……”
抽搐算是精神类,身体不受控制,正常而言不会致命,除非咬到舌头、或者口腔内有异物被憋死。
他虽然呕吐,但并没留存在口腔,不会造成呼吸困难,所以只需要安抚就好。
吴桐已经缓和很多,在灯亮的一刻,就开始恢复理智,只是还没能完全掌控而已,看到丁闯和许君如一起下楼,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恶毒,按照计划,应该一举捏死丁闯,哪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许君如有些担心,纯粹是出于朋友的关心,但并没说话,这件事归根结底是他不对,错在他。
“冤家宜解不宜结。”
丁闯见他抽搐停下,不紧不慢道:“我这个人非常友善,不想与任何人结仇,今天的事就算是你一而再、再而三设计我的教训,就此大家两清,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说完,伸出手。
确实不想结仇,不是怕,而是没必要,之所以设计出这一出,还是告诉他们自己不是好惹的,以武止戈。
吴桐彻底缓过神,深吸一口气,看了看丁闯的手,没接,自己艰难从地上站起,受到巨大惊吓不亚于一场激烈搏斗,已经筋疲力尽,只是在丁闯面前,不能服输,不能在许君如面前落了下乘。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麻木盯着丁闯,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绅士标志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残留物体:“我来这里是接到朋友电话,看你与天骄一起来看电影,不想君如被蒙蔽,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丁闯皱了皱眉:“还想斗?”
“呵呵……”吴桐不屑的笑了笑,虽然丁闯的身份很强,但终归是些不入流的产业罢了,以父亲在哈弗岛集团的职位、在海连的人脉关系足以吊打他,如果怕,也不会设计杨天娇去医院。
没有回话,而是看向许君如,深情道:“君如,相信很多问题你都看出来了,没错,就是我,都是我,可这样做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喜欢你!”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唯一能拔高形象的做法就是摊牌。
继续道:“君如,小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