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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人同时看出来,当看到丁闯纷纷围过来。
“这是放假了?”
“到底是老板,气质与我们这些粗人就是不一样。”
“瘦了,比以前瘦了。”
丁闯笑着与他们打招呼。
“都让开!”
人群后方忽然传来声音,随后就看,一道壮硕的身影冲进来,穿着一身红色长裙,腹部的“肌肉”把长裙撑的快要撑开,头上烫着波浪卷,冲到丁闯面前,牢牢抱住。
“大侄子,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咳……”
丁闯感受到两次暴击,第一次是她冲过来,宛若人形炮弹,险些把自己撞飞,第二次是现在,被她勒的快要吐血。
“孙婶,你比我上学离开的时候,富贵多了。”丁闯用力开口。
眼前这位“人形炮弹”正是头号粉丝孙梅。
孙梅松开丁闯,傲然道:“那是,之前过的什么生活,现在什么生活,去年过年的时候家里没钱,还要出去借钱过年,想吃肉都难,可现在顿顿吃肉,这都是你给我的,不只是我,你看看他们,谁不比之前好?”
“对,我们现在的生活都改善了。”
“丁闯,这才短短几个月,我们生活天翻地覆,都是你给的。”
“隔壁村看着都眼红,给他们嫉妒坏了,丁闯,你是村子的救星!”
这些人又开始纷纷附和。
有了固定工作,收入水平上升,生活好是必然的。
可不知为何,丁闯从他们慷慨激昂的说辞中,找到了一种固定模式的说辞,好像是经过专业训练,不对,不准确,应该是过分的激昂。
丁闯笑道:“你们能有今天,都是靠自己双手获得的,我不过是给大家提供一个机会,是你们把握住机会,才有今天。”
孙梅立即道:“大侄子,你太谦虚了,你不是给我们机会,而是给我们活路,若不是你创建酒厂,大家还要过朝不保夕的生活,你不仅仅是让我们赚钱,还给我们提供了精神食粮,给我们引领方向,看到未来的希望,大家说对不对!”
“对!”
“对!”
这些人再次符合。
丁闯被雷的恨不得立即消失,社交恐惧症要犯了,几个月不见,孙梅说话怎么变的一套一套的,而且还带有特殊风格,类似“听懂的掌声!”
只是用笑容回应,迈步向里走。
“丁老板,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给盼回来,如果你再不回来,我都打算去海连绑架了,这酒厂是你的,不是我的啊。”郑青树出现在人群外围,刚见面就吐苦水。
他的模样倒是没怎么变,依然很瘦弱,梳着自认为很帅的发型。
“辛苦了,我有罪。”丁闯玩笑回应:“你放心,我就站在人,任打任骂。”
没有表现的太亲近,但也没太疏远,一切都按照正常流程。
虽说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没查清楚之前,还不到摊牌的时候,贸然摊牌,只会让酒厂陷入危机之中。
郑青树又幽怨道:“我哪敢啊,你是我祖宗,活祖宗,只要能回来就感恩戴德,如果愿意,给你供起来,天天烧香……”
“哈哈哈。”
周围传来一阵笑声。
“丁……你回来了。”
张凤英双目灼灼的看着,打了声招呼。
这几个月以来,已经不再是闭门不出的小寡妇,每天在酒厂,人也渐渐变得开朗,又因为会计的职务,在附近十里八村也是风云人物,可面对丁闯,还是有些娇羞。
她的模样也没有太大改变,不过精神状态好了很多,面色红润,不再像之前那般干瘦,依然秀气,像村外的涓涓细流。
“凤英婶,这段时间辛苦了。”丁闯回应道。
“不辛苦,都是我应该的……”张凤英轻声道。
“咳咳。”
人群最后方传来咳嗽声,力道很大,吸引所有人目光。
丁闯看过去,就看老丁穿着短袖衬衫,站在最后方,如果没猜错,声音是他故意发出来。
主动道:“爸,我回来了。”
“恩!”
老丁微微点头,板着脸,心里略有不平衡,这家伙一出现就抢了老子的风头,所有人都出来看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个村里的老大。
沉声问道:“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学校应该还没放假!”
“为了新建厂的事,学校已经打好招呼,下学期重新考试,不会影响毕业证。”不能说与学校串通一气,容易被棍棒教育。
老丁依然严肃:“不影响毕业证就好,如果敢耽误学业,老子打断你的腿,行了,你们聊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们也不要耽误工作!”
说完,背着手从人群中穿过,一步步走出村委会。
“爸,你放心,什么都不会耽误……”丁闯恭恭敬敬说一句,在外面可以无法无天,在他面前永远是儿子。
收回目光,见所有人都没离开,掷地有声道:“我去上学的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首先感谢大家为酒厂所作出的努力,如果没有你们,酒厂不可能稳定运行到今天,其次,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大家都知道,要新建厂房,这个问题很快就会落实,随之而来的,一定会有各种福利问题,我会与厂领导尽快研究。”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为酒厂做出的努力,今晚加菜!”
“哗啦啦。”
响起一阵掌声。
尤其是孙梅,拍的身上的肉跟着直颤,笑的五官都扭到一起。
等他们掌声落下。
丁闯又道:“大家先工作,剩下的话,晚上再说。”
说完,走向办公室。
工人们渐渐散去。
孙梅、张凤英、郑青树、还有一直没说话的张武德跟在身后。
第0469章 无懈可击
丁闯不知道他们的表情,但是很想看看他们的表情,市里仓库出现一只硕大的老鼠,回到村里有发现母亲在家,通过母亲的情绪不难发现,想要回家一定不是她的真实想法,那么这两件事的幕后黑手就在他们其中。
他们此时此刻,有没有些心虚、有没有些慌张?
或者说,脸上露没露出对自己愧疚的表情?
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摆放着四张桌子,他们每人一张,办公室里最重要的是一个保险柜,里面有工厂预留的现金和账目。
丁闯随意坐下,随后道:“都坐。”
四人分别落座,好在椅子够用,没有会议桌,几人就面向丁闯而坐。
丁闯还如往常,满脸和煦笑容,随意道:“感谢的话已经说过,大家都是自己人,再客套就显的见外,咱们就随便聊聊,说一下厂子里这段时间的情况,比如市场问题、员工问题……”
心里已经非常愤怒,但没有直入主题,要循序渐进。
“我先来,我先来!”
孙梅竖起手,脸上还洋溢着笑容,看起来非常喜庆,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回丁厂长,我负责生产,这几个月以来效率非常高,已经由之前的十二人增加到二十人,可以说,全村的年纪差不多的老娘们都在工厂,她们言谈之中,对丁厂长非常满意,感激涕零,若不是不允许搞得太腐化,她们都要拿个板给你供起来!”
“哈哈……”
丁闯被逗的一笑,其他三人也跟着笑了笑。
开始还说些有用的,可越说越扯淡。
只是,在丁闯眼里,她的话,与放屁没什么两样,一点有用的东西没说!不知是孙梅变的比以前有心计,还是自己看她的眼光变了,总觉得她是在刻意敷衍。
张武德瞪了一眼,不快道:“老娘们家家嘴里没一句正经话,我说,丁厂长,目前每天运三趟啤酒,每次一百二十箱,一共三百六十箱,运输非常安全准时,除了上个月发生一次剐蹭事故,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
丁闯点点头,听到一组数据。
张凤英站起身,拿出钥匙,路过郑青树,从他手里接过一把钥匙,又走到保险柜前,把两把钥匙插入,这才把保险柜打开。
从里面拿出账本,先开口道:“目前每天生产啤酒三千二百五十升,五十升为损耗,主要发生在灌装期间,与运输期间,记为固定损耗。”
随后看向账本,严肃道:“每天生产三千二百升,以十二瓶为一箱,出厂价三十元计算,每天的毛利润为一万零六百。”
“人工每天每天成本为一千八、水电成本为一百六、村委会租房成本为三十、材料成本为……再加上税,每天成本总计为三千零五百,每天净利润为七千。”
她记得账目与专业会计有区别,没有“借”“贷”或者其他专业名词,所有的一切都用白话。
不专业,但一目了然。
“我每天赚这么钱?”丁闯爽朗笑道。
“那当然,现在你不但是村里首富,就连镇里、县里,也没有几个人比你有钱!”孙梅立即开口。
张武德也道:“如果放在以前,每天是我们家两年的收入啊……”
张凤英见他们都说完,继续道:“第一个月纯利润为一万六千元,第二个月为十二万五千,第三个月为十八万八千元,第四个月为二十万零六千元,这个月的账目还没出,到目前为止盈利一万八千元,总计净利润为五十五万三千元……”
第一个月还在推销阶段,第二个月这时生产力不足,这个月是刚开始,所以实现最大产能,不过是两个月而已。
丁闯点点头,没有打断。
心中在默默思考着数据,三千二百升,每箱九升,差不多是三百六十箱,这部分数据并没错,也就是说从出厂到仓库的数字没错,而这些啤酒,理论上是都要送给市内各大夜场。
丁闯心中稍稍好受一点,仓库那只老鼠每天要给商店、超市等至少一百箱,也就是说这一百箱也记在账内,给这些人是四十块钱,表现在账上是三十块钱,每箱差额是十块,每天损失一千块左右。
如果没记账,每天损失则在四千以上。
想想也对,在酒厂工作的都是左邻右舍,如果给超市、商店的酒不计入账中,随便问问每天生产多少酒就能知道端倪,反倒是把一切都记在酒吧的账目下,这样才万无一失。
张凤英的话并没结束,又道:“还有大额开支是单记出来,主要是新购买一台啤酒机,五万八千元,新厂房土地、目前仓库内剩余啤酒花、麦芽……总计十四万五千元。”
“到目前为止,账上应有四十万八千元,在之前,一共给你汇款二十万,还剩二十万八千,工厂内有现金一万,账户内还有十九万八。”
汇款二十万是当初收购美味斋股份,以及后续,粗略听下来,账目非常完整。
张凤英又道:“这是记载的所有账目。”
说话间,把账本放到丁闯面前。
“不用看,你记账我放心。”丁闯笑着把账本合上,没看,如果她真的动手脚在账本上也看不出来。
郑青树清了清嗓子,最后开口:“生产、运输、账目问题他们都说过了,我就不再赘述,根据你的想法,在前两个月曾让齐经理开拓市场,市场打开的很好,可不足半个月时间就收紧,我要说的是,啤酒已经经过市场考验,我们是不是尽快研究新酒厂破土动工的事?”
这倒符合他一直以来的说话风格,早在一个月之前,就不断催促丁闯回来建设新厂房。
丁闯缓缓道:“不要太着急,我刚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研究新厂房建设,太着急了,更何况,你们都研究这么长时间,心里早就有谱,我回来更多是象征意义,只要你们定好就行,先歇歇,别着急……”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关于市里的老鼠,竟然一点端倪都没发现,所有数字天衣无缝,可差出来的钱进入谁腰包里,必须要查清,否则新工厂开工,加上他们之中有人有人变成“老鼠”轰动太大。
要先把内部问题解决,然后再建设新工厂。
从目前来看,孙梅和张武德夫妇嫌疑最大,毕竟他们一人管生产、一人管运输,换句话说,可以直接接触市内仓库,如果有问题,他们应该第一时间发现,可现在偏偏没有发现。
郑青树嫌疑第二,他主管一切,可以与酒吧的采购直接对话,根据遇到的那位进货大叔所说,市内各大酒吧也曾有过怨言,他们完全可以把问题直接与郑青树沟通,偏偏,刚才郑青树只字未提。
张凤英也有嫌疑,账目太完美,完美到天衣无缝。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几人联合,一起在欺瞒自己。
孙梅一如既往发挥头号粉丝的作用,赞同道:“就是,丁闯刚刚回来,那么着急新工厂建设干什么,他都回来了,又不能跑掉,先随便聊聊。”
郑青树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丁闯依然面带微笑,在几人脸上看了一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