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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
林天耀用的这招非常简单,抛出一块无法拒绝的肥肉,就看吕斌咬不咬钩。
能出现,能坐下详谈,意味着对银矿感兴趣。
让他感兴趣只是第一步,解决问题才是关键,一千万资金、采矿许可证到期,对别人来说可能是焦头烂额的难题,但对吕斌所表现出的能力看来,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能解决,证明有实力,少招惹就好。
不能解决,证明外强中干,这其中极有可能有丁闯作祟……
“林董,我敬您……”田忠文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很恭敬站起身,把姿态放的非常低。
其实,刚刚与吕斌说的那些、还有随身携带的资料袋里的资料,全部真实有效,所面临的处境也很真实。
只不过,一直以来想要寻求合作的对象都是林天耀,在整个六合市,也只有这位大佬能一次性拿出千万现金,也只有他有能力让银行贷款。
奈何从一个半月之前接触林天耀,他对此表现出的兴趣不是很大,开始还能见到人,后来干脆见不到。
昨天接到林天耀电话欣喜若狂,还以为他决定投资,没想到是让自己约吕斌,但也意识到这是一次靠近的机会,所以保质保量完成。
林天耀缓缓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在整个六合市能让他大口喝酒的人有几个,眼前者为银矿老板,不在其中。
放下酒杯,随意问道:“你对吕斌这个人怎么看?”
田忠文足足喝了一大口,缓缓坐下,严肃道:“开始时有几分公子哥的狂傲,让人看不出深浅,可越到后来,越觉得……肤浅,给人一种小贫乍富的感觉,不知是喝多的关系,还是性格如此,给我的感觉,不像是能成大事的人。”
来之前打听过吕斌,对外界评价有大概了解。
“呵呵……”
林天耀微微一笑。
没错,他也有这种感觉,那天之所以没看出吕斌深浅,一部分原因是时间太短,来不及试探,另一部分是看到赵山青对他恭敬有加、再加上连续抛出的信息,让自己丧失判断。
今晚把战线拉长,他就露怯了……
至少从自己的角度而言,不会用吕斌这种人。
田忠文见他笑,陪着笑脸继续道:“外界对他已经神话,有人说他是省城大佬的私生子、还有人说他是大佬的代言人,目前给我的感觉,以讹传讹罢了,谁能生出这样的孩子,挺悲哀的。”
他的见识自然与市内这些大哥不同,吕斌左拥右抱,在这些大哥眼里是不拘小节、性情中人,让人天然亲近,在田忠文这类生意人眼里,则是太肤浅、不够聪明。
“也不能这样说。”
林天微微摇头,面上否定,心里却被这句话说的更开心,倒不是因为有马屁味,而是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代言人见过很多,根本不是吕斌这样。
代言人要做到最基本的两个字“尺度”至少第一次见面不会喝这么多酒。
富家子弟更不可能,不说太远,身边这些孩子,许君如、陈南,都知道该干什么,与哪些人保持距离,做事有章法。
吕斌,差了太多。
他又主动端起酒杯道:“这孩子我看着还可以,或许是家长太忙,没时间管教,所以做事风格豪放一些,不能完全否定。”
田忠文有些摸不到头脑,说第二句,是因为第一句话说完,看他笑了,所以才更过分一些。
难道,他们不是站在对立面?
干笑道:“也对,我见识短,不如林董看的长远……”
放下酒杯,又聊了两句,见林天耀始终不说正题,终于忍不住道:“林董,您看对银矿的投资……”
“这件事不急,还有时间。”林天耀平和道:“还要等吕斌的态度,为人确实轻浮了些,但不能排除他有能力,你可以多接触一下,别急,凡是要一步一个脚印走,先把脚下的路走稳,先吃饭。”
“哎!”田忠文心中一肚子苦水,傻子才听不出在拖延,他能拖延,可自己没时间啊,至于吕斌,根本没指望过,更直接点,开始还有几分重视,到后来恨不得给踹出去,什么玩意?
林天耀拿起筷子夹一口菜送到嘴里,眼中泛出一丝深邃的光。
“丁闯通过陈南得到消息,暗中偷偷收购房产,把吕斌推出来装神弄鬼的可能性,很大啊……”
与此同时。
一个小宾馆里。
丁闯站在窗边看着空旷的街道。
对吕斌后来的表现,也不是很满意,有几次想把电话挂断再打过去,最后都忍住了,原因很简单,很多东西不是自己提醒,他就能成长的,需要时间磨练,当下,就当成试炼。
反正田忠文在乎的是……钱和采矿证。
百分之二十的利润。
一旦成功,每年会有至少四百万的收益,诱惑太大。
可钱,应该去哪弄?
采矿证,又应该怎么延期?
目前手中现金不足二百万,资金就差了一大截,更不要提采矿许可证。
“不甘心……”
丁闯默默道。
至于这是不是个圈套,心中倒不是很担心,在能弄来一千万现金和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借田忠文八个胆子也不敢坑,再者说,可以有合同约束。
想了想,眼前一亮。
差点把身边的“吉祥物”给忽略。
陈南,陈大公子。
很多事情让他出面会事半功倍,他未必能起到决定性作用,但一定会起到推动作用!
迅速拿出电话拨过去。
很快。
电话那边响起陈南抱怨声音:“大哥,你知道现在几点嘛?我正做梦与琳琳约会呢!”
丁闯一阵崩溃,他还在惦记周琳琳,听他这样说,心里还有种酸酸的感觉。
试探道:“你不是说,你们说好只做朋友?”
陈南缓缓道:“对,是说好了,表面上是朋友,实际上也是朋友,但并不妨碍,我在心里偷偷喜欢她、关心她、梦到她……”
丁闯想了想又问道:“那如果有一天,她找到男朋友,你会怎么想?”
陈南道:“衷心祝福!”
果然,这位舔狗的觉悟很高。
丁闯听到这句话也就放心,转移话题道:“有笔生意需要你出面,涉及到矿,有没有门路?”
与他只能直接说,这孩子智商感人,说的太复杂听不明白,尤其还处于不清醒状态。
陈南没有丝毫遮掩,直白道:“不知道,应该有吧……”
“恩?”丁闯一愣:“不知道?”
陈南随意道:“认识我的人太多,全省都是叔叔、伯伯、阿姨,他们都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他们啊,也不到是干什么的。”
丁闯:“……”
一不小心被他凡尔赛了。
“睡吧。”丁闯简洁回了两个字,要挂断电话,联系他的目的只是先问问,心中有谱,然后想办法筹集资金,又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过了十二点,是后天。”陈南道。
两人挂断电话。
丁闯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
只要陈南能帮忙,就能准备钱。
可……这笔钱该怎么弄?
自己手中没有,让许婊婊继续去偷银行卡也不现实,赵山青的钱也不能用,毕竟这次不像是对抗刘天喜时短期需要,看到回款至少需要半年,赵山青根本等不起。
至于贷款,来不及。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忽然传来敲门声。
丁闯被吓了一跳,猛然转头,由于吕斌在六合宾馆,为了避嫌,今夜并没住在那里,就随便找了家小宾馆,安全系数自然谈不上多好。
顺手拿起烟灰缸,一步步走到门前。
沉声问道:“谁?”
“小哥,玩么?”门外传来一道风骚声音:“便宜,快餐六十,包夜一百五,现在过了十二点,包夜给你八折,一百二怎么样?”
丁闯:“……”
“不用了!”
如果不出意外,是店家看他一个人住,联系的,这种事情在小宾馆很常见。
“别啊,漫漫长夜,你一个人多孤单?如果觉得跪还可以降价,你把门打开,咱们面对面交流,也可以先干活后结账的,你看看妹妹我值多少钱……”门外并不气馁的推销自己。
“真不用!”丁闯又强调道。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都住六合宾馆的原因,没人打扰。
“咚咚咚。”门外的女人继续敲门:“你用的,你一定用的,放心,这里很安全,绝对没人知道,更不会出事。”
丁闯一阵烦躁,很清楚,她的推销才刚刚开始,只要不同意,她还会继续。
“等等!”
说了一句,拿出钱,挑了一张二十的钞票准备给打发走,刚弯腰准备从门缝塞过去,动作忽然停住。
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
迅速开门。
“小哥,这就对了嘛,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女人露出夸张笑容:“放心,我会让你满意的。”
“咱们是同行!”丁闯毫无来由说道。
“啊?”女人一愣,上上下下打量丁闯,看他确实有当鸭鸭的潜质,皱眉道:“什么意思,想让我给你钱?”
“你给不起!”丁闯平静道。
女人眼睛一瞪:“说,你包夜多少?”
“一千万!”
第0649章 休息一会
第二天,早晨七点。
位于海连市中心的一处老洋房内,画面格外温馨。
一楼餐厅。
餐桌上摆着面包、煎蛋等食物。
餐桌旁坐着母子二人正在用餐,女人还穿着睡衣、纯素颜,即使这样,精致立体的五官以及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高贵气息,仍然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有母爱、却更像高高在上的女王。
“妈,我吃饱了,您慢慢吃。”年轻男子站起身,他的打扮与女人截然相反,穿戴整齐,西裤、白衬衫,手上还有一块不是很贵的卡西欧手表。
高贵女人看了看墙上的时钟,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年轻男子笑道:“上午有个会,我要去提前把资料整理出来,而且最近部门经理辞职,我想试试。”
高贵女人身上散发出母性的慈爱,对于儿子愿意从底层坐起,任劳任怨非常满意,被困难打倒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再站起来的勇气。
看到他的蜕变,非常欣慰。
慈祥道:“凡是尽力而为就好,不要太累。”
“放心,我有分寸,先走,妈!”男子说完,走到门口穿上皮鞋,拎起公文包出门。
院子里停着两台车,一台是价值不菲的宝马七系,另一台是价值更不菲的迈巴赫。
然而。
年轻男子从这两台车身边路过,骑上一旁毫不起眼的自行车,缓缓出门。
刚出门。
“咯吱……”
一脚刹车停住,不可思议的看着马路斜对面,有一个年轻男子正站在车下吸烟,由于老洋房这条路很僻静,路过的人少,所以他显的格外突兀。
“丁闯?”
男子叫出声。
没错,车旁正是丁闯。
“儿……吴桐?”
丁闯有点懵,开了一夜的车,半个小时之前抵达,又不知道去哪,在宾馆等待,吴女王绝对不会去,只能在门口堵她。
万万没想到,吴女王没出来,吴桐先出来。
吴桐可很快意识到失态,整理好情绪,推着自行车缓缓走过来,笑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是来找我的?”
丁闯,很想亲切说一句话:不,儿子,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你妈的!
“恩。”
丁闯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你这是要……?”
“上班!”
吴桐洋溢着朝气蓬勃的微笑:“君如没告诉你?我已经入职哈弗岛集团,目前是下面分公司的一名销售人员,找我什么事?”
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是销售,而显得自卑,反而很自信。
“啊,我找你……我……”丁闯绞尽脑汁,急中生智道:“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之前的事,我做的有些过分。”
只能是这样。
别看经常在心里默默想着,回海连第一件事就是揍他,可哪有老子不心疼儿子的?
再者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不需要,我们之间的矛盾已经过去了。”吴桐傲然道:“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无法认识到自己身上的不足,更无法沉下心来从底层坐起,我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
“呵呵。”
丁闯尴尬笑了笑:“也不能这样说,我确实有些过分,如果你愿意,宴会主题饭店可以合作,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吴桐显然误会。
笑道:“你说的对,只不过,我现在对自己创业没有多大兴趣,还需要在底层锻炼,丁闯,我看你好你,你自己可以的,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在顶峰相见!”
说完,抬手拍了拍丁闯肩膀。
丁闯:“好吧,既然你心意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