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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宾馆。
会客室。
外人刚刚离开,会客室内剩下南山会成员。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与在山水华庭开会之前的表情不同,有所改观,他们脸上露出淡淡笑容。
赵定昌中气十足道:“目前唯一的问题就剩下丁闯。”
也算是没有白来六合市。
高建国道:“目前在六合市的所有生意伙伴,都已经把人撒出去,进行地毯式搜查,但还没有找到丁闯,我在想,他是不是躲在哪里,或者是哪户人家。”
魏国庆附和道:“不排除这种可能,只是,他一旦躲到哪个地方不出来,就需要让居委会配合,工作量有些大……”
个人,没办法挨家挨户的问,哪怕是很多部门,也没办法逐一问,最方便的,无外乎是居委会。
秦天朗摇摇头:“让居委会调查不大现实,若是每个人家里都进,恐怕会引起恐慌,问题很严重。”
其他人也附和的点点头,确实,进门调查还需要考虑影响的问题。
“我觉得,以丁闯的性格,不能坐以待毙。”金飞严谨开口:“丁闯向来迎难而上,而且以目前的搜查力度,他躲在任何地方都不安全,还要考虑一点,我们合作伙伴在六合市覆盖的范围并不小,随便躲进一户人家里,对他而言是赌博,风险太大,我不认为他会做,正相反,他最有可能的是,在想办法离开。”
最了解敌人的,永远是敌人。
“他没有离开的可能。”陈萍早就能很平和的对待丁闯,毕竟当初在小湾村的山上,一切都是意外,喝多了酒而已,难不成还真要对一夜对象恋恋不舍?太小女孩……
“街道上都是人,一旦他出现,会被人第一时间认出,即使是开车,也会经过各个路口,也会被发现,我倒是觉得,他会选择一户人家躲起来。”
这番话,众人也很赞同,因为现在出去,风险确实太大。
赵定昌一锤定音道:“躲起来很好处理,只要今晚没找到,明天就可以让居委会上门,在他消失路口附近的几个居委会开始寻找,随便找个理由,小范围寻找,影响不会很大,目前需要考虑的可能是,丁闯正在想办法离开,他会想什么办法离开!”
众人都沉默了。
目前的情况对丁闯而言就是死局,不存在出去的可能,除非他能飞,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众人头顶飞过,哪怕从头顶飞过,闹出一点声音,都会被打下来。
“任何人都认识他,不可能出去。”金飞见没人说话,只能自己说一句。
“万一有人不认识呢?”赵定昌不急躁道。
秦天朗淡笑道:“在别的地方有多少人认识他无法确定,但在六合市,丁闯是家喻户晓的名人,前两天在商业街的事迹更是登上报纸,他的形象也被印在报纸上,想不认识他很难。”
高建国也笑道:“除非他也与陈南一样,把自己‘烧’的让人认不出来。”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
可当他说完。
所有人眼前同时一亮,就连他也下意识坐直身体,烧的让人认不出来?
陈南根本不是烧伤,而是把衣服烧的破破破破烂烂,脸上化妆,所谓的血迹也是猪血。
丁闯既然能给陈南化妆,那么他,有没有可能化妆?
……
乡间通往平宁省的乡路,没有路灯,四周沉浸在黑夜之中,好在遍地白雪,可以反射一些光亮,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一台六合市的出租车,行驶在路上,略显突兀。
司机不断看着后视镜,看着后座醉醺醺、靠在车座上睡觉的女人,虽然长发凌乱,看不清面孔,但隐约间能看到身材,很好……
司机越开心里越燥的慌,想着是不是要停下车去后排,给她按按虎口之类,帮她醒醒酒。
“小姐,你去平阳省是回家?结婚没?”司机问道。
女人睡觉。
“小姐,你冷不冷,用不用我把暖风开大一点?”司机又问。
女人沉默。
“小姐,你这个时间还坐出租车,尤其是来这种地方,不怕我是坏人?不怕我吃了你?呵呵。”司机又问。
女人还是无言。
司机咬咬牙,准备停车,可忽然看到前方有一台车停在马路中间,把路完全挡住,只能暂时把躁动的心压下去,路过再说。
司机把车停在前方,探出头问道:“怎么了?车坏了?”
没觉得会有危险,毕竟按照危险来算,后排的那位应该比自己更危险,有个垫背的,心里踏实。
站在车旁的人敷衍一句,随后走到出租车旁,看了看里面只有一个女性,随后走到车后道:“把后备箱打开!”
“啊?”
司机有点懵,但不敢不从,没必要与人发生矛盾,打开后备箱。
这人见里面空荡荡,随后一挥手。
坐在车里的人见到手势,发动汽车准备让路,这里与高速路不同,车流比较小,没必要一直堵着。
他刚把路让开,电话忽然响起,接起电话恭敬道:“老板!”
“注意检查,丁闯可能伪装,甚至可能装成女人!”
唰!
他闻言,下意识看向远处的出租车。
第0969章 被堵住了
之所以是下意识看,是因为在这里等了两个多小时,只有这一台车路过,而且还是出租车,略显反常。
还没收回目光,同伴已经走回来坐到车上。
同伴诧异问道:“怎么了?那台车没问题,刚检查过。”
驾驶位男子沉声道:“上面来消息说,丁闯可能伪装出行,甚至伪装成女人,那车里是什么情况?”
唰。
同伴立即坐直身体,也下意识转头看去,其实他刚刚就感觉奇怪,一个女人三更半夜竟然坐出租车走乡道不怕危险?大可以选择火车、长途汽车方式,时间可能慢点,但安全性会大大提高。
驾驶位男子见到同伴表情,心中咯噔一声,急促问道:“到底什么情况,难道那台车里有女人?”
出租车里很黑,看不见,加之有司机阻挡视线,更看不见。
同伴也急了,迅速道:“有一个,在靠着睡觉,先别说了,赶紧追!”
驾驶位男子脸色剧变,没有任何废话,立即发动汽车,要追过去并非尽职尽责,而是为了自己,只要抓住丁闯后半生衣食无忧,看着他从眼皮子底下眼睁睁溜走,相当于与金山银山擦肩而过,这种时刻,只能宁杀错不放过!
嗡!
车子发出一阵咆哮声,立即追去。
……
出租车司机,连续看了几眼倒车镜,见刚刚截道的车并没追上来,心中长出一口气,其实突发情况多数出租车司机都遇到过,但多数都是伪装成乘客,很少有人明目张胆堵在路中间,今晚算是特例。
见没人追上来,眼睛又不老实的看向后排,心中越来越躁动。
身为出租车司机,见过太多在夜晚一个人乘坐出租车的女人,毫不客气的说,这其中有百分之五十左右,并非从事正当行业,若是这个女人喝醉,几率要提高到百分之七十……
“美女,要不然这趟车费,我给你免了?”司机再次试探。
女人依然沉默。
司机想了想,又笑道:“其实我一个人晚上开车也挺寂寞的,没意思,我记得今年夏天,遇到一个与你差不多的乘客,也是喝醉酒,但她是小姐,开着开着,她的手就不老实了,开始在我身上乱碰。”
“其实我开始是拒绝的,咱是正经人,但她技术太好,没一会儿就控制不住了,我就给车开到没人的地方,我们就在车里……呵呵,你还别说,那种感觉非常好,至今难忘,她也说,那是她这辈子最美妙的体验。”
司机顿了顿,把车速降低,笑问道:“要不然,咱们也试试?反正这里也没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车费给你免了。”
女人还是沉默。
咯吱!
司机见状,终于抑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一脚刹车停在路边,假如在市内还不会有想法,可这里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更何况,她一个女人在半夜喝醉酒,丝毫不自重,怪得了谁?
迅速推开车门走下,急躁打开后排车门。
把身体伸进去,还没等扑倒女人。
靠在后座的女人忽然坐直身体,猛然转头盯着司机,似笑非笑道:“信不信你脱下我的裤子,我能拿出你最想拿出的东西?”
嘎!
司机闻言,脸上急不可耐的表情顿时凝固,全身紧绷,不会动了,唯一还能动的瞳孔不断紧缩,有种亡魂大冒的感觉,因为……说话的竟然是男人声音!
这特么太诡异了,丝毫不亚于她说我的目的地是……乱葬岗。
女人抬起手,把挡在眼前的秀发扇到两侧,露出一张惊醒化过妆的面庞,毫不夸张的说,这张脸在女人中至少有八分水平,扣掉的两分,则是因为略显英朗。
他又笑道:“来呀,拼刺刀!”
此言一出。
司机全身汗毛孔炸裂开来,双眼中充满浓浓惊恐,逃命把身体抽出去,可因为想太快站直身体,头部撞到车框上,咣当一声,他整个人重心不稳瘫坐在地,肉眼可见,裤裆湿了一片。
女人极其无语,再次抬手放在头上,头发,竟然被拿下来。
“我草!”
司机见状,吓的心脏快要停止,一时之间忘记他是男人,潜意识把头摘下来,做了多年司机,听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万万没想到自己能遇到,想要起身跑,跑的越远越好,却发现双腿软了,根本没办法站起。
带着哭腔哀求道:“姑奶奶,我错了,你要什么我给你烧,别杀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了。”
哀嚎声在旷野中格外凄惨。
男人随手把假发放在一边,面孔越来越清晰,终于能看清,不是别人,正是丁闯!这身装备都是在那个女人家里弄的,就连头发也很新鲜,还带着热气。
若不这样,根本没办法躲得过南山会的眼睛,更何况,又没有认识人知道,没人知道,就相当于没发生过……
此时,见骗过堵卡,心里压力小了很多。
看着司机略,显无奈道:“行了,我是人不是鬼,赶紧上来开车吧,一路上都在哔哔不停,担心吓到你没说话,以为你也就说两句骚话,没成想还真敢弄点实际的,你不知道这样做是犯罪?”
没说话,主要是担心自己危险,若司机不下车,打算继续苟着。
司机双目仍然惊恐,不过已经渐渐回过神,重新打量丁闯,试探问道:“你真是人?”
丁闯无语道:“不信你来摸摸,看我是不是热的?或者脱裤子拼一把?”
说完,为了让司机打消疑虑,抬手点了支烟。
司机见丁闯有节奏的吞云吐雾,终于彻底缓过神,这一瞬间,好似全身都恢复力气,站起身暴躁骂道:“草,你特么是精神病还是变态?大半夜男扮女装打车?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丁闯懒得回应,没必要再浪费口舌,等他骂够就走了,恰好,也能整理下心情,最紧张的一段路走过了。
司机见丁闯不说话,恼羞成怒,绕过车身,打开丁闯一侧车门,暴躁道:“小王八羔子,赶紧滚下去,你拉你了,立刻滚蛋!”
听声音就知道丁闯年纪不大,好欺负。
“恩?”
丁闯斜了一眼,骂让你骂了,还让下车,太不地道:“黑车?”
司机咬牙启齿,瞪眼道:“对,老子就是黑车,就不拉你怎么样?让你滚就滚,别逼老子动手!”
丁闯迟疑片刻,笑问道:“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吗?”
司机一转身,打开驾驶位车门,从车座下方抽出一柄足有五十公分长的西瓜刀,这把刀多数出租车司机都会准备,就放在车座下随时能拿到的地方,以防万一。
他用刀尖指着丁闯,讥笑问道:“你知道惹我的后果吗?”
就在这时。
远处一道远光灯照过来,把这里照的宛若白昼,一台车快速驶来。
司机见状,迅速把西瓜刀放在身后,毕竟这种事不光彩,被太多人看到会有麻烦,又威胁道:“小王八羔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立刻滚下车,否则老子乱刀砍死你!”
丁闯简单思考几秒,简洁道:“再加一百,把我送到!”
没说太多数字,担心给他吓到,不敢去。
“送你大爷!”
司机说着,伸出另一只手要拽向丁闯。
几乎是同时。
追来的车子停在车后,两人迅速推开车门走下车,司机见状,下意识转头看去,当看到来人吓了一跳,谨慎问道:“你们怎么又来了,没完了?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
手中有刀,有些许底气。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亢!
炸裂声毫无征兆在旷野中响起,震耳欲聋!
开枪的不是别人,正是丁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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