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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他这么想,小齐和大高同样如此。
暂且不谈被丁闯骗到这里。
现如今,竟然在自己最专业的的领域践踏、蹂躏,骗到了骗子不敢轻易骗的,他有想过骗子怎么想么?
还没等他们多想。
丁闯已经挽着赵玲玲走出来,她只是精神有问题,并不代表行动不便,在防风时间还可以自己走出去找地方坐,当然,坐下多数时候在发呆。
“走吧,我们带玲姐回去。”
丁闯走出房间,满脸沉重开口,任何人看到,都会说一声与赵玲玲姐弟情深。
“唰。”
“唰。”
“唰。”
三人同时转身,没有任何留恋,直接向外走,步伐极快,等同于慢跑。
他们受够了,要迅速离丁闯远点,越远越好。
“哎哎,你干什么去!”说话的不是丁闯,而是护士,看着小齐背影不快道:“你不开证明了?还来不来疗养院住了!”
下楼,拿药。
丁闯扶着赵玲玲一步步向大门外走去,她能走,但是走不快,更何况怀里还抱着一个娃娃,两人走出大门,就看旁边有三人快速走过来。
齐多海三人。
他们不甘心,自己的饭碗被人砸了,怎么能容忍?
三人死死盯着丁闯。
“说,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把她带出来!”
不知道怎么带出来的,会憋屈死,必须要问明白。
“钱!”
丁闯说出一个字:“五千,三天,并且把电话号给医生,他就同意了。”
三人原本怒气冲冲,可听到这话,脸上表情同时凝固,钱,确实是个好办法,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超出他们能力范围,身为骗子,总不能以往出搭钱为目的。
小齐眼睛转了转:“就这样?给钱就带出来?太他妈没有医德了!”
真相当然不是这样,赵玲玲虽说精神异常,但是个大活人,多少钱医生也不敢让她出院,一旦出了事情他得吃不了兜着走。
事实上,在丁闯听到家属可以带走病人的时候,就下定决心必须立刻带走,万一袁爷先来给带走,就会陷入死局。
找到医生办公室,只说了三句话:袁野出狱、赵山青病危、临死前想要见赵玲玲一面……
赵玲玲在这里住了几年,医生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很清楚这几个人的关系。
丁闯知道,赵玲玲是在袁野被带走的时候疯掉,那么把她送到这里的人一定是赵山青,这几年来赵山青一定会经常来,而他与医生的关系一定非常密切,只要打着他的名义就会事半功倍。
尤其是有袁爷虎视眈眈,赵山青病危的消息人尽皆知,半真半假医生没有任何理由怀疑。
有之前的关系夹持,见最后一面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之常情……
“不然呢?”丁闯笑问道,不能说实话,知道赵玲玲的身份,他们绝对不会再参与:“你们是专业人员,我一个白人,除了用钱还能用什么?钱破万法……”
三人面面相觑,貌似找不到其他理由,只能勉强相信。
丁闯赶紧道:“走吧,接下来就到了发挥你们专业技能的时候,别着急拒绝,我只让她出来三天,三天之后无论成与不成,她都得回来,到时候你们想‘骗’她,也骗不了。”
三天时间确实不长,可骗精神病……
“不对,我昨天翻过你口袋,钱藏哪了?”小齐谨慎问道,明明记得丁闯身上只有几十块零钱,从哪变出来的五千。
“鞋垫……”丁闯看了看他们,转移话题道:“现在计较这个没意义,当务之急,是你们要接受挑战,能把精神异常骗正常,你们才是越过另一高峰……”
三人再次相互对视。
这时,赵玲玲缓缓低下头,抚摸着洋娃娃,轻声轻语道:“孩子,不怕,妈妈在这,妈妈要你。”
话音刚落。
“嘭。”
小齐非常直接,双膝一弯跪在地上,仰头道:“妈妈,你认错人了,我在这啊,妈妈!”
赵玲玲明显颤了颤。
几人上了两台出租车,没有回到之前的旅馆,那里鱼龙混杂不安全,虽说成功把赵玲玲带出来,可藏匿也是个大问题,说是要给赵玲玲治病,可不会有人信,如果被抓到后果不堪设想,袁爷可是要杀赵山青两遍的狠人。
赵山青更是在小混混时期,就敢捅袁爷,敢把袁爷身边的兄弟全都打断腿的狠人。
所以必须得藏。
坐上车,在市里比较容易叫到车的地方停下,中途换了台车,然后前往县里,距离市里越远越安全。
这个年代有一点好处,监控几乎没有。
就连抓拍违章的电子眼,也没开始大规模普及。
所以换一趟车,足够让人大费周章。
来到县里,也没去旅馆,丁闯之前来赶集的时候记得看到过有出租房子,也就租了一间住下。
一位重生者、伟大的先知,加上三个骗子,正式开始对一位精神病人进行治疗。
就在他们打扫完卫生的同时。
市里乱成一团。
郊区医院走廊里,前方黑压压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名年纪大约在五十五岁的干瘪老头,名字起的粗犷,但个子确实不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体重看起来在九十斤上下,一头短发,已经雪白。
额头上、脸上长满横纹。
如果平时看上去,或许会感到慈祥,可是现在,只是会让瑟瑟发抖。
一双被人称为猫眼的眸子,正毒辣盯着前方,仅仅眼神,就能吓到一片人。
他,就是袁野。
市里仅存的老一辈老炮。
他身后站着几十名小弟,全都拿着武器,而站在小弟最前方的几人,手中的武器是端着的!
“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玲玲在哪!”
袁野想动手,可是不敢,担心女儿安全。
出来之后本想给女儿接回去,亲自照顾,奈何不确定自己能照顾的比医院更好,迟迟没下定决心。
“袁爷,要动手就动手,何必找理由?来,大家再碰碰,大不了同归于尽!”
彪子手中端着那天顶在丁闯头上的武器,回应很彪悍,他根本不相信赵玲玲能丢,这么多年来,除了赵山青去看,其他人很少去,赵山青在医院躺着,还没苏醒,还有谁能把赵玲玲偷走?
惹袁野,活腻了?
袁野双手死死攥着拳头,出于对赵山青的了解,知道他什么都能干的出来,当下没露面,说是还没醒,可醒没醒谁知道?
如果真崩了眼前这几人,玲玲怎么办?
不过,还是怒道:“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交还是不交!”
“要人没有,要命一条!”
彪子瞄准袁野。
如此狭小走廊,他也很清楚,一旦动手,绝无活着可能,临死前要拉个垫背的。
袁野气的全身颤抖,抬起手,准备动手,人不能被威胁,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是他的做人原则。
彪子也看着手势,从心里讲不想死,但如果对方先动手,不可能不还手。
一时之间,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到顶点。
这时,病房里传来声音:“不是我!”
第0092章 神秘中年
声音很大,但不难听出中气不足。
紧接着。
就看门口踉踉跄跄走出一人,正是赵山青。
他自己动手把满身仪器拔掉,亦步亦趋走出来,脸色仍然苍白、毫无血色可言,眼眶乌黑、神色疲惫。
“山青……”
“山青哥!”
“山青哥!”
站在彪子身后的几人都围拢过去,要抬手扶住。
赵山青虚弱抬起手,示意他们不用扶,走到彪子几人的正前方,盯着袁爷,缓缓道:“不是我们!”
袁爷皱了皱眉,别看两人险些成为一家人,但几年来,他们只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是在舞厅,他打断赵山青腿那次,第二次是被赵山青堵到,包括赵山青这次受伤,他也没亲自露面。
而今天是第三次。
袁爷盯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缝,心理上已经接受不是他们,应该另有其人,或许是某个人想把水搅浑。
没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道:“你命很大。”
他身后的几十双眼睛,全都看向赵山青,以前他们都很畏惧,现如今有袁爷在,看的光明正大。
赵山青笑了笑:“本来去报道了,可阎王爷说我在阳间还有事情没做,要等到做完才能收,然后就回来。”
等他说完,彪子几人又换成严阵以待的姿势,因为赵山青的话带有几分威胁味道,必须随时做好火拼准备。
“呵呵。”
袁爷也笑了笑,不紧不慢道:“给你机会,三天时间,让你缓口气,然后再杀!”
说完,转身:“走!”
“哗啦啦”
走廊内水泄不通的人群硬生生挤开一条路,让袁爷通行,等他离开,所有人转身跟在身后离开,眨眼间,刚才还剑拔弩张的走廊,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倒显的冷冷清清。
“咳咳……”
没有外人,赵山青也就不掩饰状态,不是咳嗽,而是干呕,两天时间一直在输营养液,胃部空空如也,而药水的渗透让他异常难受。
“山青。”
彪子眼疾手快,把他扶住,咬牙道:“你就不应该出来,让他动手,老子跟他同归于尽,一个半截身子埋到土里的老家伙,越是给脸越容易赛脸,就是欠揍!”
赵山青呼吸变得急速,他受伤是被刀砍,深可见骨,按照中医的说法全身经脉都被砍断,元气快要散尽,昨天刚动完手术,今天就能站起来,已经是个齐迹。
调整呼吸,终于道:“别着急,只有活着才有机会。”
顿了顿又道:“查查玲玲是谁带走!”
说对赵玲玲有感情,不大准确,作为市里头号大混混,生扑的女人太多,这些年没闲着,更别提守身如玉。
要说对赵玲玲没感情,同样不准确,毕竟是差点给他生过孩子的女人,而且赵玲玲有今天的结果,与他有莫大关系。
总体而言,一半喜欢、一半愧疚。
与此同时。
袁爷带着一群人走出医院,分别上了停放在门口的捷达车,除此庞大车队,哪怕结婚也实属罕见。
“袁爷,有人想把水搅浑!”
虎哥坐在旁边,冷静分析,他以前就是袁爷小弟,再加之前一段时间在病房被赵山青吓的不敢说话,所以知道袁爷出狱之后,第一个表忠心。
“你觉得会是谁?”袁爷深沉问道。
虎哥神情变的凝重,沉吟片刻道:“根据医院的说法,去的是四个人,其中一个人比较年轻,看起来像赵刚,另外三个人年纪比他大一点,可描述的太笼统不好判断,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赵刚背着赵山青把玲玲带走?”
赵山青说没抓,没有人怀疑,全都相信。
倒不是单纯。
而是这个年代对肩膀不敢扛问题的男人,很是鄙夷。
如果真的是赵山青抓的,刚才说没抓,一旦传出去,他的名声会大打折扣。
“赵刚……”
袁爷缓缓摇头:“不像,那孩子太小,没胆带走玲玲。”
转移话题道:“让后面的人别跟着,等消息。”
虎哥点点头,拿出电话发信息。
接到信息,跟在车后的车队顿时散开。
袁爷又道:“去北山!”
随后拿出电话,也发了条信息。
坐在旁边的虎哥皱了皱眉,满脸费解,北山顾名思义就是全市的北侧山岭,不过那个地点还有个地名叫“火葬场”一般而言,很多火拼会发生在那里,现在算上司机只有三个人,去那里干什么?
心中费解,但是不能问。
车顺着油柏路往北山山坡上开进,火葬场的建筑越来越近,清晰可见,好在,靠近的时候袁爷说了句往左拐。
油柏路右侧是火葬场。
左侧则是一片葡萄园,不过现在是寒冬时节,没有葡萄,只能看见庄园里满是皑皑白雪。
“停车!”
袁爷让车停下,闭上眼,闭幕眼神。
车外冰天雪地,车内寂静无声,如此气氛让人不寒而栗,虎哥无法控制双腿颤抖,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袁爷要在这里结果了自己?越想越害怕,在这处葡萄园里,地面究竟洒了多少血,没人能说的清楚。
这里解决完,找个火葬场不忙的时候,偷偷丢炉子里,相当于人间蒸发。
足足十分钟。
虎哥全身被汗水浸透。
正在这时。
身后又传来汽车声,虎哥猛然回头看去,当看到车,全身顿时变的僵硬,眼里写满诧异,如果来的是一台捷达、面包车,他都想好求饶的台词,可来的车显然不是。
而是一台落地价超过五十万的丰田皇冠,千禧皇冠。
他认识这台车……
收回目光,谨慎道:“袁爷,来车了!”
袁爷闻言,缓缓睁开眼,说了一句等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