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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闯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看到天桥下回来一人,正是刚才出去找工程队的工人,坐在路边,又拿起自带的广告板,给自己打广告,看架势,显然是放弃赚取一千块外快。
“可能是联系过工程队,都没时间就回来了。”丁闯缓缓回了一句,低下头继续吃饭,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可心却沉下去几分。
按照他们这些人,认识工程队有交集的情况下,第一个问的人成功概率应该最大,而现在等到的不是电话,而是工人回来继续等活干,说明他联系过工程队,并且已经放弃……
“我还是出去问问他吧,有可能联系到工程队,但是忘记咱们电话,在这里要找别人询问。”张凤英紧张兮兮回应,已经没心情继续吃饭,不问清楚心里不踏实。
“去吧。”
丁闯简洁回到,她说的也有可能。
张凤英得到同意,迅速起身出门,走到那名工人面前询问。
丁闯把餐盘搬到对面,不需要转头,就能看到天桥下的情况,一边吃一边观看,大约五分钟左右,又有两名工人回来,站在张凤英身边交谈。
很快。
张凤英失魂落魄走回来,看了看丁闯,没有立即说话,也没坐下,站在一边,不知该如何开口。
丁闯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笑问道:“他们不仅没找到工程队,还听说小湾村酒厂工程被市里封杀的事?”
“你怎么知道?”张凤英惊愕长大嘴巴:“都听到了?”
“是你写在脸上。”丁闯古井不波回应,如果仅仅是没找到工程队,不至于让她脸色难看,毕竟去找工程队的是二十名工人,这才回来三个人,还有很大机会,他们找不到,最多能让人失落,不至于失魂。
继续道:“很正常,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圈子,外人永远不知道的消息,在圈里可能早就传遍了,他们随便问个工程队,只要工程队知道小湾村的情况都会告诉他们,不用太灰心,先吃饭。”
张凤英愁容满面:“吃不进去,他们确实问了,说有些工程队不怕你的个人矛盾,但他们现在没时间接,都在赶工期,还说,县里目前没有闲置的工程队,一般接工程,都是提前定好,准时开工,像这样突然找工程队开工,不好找。”
听完这些心都快碎了,来的时候就知道情况很紧迫,可这都是内部反馈的消息,没想到遇到这些工人,他们也说不好弄,更让人忐忑不安。
丁闯点点头,有些犹豫,是不是要联系海连,让葛中天或者其他人帮忙联系工程队,可这样做,成本太高,预算至少要增加百分之五十以上,因为海连的工人工资就比六合市高,来到外地要给开的更高。
不仅如此,还有用料的问题,外地的工程队能搞定嘛?
如果他们搞不定怎么办?
做过工程的都知道,在建筑材料上赚取的利润,要比在工人身上赚取的利润更高,如果外地工程队过来,只包工,不包料,他们是不是又会趁机提高工资?
太难了……
“又有人回来了!”张凤英看着窗外,紧张的手不断抓衣角。
这次回来的比较多,应该是家住在一起,六个人一起出现,回到天桥下,放好自行车,竖起广告板,又坐在一边打牌。
显然,也放弃。
“丁闯,他们都找不到,怎么办?”张凤英看到他们坐下,已经不是紧张,而是慌张。
他在啤酒厂内,话已经说出去。
在客车上话同样说出去。
毫不夸张的讲,小湾村人都等着新工厂建设,去工厂上班,外村人则是睁大眼睛等着看戏。
目前自己的努力、张武德的努力,孙梅的努力都已经结束。
丁闯的办法也即将落空。
没有工程队,小湾村又该怎么办?
“丁闯!”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惊雷般的吼声。
把两人吓了一跳。
就看透过玻璃的正前方站着两个人,正是在客车上,被丁闯丢到车外的张三和妻子,张三怒目圆睁,眼睛瞪的如铜铃,妻子已经开始挽袖子,看起来像是要动手。
妻子又破口大骂道:“你个小兔崽子,真是冤家路窄,老娘今天不弄死你,以后跟你姓!”
说话间,两人迅速转身,要冲进餐馆。
“怎么办?”张凤英鼻尖上瞬间出现汗珠,吓的脸色煞白,在车上还能用方法把他们骗下车,这里怎么办?
想跑都没地方跑!
看他俩的架势绝对是不死不休。
“哒哒哒。”
张三的妻子的脚步声传来,已经跑进门口,直奔丁闯冲过来。
“嘭!”
几乎是同时,丁闯重重一拍餐桌,缓缓转过头看向两人,沉声道:“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别惹我,赶紧走!”
两人瞬间定在原地。
不是被丁闯的眼神吓到,而是被他的动作给惊到,他不仅仅是一拍桌子,用来拍桌子的手掌之下,还有……一沓钞票。
都是百元大钞,看起来有一两千。
张凤英呆若木鸡。
“你……你什么意思,要给钱?”张三颤颤巍巍问道。
除了每年冬天卖玉米见过这么多钱之外,还没见过这么多,当然,主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潇洒的拍在餐桌上。
妻子咽了口唾沫,贪婪道:“小崽子,给钱也可以,但还得道歉,否则绝对不会原谅你,我活了半辈子,还没人骂过我!”
看在钱的面子上,可以原谅他。
“最后问一遍,走不走?”丁闯面无表情问道。
被工程队的事搞的心烦意乱,实在没心情与他们扯皮。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
“给钱就走,但你得都给我们,这叫,精神损失费!”妻子傲然道。
“对,我们走了半个多小时才搭上车,腿都走断了,可以不打你,但这钱就是我们的营养费!”张三傲然开口。
“聒噪。”
丁闯懒得跟他们废话,看向张凤英道:“去找他们,让他们进来。”
张凤英有些懵,很快缓过神,迅速跑出去,叫天桥下回来的工人进入餐馆。
“小崽子,叫他们什么意思?”张三谨慎问道。
丁闯没回答。
眨眼间,回来的十几名工人全部进入。
“丁厂长。”
“丁厂长,工程队都有活。”
“还有人说,你被……”
他们还以为是问找工程队。
丁闯打断道:“每人五十,给我揍他们,别打头,别用武器,打坏我负责!”
此言一出。
所有人愣住。
工人们面面相觑。
张三和妻子目瞪口呆。
张凤英无比凌乱。
不到两秒。
张三跳脚吼道:“小王八羔子,给你狂坏了,还找人揍我,我看看谁敢揍我!”
话音刚落。
“嘭。”
旁边工人一拳打过去,今天已经过去大半还没开工,意味着没收入,五十块比干一天活还多,正好可以填补今天空白,这笔生意非常划算。
第0510章 如何开工
有一个人率先动手,其他人瞬间蜂拥而上,相当于白捡钱一样,为什么不打?
眨眼间。
张三和妻子被淹没在人潮之中。
工人都是技术活中有体力活,身体素质非常强悍,把两人摁在地上,拳脚如雨点一般落下,噼里啪啦作响,向下看,隐约间能看到张三和妻子躺在地上双手抱头,不过两人的惨叫声却能清晰入耳。
不能怪这些工人容易出手,本地自古以来民风彪悍,走在路上多看别人一眼,都可能引发一场血战,更别提在金钱、法不责众心理的前提下。
“让开,我也来!”
从餐馆后方冲出一名中年,刚刚把身上的厨师袍脱下,要隐藏身份。
张凤英已经被记在门外,脑中嗡嗡作响的看着餐馆内部,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刚刚那种情况,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死局,不可能破解,丁闯的后果一定非常惨烈,可仅仅一个手段,就轻而易举化解?
又看向依然坐在餐椅上的丁闯,心脏嘭嘭乱跳。
仅仅一分钟过后。
工人分开,呈一个圆形,中间的第三躺着张三夫妇。
丁闯缓缓起身,数出七张钞票递给一个人,摆手让他们离开。
走到张三和妻子前方,低头道:“让你们走,是你们自己不走,怪不得我。”
妻子蜷缩在地上,再没有刚才张牙舞爪的气势,哭了,哭的身体一颤一颤。
“小……丁闯,我错了,被打了行吗,我真知道错了。”张三缓缓抬头,眼中蛮是惊恐,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局面,哪成想冲进来这么多人。
丁闯无悲无喜道:“以后出门别从小湾村路过,否则见一次打一次,懂吗?”
张三身体一颤,颤颤巍巍问道:“就一条路,不从小湾村走,从哪走?”
从县里开往下方村的客车,第一站就是小湾村,也只有一条路,确实没办法绕过去。
丁闯没回答,又拿出三张钞票。
“不……不用了,是我不对,对不起,不用赔……”张三惊惧回道,担心拿了钱,他看自己不爽,又让人来打。
丁闯把钱放在餐桌上:“老板,你这里的桌椅板凳损坏损失。”
没有动用武器,可人太多,打起来就乱了,碰倒桌椅板凳。
说完,走出去。
张三:“……”
妻子抬起头,看到丁闯远去,嘶吼道:“你站住,站住,有种站住,老张,我疼!”
……
“走!”
丁闯出了门,立即转身进入旁边商场,张三未必有报警观念,可如果他缓过神,看到只有自己冲过来怎么办?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啊?哦哦……”张凤英赶紧跟在身后,走出几步,发现跟不上丁闯的步伐,只能继续加速,加了两步,发现还跟不上,像是小跑似的跟在身后。
横穿商场,从后门走出。
“呼……”
丁闯长出一口气,从这里离开,他一定追不上,代表着安全,笑问道:“刚才吓到了吧?别怕,只要跟我在一起,绝对不会有危险。”
张凤英闻言,脸色一红,咬着嘴唇点点头。
丁闯看她的表情,自己也变的不自然,可以从容面对许婊婊、可以奉承吴女王、可以应对林小雪,可面对张凤英这种纯天然、无公害的绿色女人,着实没什么经验,主要是她完全不会伪装、也不会开玩笑,每个动作、每个表情、每句语言,都是由心而发。
这让略有腹黑的丁闯,不好意思腹黑。
转移话题道:“走吧,回村里,冤家路窄,再遇到就麻烦了。”
县里的努力已经结束,明天可以去市里用同样的办法再问问,虽说市里已经被封杀,可市里的工人更多,有可能认识外地的工程队。
行与不行,总要试一试。
“就这样回去了,不等消息了?还有人没回来呢。”张凤英不想放弃:“时间还早,可以再等等的。”
“没意义。”
丁闯随意道:“他们认识的工程队有交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都问了一遍,再等下去结果也不会差很多,更何况,他们有电话,如果问到会打电话联系。”
张凤英不甘心的点点头,走在旁边。
走出几步,弱弱开口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丁闯回道。
张凤英侧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你,平时都是这样花钱嘛?就在刚刚花了一千块!”
丁闯有些懵,这算什么问题?
不过仔细想想,自己花钱貌似确实“大手大脚”一千块,按照当下的工资标准,快有普通人两个月工资。
苦笑道:“穷惯了,小贫乍富,喜欢花钱的快感,钱这种东西不用就是纸,花出去才是真的,开心最重要。”
张凤英思索一会儿,露出如田野间向阳盛开花朵般的笑容:“说的好,开心最重要。”
丁闯触电般收回目光。
心里狠狠给自己一巴掌,顺便鄙视自己是臭男人,又开始起心动念了。
说来也奇怪,在海连,大学里近一万名女孩子,模特公司也有一百多环肥燕瘦的女孩子,可还没着重看过谁,宛若柳下惠再世,可她的一个笑容,就能让人心里凌乱。
到底什么原因?
不再多想,来到路边,没有坐三轮车,这种车速不快,也没有私密性,还是坐出租车比较保险。
刚拦到出租车。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
丁闯拿出电话,看上面是陌生号码,接起来道:“我是丁闯。”
“丁厂长,我是刘树林,工人已经找到,你……你还在县里嘛,可不可以见一面?”电话那边传来极其激动的声音。
刘树林?
这个名字很陌生,声音却很熟悉,丁闯想了想,猛然想到那位刘哥,眼前一亮,他找到了?
迅速道:“我在去村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